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园路的吴太和李太（三）：四处奔波，三次解救沦为“三姓家奴”的魔头丈夫，是因为她用情太深？

愚园路的吴太和李太（三）

回过头来说愚园路的李太。

吴太和李太同住愚园路，两个人的夫君也是同朝为官，都在汪精卫麾下混饭。两人一定是有交集的。但是，在很多人看来，两人虽是女流，却也有瑜亮情结，李太的丈夫地位比吴太的高，李太的学历也高，吴太就是个学渣，她先生更是个街头混混出身。但是，为人处事，确实吴太高出一筹。所以，两个人虽然一条街住着，虽然都在76号干着不光彩的事情，却没什么交情，平时也会一起打牌，也会一起吃饭，但是，要说好感，大概没多少。

叶吉卿

李太的闺名叶吉卿，和李先生李士群是小老乡，浙江遂昌人。因为其父叶梦泽在上海经商，也还成功，所以家境很好。叶吉卿长的也漂亮，有人形容是“粉妆玉琢”，不但漂亮，而且聪明，是学霸，所以，考上了复旦大学和上海政法大学。这样的女孩，在家里当然受宠。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再后来，长成大姑娘的叶吉卿结识了同乡穷小子李士群，她不嫌他穷，一直在接济他。日久生情，长五岁的叶吉卿嫁给了穷小子李士群。

有人说，女大五，赛老母，其实有些道理，叶吉卿像当妈妈的一样，为李士群操碎了心。后面可以讲到这些故事。

李士群也是浙江遂昌人。因其父早逝，生活艰难，他的妈妈望子成龙，仍送其读私塾识字。后来只身来到上海，靠聪颖和刻苦先后进入美术专科学校、上海大学读书。

李士群年轻的时候也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他很早就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叶吉卿似乎也是和他同时入党的，这说明，两个人情投意合，夫唱妇随。

后来，也是两个人一起当了汉奸。

1927年第一次大革命失败后，李士群被中共派到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后来转到苏联特种警察学校受训，这是苏军总参谋部开设的专门培养间谍的学校。他在这里学到的红色间谍的皮，以后却装进了黑色的躯干。

李士群1928年回国，以蜀闻通讯社记者的身份从事地下活动。这个时候，国共合作已经破裂，做共产党成了危险的事情，李士群也处在危险中，他也被公共租界巡捕房逮捕了。

这时候，叶吉卿出场了。为了救自己的男人，她托了很多人，其中最有分量的，是上海青帮大佬季云卿，季云卿出面保李士群出狱。

大家应该记得，佘爱珍的干爹就是季云卿。

不过，这个时候，佘爱珍应该还在另一个吴家当媳妇。

放出来的李士群虽然还是在共产党的组织里工作，但是却多了一个身份，季云卿的徒弟。这个身份，在他今后的生涯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是后话了。

李士群运气不好，1932年，他又被捕了，这回抓他的，是国民党的中统。中统的手段比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厉害多了，李士群受不了严刑拷打，便自首叛变了。

李士群是个小角色，但是，有点心眼。他叛变了，但是没有交代组织关系，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出卖同志。

小角色又没有立功表现，也就被分配了一个小角色。

他被委任为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上海工作区直属情报员、南京区侦查员，当了一个小特务。

李士群以上海《社会新闻》杂志编辑的公开身份，与同为中共早期党员但都已经叛变加入了中统的丁默邨、唐惠民等人一起攻击共产党和进步人士。攻击是在匿名状态下进行，中共上海地下党组织初时并不知情。

这里要说一下丁默邨。

丁默邨算得上是李士群的狐朋狗友，他比李士群大一岁，湖南省常德人，父亲是裁缝兼裱画。1921年秋，丁默邨去上海，结识了施存统。

施存统是个老资格，他1920年5 月参加创建中国共产党上海共产主义小组。1922年在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当选团中央书记。

施存统介绍丁默邨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丁也是一个活动能力很强的人，他在同年与中共湖南党团组织取得联系，被派回常德，开展建团工作。次年初，他建立社会主义青年小组，自任组长。1922年6月，正式成立共青团常德地方执行委员会，1922年10月，被选为书记。从这些经历看，他是中国共产党的早期参与者，也混到了一定的地位。

