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A232:今世情缘不负相思引——读《我的妄想症男友》

文/望月听雪
“雨后初晴,奉天殿前的白玉长阶愈显洁白宽阔,长阶一头立着他,一头立着她,两丈余远的距离,却已是一生永隔。'爱妃可还记得,朕与你有个遁世之约?’他对她笑着说,仿佛阶下层层叛军皆不存在,'朕不做皇上,你也不是妃子,你我携手同游,做一对神仙美眷。’她眼里也盛进笑意,仿佛颈边森凉白刃亦不存在。'臣妾当然记得,今生来世,臣妾都记着与皇上的约定,请皇上看好这枚簪子,’说着拔下头上玉簪,'茫茫人海,相见不相知,来世相认,唯以簪为凭。臣妾今日先走一步!’他一袭黄袍立在蓝天下,灼灼白光晃得她看不清他的容颜。”这是罗开怀一直被困扰的梦里的场景,真实到不得不怀疑这个梦带着前世的记忆,长阶的咫尺却仿佛隔着生死,永恒的距离感,痛彻心扉的悲殇,不断萦绕在她的梦里,醒来仿佛置身于不可思议的重生的现实里,悲从中来,却又莫名所以。“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隔着阴阳,隔着千秋万载的时空,生死相许又如何,情深不寿又何如,毕竟连面目都模糊了,但为何又频频入梦来?
朱宣文,TR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年轻优秀的海归学子,不久前突然遭遇一场车祸,醒来后就得了妄想症,说自己是明朝皇帝。他,早年父母双亡,爷爷即老董事长也于半年前去世了,仅存的亲人就是二叔和姑父。
建文帝朱允炆,明朝的第二代皇帝,其父朱标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长子,早年立为太子,为大明帝国继承人,但中年早逝。朱元璋按封建礼法传统,立朱允炆为皇太孙,为新一任明朝帝国继承人。朱元璋死,朱允炆年仅21岁,登位,建年号为“建文”,史称“建文帝”。建文帝在位时间仅仅四年,即被他的四叔燕王朱棣发起靖难之役推翻。至此,建文帝便不知所踪,其留传有诗云,“牢落西南四十秋,萧萧华发已盈头。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宫中云气散,朝元阁上雨声愁。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跨越千年,两人的身世背景竟如此相似,而朱宣文说自己是明朝皇帝,亦不是空穴来风,梦里心中仿佛能窥见前世的自己,黄袍加身,翻云覆雨之间左右着芸芸众生的生死,却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罗开怀,心理医生,身不由己进入高宅大院治疗朱宣文。自踏入这个高门庭院开始,精雕卧榻、绣花棉被、铜镜,喜怒无常的“皇上”、心机深重的“太监”、阴森森的大宅,还有那幅酷肖自己的古画、带着血色记忆的簪子,便是今后的日常了。
“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上一方黑漆牌匾,匾上金光闪闪两个大字:朱府,门前还有两座石狮子。院内九曲回廊,假山石桥。屋内,明式桌椅、博古架、瓷器、玉器,对面墙上悬挂着一幅古代女子的全身画像”,开怀走近了想细细端详时,“无边的寒意裹挟着最深的恐惧,铺天盖地朝她席卷而来,画中女子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就如同站在镜子前,但对面这个却是完全不同的自己,几百年前的古画,仿佛是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另一个自己,穿越了千年的浮尘,静静地哀怨地望着现实的自己。
而那个“病人”,朱宣文,常常在不经意之间,仿佛前世就熟悉的人那样,静静地立在光晕里,带着各种神情望着自己。一声“爱妃”,“一室幽暗淡淡的光晕里,他站在那里,一袭黄袍加身,胸口处绣着一条醒目的金龙,龙鳞龙爪栩栩如生,在暗弱的光线里犹自发出熠熠光芒。”彼时的他,“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素素淡淡的颜色也难掩一身光芒,淡漠、骄傲、举世无双、唯我独尊的眼神。”“风吹桂花树,红黄月季在树下招摇,他站在花丛边,一身龙袍被风微微吹动。真是养眼!老天不公,给了他天人之姿,却又偏偏夺走他常人的心智。”
