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文学】伍健中：初心依旧(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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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 | 晶莹 | 编辑 | 瑾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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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依旧.传奇故事*
第二章
凤凰山上定终身
作者：伍健中
太阳从来不恋床, 早早就起来, 爬上东山之颠, 给广袤的宇庙放射出炽热的光彩。 不甘寂寞的地球, 也慢慢拉开黑色的帐幕, 给天际袒露自己宽广而又多姿的胸怀。 我国南方边陲地区，有一片小巧玲珑的小盆地，它的周边是高低错落有致的丘陵地带。
站在高处远晀，只见绿水青山环抱，中间是一片开阔的小平原连着山坡丘陵，小平原生长着甘蔗、稻谷和各种瓜果。山坡丘陵地，显得绚丽多姿多彩。 它的正前方紧连着凤凰山，左边靠着大黄山，右边依着迎龙山。潺潺的鹅江，像一条碧绿的彩带,自西向东飘动。清澈的澄碧河，像琼浆玉液自北向东，无休无止地流趟。一江一河，像一对天作之合的情侣,相亲相爱，亲密结合，聚集来自苍天的神水，汇总成右江，然后浩浩荡荡地向东奔流，怀着对这片肥沃土地深深的眷恋, 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奔向遥远而辽阔的大海。正是：一江春水向东流，风水宝地写春秋。人间情缘多劫难, 抽刀断水愁更愁。
是年，阳春三月，一个自称壮族后裔的壮汉，路过此地，被那里优美的地理环境和少见的风水吸引住了。他花上近一个月的时间，攀登大黄山，游览迎龙山，漂流鹅江，探察澄碧河。然后站在三条江河的交汇处，面向凤凰山，穿过甘蔗地、稻田和瓜果飘香，鲜花盛开的小平原。接着踏进山坡丘陵地，不知疲倦，兴趣勃勃地爬上凤凰山，站在山顶仰首苍天，面对美丽多娇的大自然，大声疾呼：“真是人间少有的风水宝地啊！”
这位壮汉，从壮族的发源地布罗陀，带来一批壮族的群众，开发了这片未开垦过的处女地，成家立业，繁衍后代，发展生产。若干年以后，小平原变成了大蔗园，丘陵地逐渐建起了房子，商铺，街道，市场。随着生产的发展，贸易的往来，集市的形成，变成了边陲地区的热闹山城。由于从丘林地带，直到凤凰山上，长满凤凰树，每到凤凰花开季节，漫山遍野,开满热烈火红的鲜花。远远望去，鲜艳夺目，像无数把熊熊燃烧的火把，烧向蓝天，十分壮观，当地的老百姓就把这山城叫做凤凰城。每当凤凰花盛开的时候，各地的男女青年，成群结队，来到凤凰树下，对唱情歌，从早到晚，直唱到夕阳西沉。悠扬动听, 优美婉转的旋律, 引来成群结队的凤凰鸟, 它们在凤凰树上歇息, 嬉戏, 啼鸣，喜结连理。 男女青年在对歌期间，有情投意合的，成双成对，情意绵绵，搂腰搭肩，下得山来，另觅安静的去处，甜言蜜语，说悄悄知心话儿，山盟海誓, 私定终身。他们许多结成夫妻，建立家庭，在山城这块风水宝地,代代相传，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直到民国初期，此地正式建制，更名为百色县，群众习惯叫百色山城。
到了1925年初，有个富商的千金, 姓唐，名叫金枝, 从小娇生惯养,但天姿聪颖， 能歌善舞, 是凤凰山上颇有名气的对歌能手。 她天生丽质, 更有一股傲气, 多少宦官弟子和富贵公子找她对歌,她都不屑一顾, 不予理采。
