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鸟乱鸣||走访笔记：你也许并不知道，成长会有这么艰难

走访笔记：你也许并不知道，成长会有这么艰难

作者：广场有鸟  

笔记时间：2018年4月17日

笔记地点：云溪学校

听完这首歌，看不完这篇文。

似乎一夜的乱梦。头有些晕。肉体也感到疲倦。

6点半，在可可之前先起来。校园里已经有孩子来了。他们玩圆圆的画片，她们跳皮筋。

值日的乐校也起来了。韩老师也起来了。云溪学校小小的校园里，住了几十位老师和家属，有百灵鸟型的，也有夜莺型的，还有早早晚晚都忙碌辛苦而精神抖擞的。

大课间组织五位将要到镇上参加优课选拔赛的老师开个会，明确赛课时间，分析评分规则，布置校内的试讲。

下午第一节课听孔老师的试讲课。为了满足能晒课的要求，孔老师把以前精心准备的课丢了，重新选内容，重新设计课件。

快下课时，瞌睡突然猛烈袭来，感觉坐着都能睡着。下课铃一响，立即提了凳子笨出教室，生怕自己摔倒。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丢了听课本，进里间，在床上躺下来。

很快被龙会计的电话惊醒。给他发去这几天一直在清理填写的“一补”资助名单。

下午第三节课给四年级上科学课。讲“各种各样的纸”。

讲课之前，批评两个上次作业没有完成的学生。喊名字后，竟然是坐在一桌的一男一女。在其他学生的七嘴八舌里，我得知这两位学生很多学科都难以完成作业。

就在大家都以为我要用教鞭打他俩的手时，我和他俩轻声交谈几句后，让他们回到了座位上去。

新课讲完后，照例是讲解和完成作业。我特意走到最后一排，看着他俩完成所有的题目。

放学后，请沈老师开车送我到云水公司。在李博士办公室里，听他介绍麦子的一些情况，听他说公司今后一个时期的工作目标，听他谈对年轻人培养的想法和做法。

我明了李博士的眷眷之心，感恩他对麦子的关心和教育。

17点后告辞回学校。经过道上村柳公庙时，看到了庙前摆了很多金银纸箔，还摆了一个红底黑色的“寿”字；庙前的旱田里有一个戏台。

因戏团的李团长下午打了我电话，我请沈老师停下车来，给李团长回个电话，说学校有事不能来陪了，不能来看戏了。

在食堂吃过晚饭后，学校老师分成四组，分乘四辆车前往各村走访。

我随邓学进、孔祥灿、李琪和吴晴等老师一组，前往高桥村（西边）。约两个小时里，走访了十来户人家十几位学生。

有一个孩子，一年级，身材比较高，秀秀气气，开始还用普通话回答了邓老师的提问，后来竟然要母亲抱着，伏在母亲的肩膀上哭了。

孩子的母亲是贵州人，说通城话还不流利。她说孩子太胆小，哥哥的胆子也不大，爸爸的胆子也不大。

有一个孩子，三年级，模样娇美，却对邓老师和我的所有提问一个字也不出声。

孩子有个哥哥，聋哑，在特殊学校读书；孩子的母亲能说话，但“一餐饭都做不出来”；孩子的爸爸是天门人，在黄龙山做些砖匠活，负担妻子孩子的油米钱。

孩子和母亲、哥哥住在云溪的外婆家。孩子的外婆不到六十岁，满头白发，还抱着一个六月大的小孩。我见小孩对我笑，就接了过来抱会儿。

邓老师在走访后向我介绍孩子的外婆：很多年前就死了丈夫，一直没有续嫁，一女一儿，女儿这样子，儿子打工还没有结婚。

走访的最后一家是方秀清师傅家，我们进去时，他和妻子邓红桃老师正带着四个小孩在厨房里吃晚饭。桌上一碗精肉汤，一盘腊肉炒笋子，一盘腊肉炸胡萝卜，喷喷香。

家长拿了凳子到场地上，请我们坐。这个时候，快20点了，天完全黑了，但门前的灯光把场地照得雪亮。我请家长先带孩子们吃好饭，老师们先自由坐坐。

一个人去路边的黑暗里蹲下来，给刚下班的麦子打电话，和他说十来分钟的话。

待我回到场地中央时，家长已经在场地上摆了一张小桌子，上了米酒、花生和苹果。家校双方进行友好亲切的交流。

气温渐渐降了下来。我有要感冒的迹象，又考虑到老师们日间工作繁重，也需要早些休息，于是推却了家长劝酒劝苹果的盛情，一行人告辞回学校。

约20点半到校。乐校一组比我这一组提前出去走访，稍微先回来会儿。乐校介绍他们今晚走访了老万家村、老洞下村，还走访了老道上村的两家。

走访棋盘村的潘书记一组和走访东山村的吴校一组在我们之后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学校。

今天，美国的袁华在“云溪洞笔记”公众号留言：“不要喝酒，百害无益。”

今天的我，拒绝了一些酒席，谢绝了走访中家长的劝酒。

以为，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改变，也许终究会到来，不早不晚。

图片摄于云溪洞走访途中

略有删节。谢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