丁默邨和李士群虽然都是叛徒，但情况不太一样。丁默邨叛变后即出卖了组织，使得很多同志被捕。所以，党组织确定无疑知道，丁默邨是叛徒，而对李士群则是不大清楚。李士群叛变后向组织隐瞒了变节真相，也尽量向中统隐瞒了与他有联系的中共党员。这样，地下党组织难以确定李士群到底是不是叛徒。为了测试他，就命令他刺杀丁默邨，以考验他的忠诚度。

李士群领受任务后，竟然立刻就把真相全盘告诉了丁默邨。两人都知道中共锄奸的力度，都害怕了，想找一个办法对付过去。最后的办法，是找一个替死鬼。

他们选择了中统上海区区长的史济美（化名马绍武）为对象。事情凑巧，1933年春天，丁默邨、李士群和史济美三人在一起，在广西路一家妓院喝花酒的时候，被中共“红队”击毙。这件事引起中统极度震惊，徐恩曾亲自组织查缉凶手，和史济美一起喝酒又毫发无损的李士群、丁默邨两人嫌疑很大，所以被抓到了中统。

由于证据不足，加上有靠山，丁默邨被放了出来，李士群却被继续关押。皮鞭、老虎凳、电刑、辣椒水，他全尝了个够，那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时候，叶吉卿又出场了。为了救丈夫，她想尽一切办法。

因为跟着李士群叛变，她自己也成为中统的一员了，她就直接去求了她和丈夫的大领导徐恩曾。

　　徐恩曾

不少著作写到了这个情节，因为过于细节化，反而有点不可信，但是我还是记录在这里：

南京中山东路与当年最豪华的宾馆中央饭店紧邻，有一幢半中半西的二层楼房。大门外挂着一块“正元实业社”的招牌。这就是徐恩曾公馆。

这天，叶吉卿穿着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进了徐公馆。她被请在徐恩曾的小会客室里坐着。侍役退了出去。随后，徐恩曾走了进来。叶吉卿是初见，她看到这主任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面露笑容，并招呼她坐下。她解除了原先的紧张心情，接着她献上两项礼物：钻石项链与黄金弥勒佛，都是叶家祖遗之物，请主任笑纳。

叶吉卿除了说明自己是李士群的妻子外，又自述身份。徐恩曾这才详细看了看面前的女部下，当年复旦校花容貌尚存，确实光艳照人，不由得产生了许多遐想，于是谈话更为投机。这谈话，从下午一直谈到晚上，地点也由徐公馆的小会客室转到中央饭店的一间秘密套房，谈话内容外人自然无从得知。第二天叶吉卿就拿到一张徐恩曾的手谕。上面写的是：“着将李士群开释，但不得擅离南京。”

侥幸脱身的李士群被任命为中统南京区侦查股侦查员。

还有的书上绘声绘色，说李士群的老婆叶吉卿也已加入中统，到处送钱，甚至不惜献身救出了李士群。很具体地说，叶吉卿和徐恩曾混过以后，让徐写个条子放出李士群，徐说，没有纸，于是叶吉卿撩开裙子，露出大腿来，说，就写在这里。

很有戏剧性，尽管是历史研究者写的书，我还是存疑，写在这里供参考。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叶吉卿像个大姐姐一样为李士群操心，李三次被捕，有两次是叶大姐姐上下打点救出来的。

李士群人虽然自由了，一股怨气却始终在心头。

怨气这东西，太多了就容易出事。

南京沦陷以后，李士群被中统委派在敌占区做地下工作。但是，中统对他的虐待他始终难忘，于是，找了一个机会，他主动卖身投靠了日本人。当然他还是和老搭档丁默邨沆瀣一气。

李士群说动了时为国民党少将参议的老上司丁默邨一同投日，自己给他当副手。而且，作为见面礼，李士群和李太共同草拟了上海特工计划书，通过丁默邨献给了日本人。臭名昭著的汪伪76号之所以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这份计划书也许就是滥觞。

