暴雨夜扫荡西堤菜园――爬瓜挒枣系列故事

“爬瓜挒枣溜西瓜皮”是指那些不务正业、整天琢磨偷人家点吃的人，主要就是十几岁到二十来岁的小年幼滴。但60后70后这个年龄段的，又有几个没干过这事呢？

    我们从十三四岁刚读初中，就在后街闲屋建立了关城最早的“光棍司令部”，每晚出去玩儿到几点、回来多晚也不用挨骂了，几点睡几点起自己说了算。白天上课打盹，晚上行动精神！无论遛马路、跳Disco、还是去“爬瓜”，总会让自己夜生活丰富多彩。

   有一次跟二叔去张家坟学锄地，看到排碱河对面的堤坡下都是菜园子，隐约还能看清种的西红柿🍅茄子🍆青椒、豆角等品种，从东往西几乎连成一片，看来住堤的人家基本都种着自己的菜园，于是暗下决心，今晚就它了！

   晚饭简单吃点（其实早饭午饭也是简单吃点，哪有复杂的）。到了光棍屋拿起一本《故事会》等着他们，奇怪了，都快10点了一个人也没来！也是，天气太闷热，谁也不愿早早来屋里受罪。准备起身找他们去时，张二（化名）碰巧进屋，他早早辍学跟着师傅学木匠，因为第二天得早起干活，所以回来的比较早一些。我跟他提议去西堤弄点吃的，张二立马答应一起去。也没有什么专业的装备和工具，一个麻皮带儿就足矣！

    我俩顺着苏家园走到西洼子，一阵凉风袭来，刚才高温闷热的天气好像瞬间进入了凉爽的春秋季节。太爽啦！身上的汗也没了，真幸福，太惬意，好嗨呦，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可惜这首歌创作晚了30多年，否则我们会高唱此歌前行！

漆黑的夜空中传来低沉的闷雷之声，哦，怨不得这么凉快呢，应该是快下雨了吧？更好，下雨更不会有人出来巡视自己的菜园，我们可以为所欲为哦！

      雷声越来越清脆，天阴的越来越沉，我们顺着水溜子来到了张家坟籽种站。这里已经完全没有路，无法通过略微发白的小路前行了，而且夜色黑的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还特意伸出手去在自己眼前晃一晃，确定就是这个级别！

      此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刹那间我们看到了一公里远的西机台、几百米远的大小坟柵子和几十远的一个没有圆坟的白幡在前面晃悠！紧接着一声炸雷~~~ 恨不得要把地球撕成两半似的！好在我和张二心中有理想、有目标，没有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到。张二对我说：咱们趁着打闪，赶紧看清前边的路，然后往前就跑一段。于是我们等着⚡️，每次打闪后就跑个十几步，然后再停下来等下一次⚡️，因为闪电过后两只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伸手也不连半个手指！就这样，慢慢来到了排碱河边，水微弱的波光能把漆黑两岸区分开来，大个雨滴噼噼啪啪下了起来，慢慢趟入河里，悄悄游过去……

西红柿战役中去！仍然需要借助上天恩赐的闪电之光，我俩用手快速摸黑寻找，有时候一捏，挺软，借助雨水滑拉两下，就往最里塞，狠狠咬上两三口，嗖――剩余的多半个进了排碱河！

摆手把张二过叫来，他说也摘了两个这么大的了，就放在口袋里。

     雨是没有转小的迹象，麻皮口袋里的西红柿至少能有20斤了吧，赶紧，撤！

     再浮入河里，感觉河水好热乎哦~~刚才淋着雨摘西红柿其实感觉冷了，但精神注意力都投入寻找又大又熟的西红柿了，才没觉得多冷。回到河北面，这次不能顺原路返回了，改走庄稼地，毕竟那个新坟竖立着白幡挺瘆人的。

    就这样一路被大暴雨浇着头，我与张二轮换抗着西红柿口袋，没人嫌累，就是冷，扛着口袋暖和一些。深一脚滑一脚的踩着玉米地回到村外路上。西下的路都是超级泥泞土路，还不如让庄稼地里的麦茬扎脚走着舒服呢，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我们的光棍司令部！

   伙伴们早已都睡下，难得大雨凉快天，舒舒服服的有人已经睡着了。见我俩回来，背着半口袋东西，立刻欢了，赶紧倒在一个空筐里挑选红透的吃，我和张二则在院里洗雨水澡，进屋看到大家这么开心，自己也忘了刚才的累和冷，只是躺下才发展两只脚被麦茬都扎破了好几处！

   过了几日去西堤亲戚家串门玩，听我姑夫说前几天，下坡菜园被人糟践的乱七八糟，可惜了的那好几个打籽的西红柿也被人偷走了……

文：张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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