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的三大特性

徐    民

司马迁的《史记》尽管不乏偏颇之处，但作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在史学上拥有较高的地位，可信度也比较高。从《史记》《殷本纪》的记载来看，一方面“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另一方面他也不是毫无过错的完人。从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出发，分析一下纣王的三大特性，对于今天为人为官都有很大益处。因此，笔者不避浅陋，先抛出引玉之砖。

其一，纣王本领强，功劳大，但有些骄傲自满。为啥说纣王本领大？首先人家身体素质好。《史记》上说他气力过人，能徒手与猛兽格斗。殷商时期属于冷兵器时代，谁的力气大就是本领强，就能在各种战斗中击败对手并全身而退。第二是智商高。《史记》上说他天资聪颖，有口才，行动迅速，接受能力强，还说他的智慧足以拒绝臣下的谏劝，他的话语足以掩饰自己的过错。这说明他应变能力强，脑子反应快，能够应对各种诘难，善于为自己辩解。智力水平高的人，往往都是些有主见的人，他们善于坚持自己的看法，认定的事情就要一根筋地走下去。纣王无疑就是这样的人，他的一些认识和观点都能高人一筹，所以是一位非常聪明的人。为啥说纣王功劳大？这个《史记》《殷本纪》里没有明确的记载。但是，说到了他加重赋税，把鹿台钱库的钱堆得满满的，把钜桥粮仓的粮食装得满满的。试想，如果纣王管辖的疆域不大，管辖下的人口不多，管辖区的经济不发达，税赋再重，也是难以收敛到如此之多钱财、粮食的。事实上，正如民间的俗语所说“纣王的江山铁桶一般”，纣王治下兵强马壮。强大了就要扩张，他组织了多次东征东夷，搞了扩张战争，打了一些胜仗，掠夺到了很多奴隶和财物。对此，毛主席就评价他对扩大中国的疆域有贡献。一位个人综合素质高，治理国家又颇有建树的人，极容易滋生骄傲自满的情绪。《史记》《殷本纪》上就说他凭着才能在大臣面前夸耀，凭着声威到处抬高自己，认为天下所有的人都比不上他。有句成语叫“恃才傲物”，本领强、功劳大的人就容易自大一些，这是一般人的通病，并非为纣王所独有。时下，有些干部，能力不算强，功劳不算大，但是组织部门的任命一到手，马上认为自己压根就不是凡胎，架子摆得老大，其实是一种虚张声势，是一种本质虚弱的表现，与纣王的骄傲自满不可同日而语。当然，如果自己本领强，功劳又大，还谦虚谨慎、戒骄戒躁，那样的人更好了，但现实中很难找到。现在，各级组织时不时地开展一下民主生活会，拿起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武器来，就是防止个别人自恃本领强、功劳大而骄傲自满，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以至于贻误工作，祸害百姓。

其二，纣王很有浪漫情调，但有些过于贪财好色。纣王是非常重视文化建设的。《史记》上说他让乐师为他制作了新的俗乐，北里舞曲，柔弱的歌。可以看出，纣王是一位富有生活情趣的人，而且还很有艺术天赋，大力支持发展通俗文艺，让乐师创作了很多优美动听的音乐、舞蹈。《史记》上说他招来大批戏乐，聚集沙丘，用酒当做池水，把肉干挂在树枝上，让男女赤身裸体，在其间追逐嬉戏，饮酒寻欢，通宵达旦。这么说来，纣王是世界上创设夜总会之类娱乐场合的鼻祖了，世界最早不敢妄断，起码在世界上还是比较早的。作为一个奴隶社会的总头头儿，能够让下人与自己同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不仅“独乐乐”，而且“众乐乐”，与民同乐，虽说有些低级趣味，总比后世那个只知道自己享乐而连朝都不上的明朝万历皇帝要强千万倍了。这么说并不是贪图享乐就好，而是说纣王这个人很有趣，知道享受艺术人生。当然，一个人爱好艺术很不错，倘若对艺术痴迷了就不大妙了。纣王的错就是对这种艺术太痴迷了，浪费钱财还是小事儿，也不少耽搁正事儿呀。《史记》上说纣王把西伯侯（周文王）囚禁在羑里城，就是汤阴那个号称中国第一所古监狱的地方，后来西伯侯的大臣闳夭等人，招来美女、奇物、好马献给纣王，纣王就把西伯侯给放了，以至于放虎归山，酿成了大错。这样看来，爱好一旦成了嗜好，情况就不妙了。从爆出来的贪官来看，很多人也很有生活情趣，甚至很有艺术天赋，但却在自己的爱好上栽了跟头。其实，绝对不贪财好色的正人君子还真的不好找，关键是要记住两句话，一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一个人“好色不乱最为高”。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享受一下生活无可厚非，但为了享受生活而不顾一切，党纪国法都置之脑后，身家性命也不顾及，那就属于过犹不及，最终会像纣王一样吃到自己酿的苦果。

其三，纣王有些残暴，但又有些迷信。关于纣王的残暴，《史记》的描述让人毛骨悚然，说他设置了叫炮烙的酷刑，让人在涂满油的铜柱上爬行，下面点燃炭火，爬不动了就掉在炭火里。其实，对此也不必大惊小怪。纣王那个时代远还没有世界人权组织，奴隶或者犯了罪当了奴隶的人还没有人权，他们很多时候被奴隶主们当作牲口之类的东西看待，如何处置一个奴隶，就像现如今如何杀一头猪一样随意。话虽这么说，不可否认纣王是血腥、残暴的。这是纣王的一面，他的另一面是相当迷信。说他迷信倒不是说他敬神敬鬼，相反，《史记》上说他对鬼神傲慢不敬。就是这个不敬鬼神的人，纣王却非常相信天命。当人规劝他要防范西部西岐部落的时候，他却说：“我生下来做国君，不就是天命吗？”我想这也不能全怪纣王盲目相信天命，相信天命也许就是殷商末期的社会风尚。因为西伯侯死后，他的儿子周武王率军东征纣王，到达孟津时，八百诸侯都来相应，有人说是讨伐纣王的时候了，但周武王说：“你们不了解天命。”于是又班师回国了。我们共产党人应该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鬼神，更不相信天命。但是，这些年，由于信仰的缺失和精神的空虚，一些人却迷上了迷信活动，甚至让所谓的“气功大师”牵着鼻子走，上演了一幕幕荒唐的人间活剧。还是《国际歌》唱得好呀，“从来没有救世主，一切靠我们自己。”三千多年前，纣王虽然加强了统治，但在“天命”之前踟蹰不决，结果葬送了江山和身家性命，今天我们更不能被各种超物质的东西所迷惑，以至于坠入迷信的泥潭。

总之，纣王这个人，好坏均有，英雄事迹可歌可泣，浪漫故事可凭可吊，高压统治可借可鉴，但自满骄傲、过于贪财好色、过于迷信天命等弱点也显而易见。对此，我们要抱着唯物主义的科学态度，择善而从，防微杜渐，坚决不踏上他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