从这个事实看，李士群投靠日本人的时间比汪精卫还要早。

“76号”就此挂牌，侵华日军每月特拨日元三十万作为“76”号活动经费，而且一次性拨给枪500支、子弹5万发，以及其它军事装备。

其后汪伪政府成立，经日本主子牵线，周佛海说服汪精卫同意，丁、李两人投进汪精卫怀抱。“76号”成为汪伪政府的特工总部，成为汪伪政府镇压抗日运动屠杀爱国者的魔窟。

极司菲尔路76号

丁默邨表面上是“76号”大老板，实权却掌在李士群手里。李士群效忠日军进行卖国表演的第一个大动作便是反击国民党军统的锄奸行动。军统仅在1939年秋二个月时间中就暗杀了“名汉奸”12名，普通汉奸30多人。“名汉奸”中就包括李士群的恩师季云卿。李士群为替恩师报仇，也对军统大开杀戒，这使得重庆的戴笠暴跳如雷，下令对“76号”进行报复，并更大规模地展开对汪伪政权上层人物的暗杀锄奸活动。双方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残酷血拼。

李士群一面以特工对特工，以暗杀对暗杀主动攻击。一方面仗着上海是汪伪的天下，暗中摸清了重庆政府在上海的战略产业，公开进行摧毁，并顺便大饱私囊。上海中国银行、上海江苏银行等一批国民党隐藏下来的财政收入大户，被李士群派特工连人带钱一起消灭。银行无辜员工被枪杀达52人，伤者更多。

在暗杀交锋中，军统只能隐藏于公共租界，活动区域小，行动受制。李士群“76号”有日军的支持且能任意行动。经过一百多天交战，国民党军统损失惨重，许多军统、中统特工被捕后不愿当汉奸被杀，最后，连国民党军统上海区的整个组织都被李士群破获。

戴笠咬牙切齿却一筹莫展，通过杜月笙调解暂时休战。李士群是不想休战的，让他想不到的是身为汪伪政府大员，也曾经是共产党员的周佛海被蒋介石派戴笠策反成功成了军统特务。周向汪精卫陈述了休战的必要性，汪同意这么办，“76号”也只得不情愿地收兵了。就无辙了。

但是，李士群大展拳脚，使得他的地位越来越高，成了在上海滩跺一跺脚地都要晃一晃的人。

他有这样的地位，即离不开季云卿的指点，也离不开季云卿给他推荐的不少的小爪牙作为帮手。

其中有一个姓吴的混混，就是吴四宝。

吴四宝是个狠角色，枪法准，下手狠，被任命为76号的警卫大队副大队长。吴四宝还孝敬了他一栋高尚住宅区愚园路的小洋房。

这样，李士群和吴四宝不但是76号的同事，而且成了愚园路的邻居。我到愚园路的现场看过，两家的距离不过几十米，可以想见，他们的来往，包括两位太太一定不少。

吴四宝是个爱热闹的人，常常呼朋唤友喝酒作乐。当年，吴四宝为了巴结周佛海，在家里办堂会，请来了名伶“小伶红”，事后，小伶红成了周佛海的姘头，为此，周太杨淑慧醋性大发，和周佛海大闹一场。

愚园路的故事，真是精彩。

1939年春末，出了一件大事，季云卿被军统暗杀了。

季云卿是李士群的“伯乐”，是吴四宝太太佘爱珍的干爹，76号如丧考妣。李士群发挥了在莫斯科学到的技能，很快破了案，而且，对重庆方面的人打开杀戒。76号的名声大作。

李士群有了一方天地，但是，美中不足的是，他上面还有一个太上皇，就是丁默邨。

丁默邨虽然只比李士群大一岁，但是，他出道早，在共产党、国民党和日本人那里，地位都比李士群高很多。在汪伪政府的76号，丁默邨是主任，李士群是副主任。所以，李士群要把丁主任挤走，而抓住各种机会。

