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承锁小说《姚婶（一）》（纸刊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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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婶（一）
文/万承锁
前不久，老家来人说：“随着家乡小城镇建设的步伐加快，攻坚克难进入倒计时，那几家“钉子户”和夹在中间姚婶家的那座老宅也都动迁了。拆迁小分队在整理姚婶家丢弃的杂物中，发现一个不起眼的破旧的柳条编织的小箱子。打开那只小箱子，上面是件旧棉袄，下面有一本用牛皮纸包裹的1980年版旧日历。那本旧日历的正面首页左下方空白处写着四个字“我的一生”，下面落款是姚梅花。每张日历的反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而且中间还夹着数百张写满字的小纸片。这次，我特意把它从老家带过来了，你抽空看看，里面的故事或许能给你提供些创作素材。”
一本老日历，一段旧时光。那晚，“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我迫不急待地安顿好客人，急忙落座认真细致地阅读，不知不觉已至东方破晓，从楼下传来的声音判断，习惯早起的那几位老人已经开始晨练了。
那本，已经发了黄的旧日历，还有那些没有标注页码和“写作”日期的小纸片，字迹斑斑，残缺不全。一股泪水的咸味，血液的腥味混合扑鼻而来。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几度哽咽，唯恐警醒梦中人。“弄寒弄暖雨霏霏，雨余几遍相催；催了开时催谢时，满院花飞。独守空房，顾影无言，手拈花枝，枝头杜宇送斜晖，幽怨谁知？”
姚婶，名叫姚梅花，中等身材，国字面脸型。按面相学所言：“国字面脸型，虽缺乏秀丽柔美之感，但具有坚毅、刚强、果敢的潜质。”村子里，大约在50岁以上的人都习惯称她为姚婶。在“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火红年代里，我与姚婶不仅是忘年交，而且还是她的小老师。每到农闲时，她习惯找我借书看，遇到不认识的生僻字或不理解的词语，较长且难以理解的句子也喜欢问问我。
一次，她告诉我，她的娘家就是我们的邻村。她的母亲右腿残疾，是个童养媳。她的父亲是个木匠，患有老慢支伴肺气肿，稍用点力气，便气喘吁吁。家里兄弟姐妹5个，她在家排行老大，家里穷的叮当响，一年二斗米的私塾学费都交不起。
姚婶还告诉过我，她从十岁的那年起，父亲哪天没木工活干了，她就在家带弟弟妹妹。在带弟弟妹妹的同时，一直跟着弟弟妹妹后面学认字学写字；父亲若有木工活干了，便随父亲一起上门干零活。小木料或杂树，她帮父亲拉中等大的锯子，有时碰到大木料或粗杂树时，她便站在凳子上与父亲对着拉大锯，节奏均匀，有模有样。父亲常常乐呵呵的夸奖她说，“我们家的小师傅，人不大，力气不小。”
姚婶为了能减少父亲的体力消耗，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还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木工手艺，如在毛坯木料或杂树板上，用推刨推粗刨平整，“打眼”等头道工序。这些都是姚婶记忆中的“童年趣事”。
姚婶说：“我25岁那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你们村里人称二公子的郑刚结为百年之好。我原以为，嫁给了爱情，可婚后自己才知道，我仅仅是个妻子和兼职且免费“佣人”。责无旁贷承担起家里家外的所有的事情。一年四季，寒暑易节，起早贪黑，白天是“佣人”，晚上是妻子。从那时起，我苦难的人生拉开了序幕……”
（待续）
2020年8月18日写于上海
【作家档案】
万承锁（网名：老顽童），安徽合肥人，中学退休教师，《今日头条》美文领域创作者。先后在多家平台已公开发表原创诗歌，散文和短篇小说百余篇。偶有文字散见于报刊。生活和工作之余，习惯清净淡雅，喜欢与文字“为伍”，与书香“作伴”，时而写点凡尘心语，抒怀对人生的感悟，旨在陶冶自我，分享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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