有一天, 正当她在凤凰山上一棵硕大的凤凰树下徘徊的时候, 突然听到对面山坡上的凤凰树丛中, 传出悠扬甜美的男中音山歌, 歌唱蔗农们辛勤劳动, 种植甘蔗,酿造蔗糖, 造福人类的新生活。 唐金枝被这情深意重的歌声打动, 怀春的心灵有如含包欲放的花蕾, 在慢慢地绽放。 她忘却了少女常有的羞涩, 大胆地朝着歌声寻觅。 歌声越来越嘹亮,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 霎时停止了前行。 透过错落有致的凤凰花, 她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 黧黑的短发下, 镶嵌着一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 高高的鼻梁下, 长着能歌善唱的巧嘴巴; 一张国字脸,透出朴实, 憨厚的容颜; 不高不矮, 恰到好处的身材,展现出蔗园仔能吃苦耐劳的身躯; 朴素的衣着, 体现了劳动人民的本色。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喜出望外, 脸上热辣辣的, 心想, 这也许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意中人。 于是,她 放开歌喉, 动情地歌唱:凤凰花开红艳艳, 遥闻阿哥歌声甜。歌声为谋一线牵, 凰求凤来情有缘。
这个蔗园仔姓丁名叫大伟, 也是远近颇有名气的对歌能手, 唐金枝也早有耳闻, 只是无缘相遇。 她这悦耳, 清脆, 银铃般的女高音, 特别是那多情的歌词, 也撩动了丁大伟的心弦。 他迫不及待地攀上高枝, 拨开凤凰花, 寻声四面顾盼, 一个特别秀丽的倩影, 吸引住了他的眼球:像 一朵刚刚出水的芙蓉花, 婷婷玉立, 阿娜多姿。 浓浓的青丝下, 一双水晶葡萄般的黑眼珠,勾魂摄魄,而又流露出聪颖,和蔼可亲的样子。 匀称的身段, 处处显露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曲线美。他喜出望外, 心花怒放, 引吭高歌:出水芙蓉份外艳, 阿妹情意摄心弦。歌声为谋结连理, 比翼双飞好情缘。
好一对金童玉女, 你一曲, 我一首, 对起山歌来, 唱得情深深, 意绵绵, 直唱到太阳快要下山，仍依依不舍。丁大伟望着这位不是仙女，却胜过仙女的大美人，热血沸腾，牵起唐金枝的手，一口气登上凤凰山顶峰。
只见唐金枝气喘吁吁，双眼拼发出异样的光芒，把头靠在丁大伟的肩膀上，羞答答地说：“大伟哥，我向苍天发誓，今生今世，非你不嫁。”丁大伟热血沸腾，感情冲动，顺势把唐金枝紧紧地抱在怀里，理直气壮地答道：“凤凰山作证，我今生今世，非唐金枝不娶，若有异心，天理难容。”
此时，只见红霞满天，那轮夕阳，被人间这对痴情的男女青年，放荡不羁的行为举止叹老嗟卑，悄无声息地隐退了。
打那以后, 他们成了每天到凤凰山上对歌最早, 离开最迟的一对。 每当他俩对歌的时候, 引来了成群结队的凤凰鸟, 吸引了许多男女青年来观看。 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赞扬说:“他们真是天生的一对, 地设的一双, 人间竟有如此美满的情缘。”他俩情投意合, 心心相印, 堕入了爱河, 令人羡慕之极。 可是, 当他们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却遭到双方父母亲的反对。 男方的父母认为, 家境贫寒, 全靠劳动谋生, 若娶个富家千金回来, 弱不禁风, 手无抓鸡之力, 更谈不上参加生产劳动, 有如摆设在屋中的鲜花, 中看不中用。 女方的父母, 得知家中的闺秀, 要嫁给穷得叮当响的蔗园仔, 气得七窍冒烟, 火冒三丈。 粗暴的父亲, 像河东狮吼地谩骂:“ 门不当, 户不对, 简直就是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真是白养了你一场!”