在这一点上，李太叶吉卿也出了力气。

其中的一个事件是郑苹如的刺杀丁默邨。

郑苹如与丁默邨

很多人看过梁朝伟和汤唯主演的电影《色戒》，那里面的主角易先生，就是以丁默邨为人物原型的。故事中也基本诠释了丁默邨为人的烂处：贪图享受，喜好女色。因为丁默邨在国民党内受排挤失意，到上海沦为汉奸，投靠了汪伪政府。

丁默邨这个人，了解共产党，了解中统，也了解汉奸群体，所以成了厉害角色。

中统为除掉丁默邨，利用其好色的特点，派出了中日混血的美女特工郑萍如。丁默邨虽然很警觉，怀疑这是中统的阴谋，但是实在抵挡不住郑苹如的美貌，上钩了，而且几次差一点被谋杀。但是，郑苹如最后还是没有成功，落入了76号的魔爪。

《色戒》的故事基本上是根据历史演绎的。

李士群的老婆叶吉卿很快就得知消息，她让佘爱珍和丁默邨的老婆赵慧敏，周佛海的老婆杨淑慧等一起前来审讯。愚园路的两位太太和诸多的太太们这时候联手了。

太太们对勾引自己男人的美女有着发自内心的仇恨。她们来审讯郑苹如，与其说是审讯，不如说是围观和戏弄落入牢笼的猎物。丁默邨自然不好阻拦。郑苹如否认她与中统的关系，只承认暗杀丁默邨是因为她不甘被玩弄。丁默邨虽然恼恨郑苹如参与对自己的谋杀，但又着实迷恋她的美色，因此他并没想要置她于死地，只是想关她一阵子，再把她放出来。

李士群趁机大做文章，先是未经丁默邨同意就枪杀郑苹如，然后又在汪精卫和周佛海面前大肆揭发丁默邨。丁默邨被迫摘掉76号一把手的乌纱帽，二把手李士群名正言顺地上位了。

丁默邨虽然后来被排挤出“76号”，但是在汪伪政府内窜升很快，日本投降前已是伪“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浙江省长、杭州绥靖公署主任”。

1947年2月8日，南京首都高等法院特种刑庭判决丁默邨“共同通谋敌国，图谋和反抗本国，判处死刑”

李士群犯的是和吴四宝差不多的错误，就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在日本人那里的份量，忘乎所以。同时李士群把攫取财产看得太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许正是他的一个注脚。

吴四宝丢了性命是因为想抢夺日本人的黄金，李士群为了多拿到钱，竟然到日本人的虎口夺食。

李士群成立了一个公司，和日本人形成了竞争关系这是他倒霉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时，苏浙皖和沪宁两地的物资运输，由日军的上海驻军控制，但是李士群在他的日本靠山支持下，筹组了一个公司名为“永兴隆”。资本有200万元之多，他自己当董事长，找了他内侄当总经理，也就是李太的侄子。这家公司在常熟、昆山、太仓、无锡、常州都有分公司。这家公司自以为有李士群撑腰，重要的还有日本人撑腰，就放肆的很，总是炫耀“永兴隆”的本事无边，于是极大的刺激了苏浙两地的日本商人，他们投诉到“皇军”那里。日本人也是有派别的，李士群并不能让所有的日本人满意，于是，“永兴隆”公司被迫关闭。

公司关闭了，断了李士群的一条胳膊，但是，他还剩下一只手仍然很长，总想从日本人那里分到一杯羹。

这时候，大批难民涌进上海躲避战火，造成的市内粮食不足，米价很贵。日本人为了缓和矛盾，主张放宽物质限制，要让粮食运进上海，免得发生骚动。但是李士群把粮荒看成了发财的机会，利用手中的权力禁止运粮进上海。当然，除了这些事情以外，李士群对日本人的所谓“大东亚共荣圈”也提出了质疑。例如他反对把日语作为小学生的主课，反对在小学里增设日语课。这倒不是因为他真的觉悟很高，而是他作为一个嗅觉灵敏的人，想脚踩几只船，甚至是共产党这条船。另外，他也知道，民间的抗日情绪已经非常高涨，如一堆干柴堆在一起，不能再有火星了。

