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没了尽孝的去地
冬歌文苑
没了尽孝的去地
今天是周六，又是我去看望母亲的日子。胸口还隐隐作痛，多天的忧伤没有恢复。我知道母亲大人已于10天前突然走了，走了……永远离开了我们。于是，下意识地感到没了念想，没了尽孝的去地。
往常双休日，是我“约定”拜访母亲的日子。一年365天，除了出差，风雨无阻拜见父母（父亲在世时）这是我对自己内定的规矩。
每周1到2次，看望父母是我的“必修课”一来看看父母身体如何，吃的、睡的怎样？差不差钱？生活用品还缺少什么？根据这些情况，我会安排好老人家的生活起居。如此一来，一周的工作我就安心了。二来，父母也会看看我，他们也了解一下我的身体健康，家庭生活状况，兄弟姐妹的工作。这就是生活，在慢慢的时光里，经年流转，看妈妈黑发泛起的霜花,腰身倦得不再挺拔,眼睛也失去了光华。牵着您的衣襟走过了春秋冬夏，我们有了儿女，儿女也有了儿女，代代薪火相传。
然而，多年的敬孝情结使然，于是，又骑上电瓶车，去老宅子看望。
床还在那个位置，但床空人去了。屋子没了生活气息。以前我来时，母亲总是笑呵呵地应答我，开着电视机，枕边放着一个随身听，播放的都是淮剧、淮海戏等地方剧种。电饭煲总是冒着热气，香喷喷的煮着饭，蒸着馒头包子，母亲有提前吃饭的习惯。
每当我去看望母亲时，她老人家总是早早地从屋里站起来，像迎接贵宾似的迎接我。然后，笑逐颜开，舒展清浅的皱纹。尔后拉起了家常，从大姐聊到小弟。尽管许多事是她解决不了的，但还是絮絮叨叨。我只是洗耳恭听，不肯定也不反对。不一会，妈妈就对我说，“你有事，走吧，我不碍事的”或者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注意自己身体”妈妈关心儿女比关心自己还重要。
母亲动过4次大手术。第一次是69年，弟弟出生了，这样我们家就有了姐妹兄弟5个。那时，刚刚提倡计划生育，镇领导只是动员了一次，妈妈就带头做了结扎手术。当时，陈港处于文革时期，两派武斗，封桥堵路。医院在造反派那边，母亲就到308部队医院做了手术。第二次动的是阑尾炎手术。那时，我还小，朦朦胧胧记得她老人家躺在床上呻吟。第三次，是九十年代。母亲患胆囊炎，胆管结石2个多厘米。疼痛折磨，她老人家消瘦了许多，豆粒大的汗珠直往下流。在县医院请了专家，做了4个小时手术。腔内已经化浓，折断2根肋骨，开了一尺多长的口子，取出了一个花生米大的石头和几十个泥沙状的小石子。第四次是1999年，我在南京开会。弟弟来电话说母亲得了食道癌，我感到很震惊。立马让弟弟和爱人把母亲送到盐城人民医院，我从南京赶到盐城，在车上联系了表哥，请他联系住院、专家。
手术前，吃饭时，吞咽困难。我对母亲说：“妈妈，你现在趁能吃，尽量多吃。不然手术后你再想吃就更加困难了。”我们在饭店请厨师加工烹饪羊肉、鳝鱼、甲鱼让母亲吃，以增加营养。由于肿瘤阻碍，母亲吃一口，停一下，反复多次，常常把眼泪疼的流了下来。母亲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尤其对食物有很大的渴望。但是，现在她却无力吃了。
第三天就成功进行了手术。我们姐弟兄妹轮流服侍，特别是我爱人和弟媳在床边不嫌脏不怕累，让我深为感动。从对老人的态度上，言行上无微不至的关照，为此，我也“爱屋及乌”对爱人的生活态度发生了改变，情感更深。当时，我们怕老人家打击大，撑不住，对病情是隐瞒的。母亲从我们的神色里看出了“破绽”，她说“不碍事呢，你们告诉我，我不怕死！”这样，如实告诉了她。她真的挺住了。
手术后，最大的痛苦是食物反流。吃下去的东西很快吐出来，我鼓励她坚强。这样吃了吐，吐了吃，与病魔顽强抗争，与时间赛跑。母亲常年抽烟留下了肺气喘疾病，每当冬初春末发病，我们都要把她送去住院。大约一周后，就能出院了。医生经常说：“老唐奶把用药（意即药效好）”谁也没想到，母亲没有被“谈癌色变”的食道癌击倒，却因为心脏病撒手人寰。
母亲食道癌手术后，顽强地活了18个年头。她惊人的毅力，令人吃惊，也让我们振奋。最为重要的是母亲与坚忍不拔，自信生活的态度，不断激励我们子女前行。无论遇到困难、坎坷，我们都会以母亲为榜样，勇于面对，殚精竭虑，拼力克服。
又是一个双休日，拜见母亲的习惯变成了茫然，念想、尽孝没了去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母亲，您为何不辞而别，抛下我们，阴阳两隔。您在那边过的好吗？清明节送给你的“钱”和祈祷收到了么？无尽的怀念寄托天灵，妈妈――九泉静安。
作者简介
唐树华
唐树华，男，江苏响水人，工程师。中国气象记者协会会员，盐城市作家协会会员，盐城市散文学会会员，响水县全民阅读促进会理事。喜爱写作散文、报告文学、诗词、通讯等文体，每年有十余篇发表在中国气象报、江苏气象、扬子晚报、盐城晚报等纸质媒体和中国气象局、上海市气象局、深圳市气象局网站。其中，《白云对蓝天的贡献》曾在新华社发通稿。有16篇专业论文被《气象软科学》《环境科学》《江苏农业科技》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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