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苑】王成：沙苑的打瓜

沙苑的打瓜

文/王成

在每年渭南市大荔县沙苑红枣未上市、黄花菜刚结束、茄子正疯狂便宜卖的季节，打瓜就夺目而出。这几年，兰州打瓜一上市起先是一元一斤，价格合适的沙苑打瓜应运而生，接住了没有自然同州西瓜的、吃不起宁夏石头西瓜的青黄不接时节。你也许会说，便宜没好货，那你就见外了，你就是老在外行，简称“老外”。沙苑打瓜有沙苑打瓜的妙不可言，一般人我们不告诉他。

沙苑打瓜个头小，颜色多。吃的再多不伤身体。兰州打瓜昂贵的价格、就把人撵走了，啥叫敬而远之，退避三舍，你就会体会到。

某种程度上说沙苑打瓜是男生的季节，因为女孩打不开这个瓜。好在大家经过摸索，在农村的水泥地面上，抱起打瓜，直接往地上摔就破了。不需要刀切，人们吃打瓜是有力量的轻轻一扣，就将打瓜一分为二了。那些娇羞的萌萌的女生，嗲嗲的声音，“谁来帮帮忙，把这个打瓜撬开来。”  周围瞬间就蹦出来几十个小伙子来，都是自告奋勇。西瓜可能好几个人能吃一个，打瓜则是一个人可以吃好几个。吃打瓜时蹲在那里是经典动作，春晚上让外省人学沙苑人蹲着还学不来。吃打瓜时，边吃边说，西家长东家短，或者创业聊天，都是融合乡村感情。如果你在吃8424西瓜时你再聊聊天，请你吃瓜的老板会背过你偷偷流眼泪，每斤两三元，那叫啥吃的？小小的一个吊兰西瓜，三四十元？刘姥姥是不看大观园的贵族瓜的！

打瓜是偏男生的，西瓜很甜而时尚。更厉害的无籽西瓜更适合男生。吃完西瓜，可以用瓜皮来洗脸。如果西瓜太大，那瓜皮是要切开来才能放入你的脸。而打瓜更好，吃时当然是用嘴，但吃前却是用力气的。非要让你打上它一文明拳不可。打瓜的瓜皮是绵软的，略带一点甜，又有一点脆。炒菜煲汤也可以用一些，光滑感爆棚，可以替代冬瓜。打瓜的瓜籽是一项主要的收入，价钱不菲。

沙苑打瓜有花纹，比较朴实，由于每个瓜生长具体地势位置不同，长得形状就不一样：扁头的、扭扭歪歪的、体体面面的都有。人不可貌相，瓜不可拼颜值。丑打瓜就是标准的歪瓜裂枣。那才是王道。打瓜 瓤口感有些不适应外地人，他们不喜欢打瓜里边的白瓤，除非它是三白瓜：瓤白籽白外观颜色也是白的那种瓜。白瓤打瓜仿佛差生，但是一堆堆卸好的打瓜堆里总有白瓤的，农民们照样喜欢它们，因为瓜籽产量很高。如果碰到了红瓤打瓜，那是很幸运的，会挑瓜的。早期瓜园的角瓜最甜。随后，有的红瓤打瓜是和西瓜杂交种植，甜度一般般。黄瓤打瓜是打瓜里的公主，它的出现是凤毛麟角。一旦出现，瓜园主人不是把它赶快吃掉，而是送给前来吃瓜的贵宾。一是好客尊敬，二是自己觉得经常在地里边，以后有机会遇到黄瓤。碰到帮忙的劳动季节，可能主人家没烧开水，来几个打瓜那可是期待的配置。避免了用电烧水。

沙苑打瓜喜欢沙地，滩地就长得很大，不容易有甜度。放到冬天是很幸运的。藏在一个缺少光照，阴冷的地方，雪花飘飘时取出来就是稀世佳肴。自己不懂，也学着把夏天暂时吃不了的好的打瓜埋在沙坑里边，放不了多久就坏了，瓤口飞了。打瓜很重，拿袋子背时，需要有人帮忙扶上肩膀，真是力气活。挑打瓜时不用手指弹，有的过硬过软都不好。

吃打瓜时，别用刀切。内行人知道，用刀切就玷污了打瓜的美誉。会不会用手指铲，那才是一项技术。这样打瓜吃的干净。有些小孩学大人，吃完打瓜把手指舔一舔，但是，如果不小心舔了另一只手上的绿辣椒，辣不怕不怕辣怕不辣就来了。

沙苑打瓜，就像沙苑人一样朴实，轻盈。不择环境、不必用大水，些许冷峻，成长历史悠久。

在读冰心的书时，发现有些满族人或者旗人，是有他们的姓。打瓜也是有名有姓。打瓜籽就硕大有嚼头，不像葵花籽，太浪费时间，又没多大营养。瓜田里路边上总会有一个垵子，痷子：歇后语有云，瓜地的垵子——搞料料，一个生长季弄一个，随便砍一些灌木或者槐树稍，加些烂草。不会弄得特别坚固。有点像熬日子一样，就慢慢挺过去。打瓜很实在、经久耐用、纯朴无瑕，就那样活着，不小心成了农作物和经济作物。来沙苑，这个季节有沙苑打瓜。

 作者简介：王成，大荔苏村人。大荔县教育工作者，英语科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