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刘春宁：【该被世界温柔以待的人】（散文）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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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初心梦在三秦

该被世界温柔以待的人

文/刘春宁

两年前还是三年前，这位清瘦的老人走进我的视线已无从追忆，印象中，一直是马路对面正对着小区门口的摊位，一直是那辆有着沧桑印记的架子车，一直是那一小堆其貌不扬的没有卖相的菜，静静的躺在地摊老人的面前，跟老人一样，在每一个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日子里，面无表情地四下里张望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小区门口常年摆摊的除了修鞋匠就只有卖菜的地摊老人，他们在与不在，都是那样的显眼。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见老人出现，各种猜测，很是担心了一阵子。今天中午出门，就在抬头的那一瞬，大老远的就发现了马路对面那辆熟悉的架子车，是的！地摊老人又出现了！陡然间一阵欣喜氤氲在心间。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不论刮风下雨还是烈日炎炎，他都应该在那，虽然风尘仆仆里夹裹着满脸沧桑，但坚实的身板彰显着执着与健康……

脚步刻意停在了地摊面前，老人在专心的摘韭菜，还是一身素衣，还是一样的清瘦，但很明显的精气神比以前满了很多，最熟悉的还是那一只右边的总被高高挽起的带泥的裤腿！

幸许是前阵子雨水比较充足的缘故，今天的菜不再瘦骨嶙峋了，水灵、翠绿，种类也多了！记得以前只有又干又黄的小葱跟韭菜，还有被虫子吃掉一半叶子的青菜，都像极了

老人土墙般干瘪的脸。眼前的小葱被老人码的齐齐整整，像往常一样，一根一根地清理干净，分成小份扎好，我猜想一定还是一块钱一份！一定还是有人问价时头也不抬地报着价钱！一定还是只收现金不扫二维码！一定还是一个馒头一杯水就是大半天！

这是怎样的一份坚持！尽管就这几样小菜，尽管没有几个人来买，看看这一小堆的菜就能估算出他一天所能赚到的钱，真是少得可怜！但老人每天都在坚持着，哪怕一天就只有几块、十几块的收入，他还是坚持着，就在他专属的那个地方，保持他故有的姿态！

很少做饭，但每次遇到老人卖菜我都会买，而且是每样来一份！老人的菜，想少给钱不行，想多给钱也不行，少言寡语，数数收钱！菜被拿回家很少有机会下锅，每次母亲来都埋怨老买那几样菜又不做饭，提上来又得拿下去扔！

我不解释！就像上一个雨天送母亲回家去车站的路上，衣薄天冷，瑟瑟发抖，远远看见路的尽头有个卖桃子的老人，满满的一车桃子可能是因为颜值差没卖出去多少，我说赶紧买些桃子拿回去，过一阵子就吃不着了。母亲摇头不要，说这个品种的桃子味道不好，我还是坚持着买了一大袋，安慰母亲说肯定好吃，一会我也要给家里买点！回来时，老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个空荡荡的街道静默在稀里哗啦的雨中。

刚回家就接到母亲的电话，预料之中的在那头开始责备，说是桃子太难吃了，还非得要买……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外公种植了大半辈子的桃园，从六月的脆蜜桃到九月的青雪桃，每一种桃子的生长期母亲都不曾错过，就算是闭了眼都能闻出味来，当时岂会不知道好与坏呢？但与我而言，一种欣慰一时间像水波一样荡漾在周围的空气里！我很清楚，也许就那二十几块钱的收入，老人就不用孤独地冒雨站在路口了，小小的安慰，足可以给回家找个理由！

他们，都该是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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