明知他是病人,却被他的气质所吸引,而各种巧合亦使他对她的身份开始有所怀疑。一句“我是罗妃”,便让他平静的眼中顿时波涛汹涌。没来由的说出簪子名,“点朱桃花簪”,这个藏在他心中,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的浪漫诗意但又带着血腥味的名字,那么自然地从她口中道出,心中的惊疑与兴奋共存着,似乎揭开了一个千年埋藏的秘密。
“入夜,幽幽月光透过格子窗漏进来,照在梳妆台上,铜镜里反射出淡淡黄光,朱漆木门在月光下显出诡异的红色。白影一身白袍,长发低垂,面目在夜色里模糊不清,只有一步一步走近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暗夜里清晰无比。回头,青砖地上赫然躺着一只绣花鞋。”波心荡、冷月无声的深沉夜色里,仿佛闹鬼的深宅,并未吓退她治疗“病人”的决心。
“古董陈列室,暗淡的光线,灰尘的味道,仿佛一个尘封已久的时空被打开了一道缝隙。几排古董架上,五彩的、天青的、月白的、碧绿的古物,仿佛能感受到它们穿越过漫长的时空,各自带着不同的故事,终于此时此刻来到她面前”,诚然,古物确是有灵性的。一种无声的召唤,让她终于见到那枚梦里反复出现的血色玉簪,“一枚白玉发簪静静架在小木托上,簪子质地如脂,簪头雕着一朵玲珑的桃花,花芯处是天然一点朱红。室内暗淡,簪身仍泛着莹莹光亮,花芯处那一点鲜艳的红润,仿佛一滴新鲜的血。她被一种神秘地力量牵引着,慢慢向着古董架伸出手去,玉质触手冰凉细腻,只觉周身发颤,心底涌上莫名的悲伤。”而他,此时出现在她的身后,替她挽发插簪,手势仿佛做过很多遍一样,熟练自然,“点朱桃花簪”,这枚仿佛带着灵性、带着记忆深处的柔情和残忍别理,落到两人的眼前,不再是梦里的一个信物,触手可及,真实可见。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朱宣文拼命想赶她走,内心独白:“白痴,你肯定是来害我的”,罗开怀则拼命也要留,内心独白:“我不把你脑袋治好就拿不到救命钱,想我走?门儿都没有”。于是俩人在每天的嬉笑怒骂中见招拆招,生生成了一对欢喜冤家,令朱宣文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设下的层层陷阱,最后套牢的竟是自己的心……“而随着他们的相爱相杀,越来越多的悬疑和秘密渐渐浮出水面,他为何宁可装疯也要放弃市值百亿的家族继承权?她为何和母仪天下的大明皇后拥有相同的容颜?他和她为何总是拥有同样的梦境?那支失传了数百年的点朱桃花簪又为何会在她身上重现?他们的背后又究竟是一股怎样的神秘力量在操纵着这一切?前世,今生,诅咒,命运!如果说生命真是一场轮回,发生在大明王朝的那个惊世骇俗的悲剧,是否将在他们身上重演?还是说这一次他们会彼此携手,用心用情,赢得不一样的人生!”
但愿他两今生再续前缘,“从此红尘执手,做一对遁世佳偶”,“月色如霜秋韵少,芦花点点愁颜老。西去暮云幽怨罩,谁个晓,蟾宫旧曲萧笙杳。莫对青樽夸味好,神仙也羡红尘笑。梦绕断桥烟柳道,还计较,人间几世情缘了。”“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来去,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爱早已难尽,你的眼眸如星,回首是潇潇暮雨,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不问何处是归期。今世情缘不负相思引,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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