这一系列的因素集合在一起，日本人决心要抛弃李士群。

李士群被毒杀，是比较复杂的事情，不但有日本人的因素，还有国民党的因素，也有中共的因素，换句话说，李士群一度想脚踩三只船，但是两只船都不好踩，何况三只船呢？

因为这个事情远远超出了愚园路的本身，所以在这里就不多说了，说起来会篇幅很长。

日本宪兵头目岗村请李士群到家里吃饭，李士群知道可能是一个鸿门宴，但是他又不敢不去，不能得罪日本人。

岗村的家在上海外白渡桥，岗村夫人亲自掌勺。李士群推说感冒了，不能吃饭，也不能喝酒。一直到最后，岗村夫人跪在一旁，递上一盘牛肉饼，李士群想，再一口不吃岗村一定会不高兴，而且，也许一口牛肉饼也无大碍，所以他做着样子咬了一小口。

就是这样一小口，要了他的命。李士群回家以后，为防止中毒，按惯例呕吐出一切食物，然后重新吃饭。但是到了第三天，他忽然高烧不止，上吐下泻，发病的情况和吴四宝死前的状态一模一样。原来，日本人用的这种毒药和毒死吴四宝的相同，有两天的潜伏期，一旦发作，无药可治。当天傍晚，李士群七窍流血而死。

李士群只活了39岁，李太太在苏州为他举行了盛大的祭典。

日本人杀死了自己走狗的消息，在李士群家所在的苏州已是家喻户晓。日本宪兵队生怕引起不良反应，于是，由日军驻苏州的宪兵队队长导演了一出“城下之盟”。

李士群入葬后的一个晚上，苏州日本宪兵队派人将“76号”特工总部的几个特务头子以及伪江苏省政府的各厅、处长分别叫到李士群家，把这些人连同李士群的妻子叶吉卿召集到一起，宪兵队队长当众宣布说：“李先生是我们的朋友，对于他的死，我们深表哀痛。但是，李先生死后，你们中有人却说，是我们日本宪兵队毒死的，这是绝对的造谣，是对我们宪兵队的最大污蔑，也是对我们天皇的大不敬。经过几天的调查，我们发现了几条线索，杀害李先生的就是叶吉卿与储麟荪。”

储麟荪是李士群的私人医生。

叶吉卿哭着说：“你瞎说。”宪兵队队长接着说：“据我们调查，你们俩通奸，因怕被李先生知道，于是先下手将他毒死了。”

宪兵队长又威胁说：“其他线索，我们打算继续再查。如果谣言不止，我们只有先把相关的人抓起来，查个水落石出，用事实来辟谣。但是这样一来，李先生的名声给败坏了，南京政府的面子也不好看。”说着，宪兵队队长拿出一张纸来：“我们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对他家属的错误，我们可以原谅，但是不能再继续造我们日本宪兵队的谣，同时要写下书面结论：李先生是因病死亡，请大家签名。”

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得罪日本人，只好表示接受。叶吉卿本想拒绝签字，但众人连逼带劝要她屈从。最后，叶吉卿不得不签了字。

不过，李士群死后不久，叶吉卿就和储麟荪同居了，不久还在香港结了婚，倒是坐实了日本人的说法。

叶储两人的暧昧关系不是谋杀李士群的充分证据，倒成了堵嘴的充分条件。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复杂。李士群和叶吉卿两人既是老乡又同是加入过共产党和国民党的“同党”，还是同时成为汉奸的同僚，感情不谓不深，为了营救李士群，叶吉卿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用情不谓不专。但是，她和储大夫的关系，也让人大跌眼镜。

抗战胜利后，叶吉卿以汉奸同谋罪入狱，解放后被长期关押在青海的监狱直至病死。

愚园路的吴太和李太，渐渐远去，现在估计没有几个人记得她们了。我每次到愚园路，每次看到树上飘落的几片发黄的叶子，总是会下意识地看看地上，仿佛在历史留下的纷杂零乱的脚印中，还有几枚是她们的。

让 常 识 说 得 更 有 底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