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 开普饭

寄贺方回

宋代：黄庭坚

少游醉卧古藤下，谁与愁眉唱一杯。
解作江南断肠句，只今唯有贺方回。

今夜故人来不来

教人立尽梧桐影

赵孟頫是宋太祖的血统，但并不妨碍他为忽必烈服务，文人喜欢帝王垂青自己，比之男欢女爱尤甚。这也没啥，城头变幻大王旗，剩下的谁和谁都要活下去吧。

北宋元丰二年，东坡出任湖州知州，写下一首《游道场山何山诗》，后世传承其中便有子昂，赵孟頫书苏轼此诗的楷、行、草闲杂的作品，康有为因瞧不起赵身为帝胄而入元朝为官，便说“勿学赵董流靡之辈”，所以今人书法康某更值得参详。

苏轼主湖未到三月，即因“乌台诗案”去职。个中滋味，早已寻常，其《游道场山何山诗》有云：“白水田头问行路，小溪深处是何山，高人读书夜达旦，至今山鹤鸣夜半。”

大川名山，世人趋之若鹜，想要寻一份难得的安闲，岂止绿树掩映，溪水淙淙，即便东施效颦的超凡脱俗，禅意也要靠自己书中寻，仍然心潮澎湃，离不开流世的喧嚣。

历史对元朝的定义，多有不屑。所以翁森对元人统治不满，代表了一大波宋末元初文人的心态，聚在一起发发牢骚，百无一用，翁森创办书院，以教书为生，算是穷则独善其身了。

翁森写过《四时读书乐》，《春》里的“好鸟枝头亦朋友，落花水面皆文章”就有趣的多，牢骚满腹有用吗？有颜如玉？有黄金屋？有北上广一张床，真扯。冬日寒冷，口淡气短，如要静心，莫若读书了。

新竹压檐桑四围，小斋幽敞明朱曦。

昼长吟罢蝉鸣树，夜深烬落萤入帏。

北窗高卧羲皇侣，只因素稔读书趣。

读书之乐乐无穷，瑶琴一曲来薰风。

不可居无竹的四周掩映，书斋幽静宽敞明亮，阳光斑斑驳驳若隐若现，仿佛蝉的鸣叫也是平平仄仄，夜幕降临，萤火虫环绕屋内，实在不知今夕何夕，若是再有青蛇狐仙之类的影影绰绰，瞧出个把红颜，难怪柳公权也说：“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

开始怀念夏天了，读书这种私密的事情，不读的理由也万万千，“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有雪，若要读书待明年”。像那宋人翁森所居，虽是离群，但也竹子低垂，绿意盈窗，书斋惬意安详，想不读书都难。

如今没有简单的事，就没有简单的快乐，那种陶渊明的“尝言五六月中，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周而复始的忙碌，结局环绕，再有空调的腻歪郁闷，其实不如转过街角，偶遇阳光斜射的直接快意。

当年一部《红楼梦》，记了若干笔记，间或许多来历不明的字，“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窄裉袄”，“赤金盘螭璎珞圈”，还有那句出自宋人王淇《春暮游小园》的“开到荼靡花事了”，都被写了不知多少遍。

直到如今，还能想起夏天读《红楼梦》时的奢望，也就是杨绛先生在牛津大学图书馆里读书的样子，于她岁月的寻常，对我则是青天白日一个梦。醒来之后，梦呓犹在，寒冬刚刚开始。

绘画：刘明孝

前篇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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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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