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五十不得已，小酒换成果蔬汁（散文）

文/李固国 图片/来自网络

人最耗不起的，就是和年龄较劲。

年轻，是身体的本钱，曾几何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在不知觉中，过早地透支了身体。现在，真的没底气和别人攀比了，都是三高，人家是收入高、车速高、兴致高；你是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年龄差不多，人生档次截然不同。

我的一位同事，那才叫海量，公斤不醉，连续鏖战一天，仍能把新的对手放倒。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有羡慕的份，一个个甘拜下风。

谁知道，刚过五十，他就得了偏瘫。究其原因，过去饮酒过多，导致身体产生了并发症，各个器官联动，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别人千劝万劝，不如医生的话管用。他戒酒了，散散步，打打太极，饭局能推掉就推掉，推不掉就喝杯果蔬汁敷衍着。大伙心知肚明，也没人劝他饮酒了。

上周，我参加一位老领导的葬礼。他奔六了，按说年龄也不算大，可身体就如一台老掉牙的机器，无论哪一个零件，都不好好工作，说不行就不行了。

他在位的时候，一直有忙不完的应酬，即使我们几个私交颇深的，约晚了也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我也多次劝他：“少喝点，身体当紧！”

他显得很无奈，一次，推心置腹地抛过来一句话说：“很多事，工作中解决不了，喝点酒就解决了。”言外之意，喝酒也是工作。

本来，他意识到什么，开始用果蔬汁代酒了，可好端端的身体，内部已经掏空，经不住风吹草动。一次小小的感冒，就要了他的小命。

昔日同学，在一块聚会，也没人比划着喝酒了，即使把茅台摆在桌上，也是各有各的借口。有吃头孢的，有开车来的，有胃里不舒服的，有需要办当紧事的……连那些过去贪杯的人，也洗心革面了。

明白人到底是明白人，马上摆上了果蔬汁，或者以茶代酒。大家聚在一起，彼此是同学，无论你当多大的官，无论你多么富有，在一块就平起平坐，否则你就没有来的必要了。

尽管这样，有的人还是忍不住大发感慨：“喝了一辈子酒，扯了一辈子关系，糟蹋了身体，还是没有混出样子来；早知如此，开始就喝果蔬汁了。”

一个个先后离开了，仔细想想：没驾照的，怎么开车了？身体好好的，怎么吃头孢了？在朋友圈里晒小甜蜜的，怎么去办当紧事了？在宴席上大吃大喝的，怎么胃疼了……人过五十，不仅小酒换成了果蔬汁，还学会了撒谎。

别人这样，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上周，我们几个闲玩，怕别人劝酒，“先下手为强”，早早把自己杯子里倒满了果蔬汁。

一个当医生的哥们说我：“老哥，你不够意思，和别人在一块喝酒，怎么和自家兄弟在一块就喝果蔬汁了！”

我赶紧自我圆场：“五十了，身体不行了，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压，三高，玩不起了！”

他马上嗤之以鼻，说：“去吧你，你昨天刚在我们医院检查了身体，一切正常，化验单还是我看的呢！忽悠人，也不看看对象！”

那一刻，我面红耳赤，只好实话实说：“老弟，我五十了，养养身体，想多活几年！”

“人过五十不得已，小酒换成果蔬汁”，也是从那时起，成了我的座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