而善良柔弱的母亲, 气得整日以泪洗脸, 絮絮叨叨地劝说:“ 我的宝贝女儿啊, 女人是要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的, 你要三思而后行, 否则以后就会痛苦一辈子。”
爱情的力量是不可抵挡的, 当男女间的爱情来临时, 再大的阻力也难以挽回。 双方父母亲的阻挠, 丝毫没有终止丁大伟和唐金枝的相爱。 他们时而像花丛中双飞的粉蝶, 时而又像戏水中的鸳鸯,形影不离,来往更加密切。 气得丁大伟的父母, 无何奈何。 弄得唐金枝的父亲, 把她锁在房里, 断绝了他们的来往。
一天, 唐金枝的父亲来到她的闺房, 对她说:“ 你不是想嫁人吗? 给你找到了一户有钱的婆家, 嫁过去, 以后不愁吃不愁穿, 幸福一辈子。”
唐金枝赌气地答道:“金钱可以买到许多东西, 但买不到真正的爱情, 没有感情的婚姻, 钱再多也不会幸福。”
“傻丫头, 这世界上那有不喜欢钱的, 有了钱, 感情再慢慢培养嘛。” 唐金枝的父亲, 耐着性子开导说。
“我是要嫁给真心相爱的人的, 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我这辈子, 除了丁大伟, 谁也不嫁。” 唐金枝像吃了称砣，铁了心, 坚贞不移, 态度明朗地表白。
唐金枝的父亲, 听得火冒三丈, 暴跳如雷, 鬼叫狼嚎地嚷嚷:“ 你要嫁给那个穷光蛋, 没门! 你不听我的, 永远别想走出这个家门!”说完，凶神恶煞地随手关上房门，并加上了锁。
一天上午，一个打扮得十分妖艳的媒婆，拿着聘金和礼物来到唐家。唐老板一看那聘金和厚礼，就知道有来头，以礼相待。
经过这媒婆一番油腔滑调的游说，得知是当地一个大恶霸，看中了唐金枝，要娶她做三姨太。媒婆还放出话，那位爷说，同意得嫁，不同意也得娶，三天后就抬大花轿来接人。
这可急坏了唐老板夫妇。唐老板想，早有耳闻，这个恶霸是地方上一股恶势力，财大气粗，十分霸道，当地政府和军队，也不敢轻易招惹他，确实得罪不得。又想，如果女儿嫁给他，名声虽然不好听，但日后吃香喝辣，生活倒也无忧无虑，了却自己的心病。一会儿又痴心幻想，靠上这棵大树，日后人前也敬畏自己几分。胡思乱想，拿不定主意。唐金枝的母亲，胆小怕事，不敢拒绝。但又知道，如果答应这桩婚事，就等于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葬送了女儿的毕生大好前程。她忧心忡忡，茶饭不思，睡不着觉，偷偷把情况告诉给女儿。
一天晚上, 唐金枝趁着父母亲睡熟的时候, 破窗而逃, 不顾黑夜, 找到了丁大伟, 两人经过商量，决定逃离家乡，去寻找属于自由恋爱的净土，恩恩爱爱过日子，那怕是清贫地渡过一生，也心甘情愿。
他们沿着右江河岸东去，渴了喝几口江水，饿了就摘江边的甘蔗和野果充饥。当他们快要离开百色山城时，却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恶徒挡住了去路。
唐金枝害怕地躲到丁大伟的身后，丁大伟本能地用手护着她，大声地责问道：“你们想做什么？”一个凶汉粗言恶语地骂道：“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拐走我们老爷的三姨太？”“你胡说八道，我们是自由恋爱，谁也管不着。”丁大伟不甘示弱，指着唐金枝质问说：“你问问她，什么时候答应做那恶霸的三姨太？”那凶汉恼羞成怒，对身边打手喝道：“少啰嗦，快给我绑了！”
几个打手，一呼而上，不由分说，把这对相爱的男女青年五花大绑起来，堵上嘴巴，推推搡搡地向百色山城走去。
黄昏的时候，勇敢的丁大伟，趁着看守睡着之机，挣脱绳索，救出唐金枝，逃离了魔窟。但他们刚逃到江边的河岸上，一群恶徒又追来了。他们从上游被追到下游，又从下游被追到上游，反反复复地奔跑，但始终逃脱不了恶徒的围追堵截。
世界上没有比爱情的力量更巨大，它推动着沉溺于爱河中的男女，当危机降临时，他们不是走向新生，就是走向毁灭。这对有情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前途渺茫，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似的，最后做出了失去理智的选择，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双双跳下河去。
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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