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悦读丨小说】韩雪丽《都是普通人》（五）
文/韩雪丽
【作者简介】韩雪丽，石家庄人，热爱诗歌，有作品发表在《现代诗歌》《诗歌网》《长江诗歌》等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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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普通人—会计
关姐今年五十了，已经办了退休手续，她是关总的堂姐，和关总的性格不大像，人很热情，当然对资金的管理也极严格，关总签字的报销也要再三询问，做什么用途，但人极好，是个热心肠，她说石头老实可靠，一直给石头介绍女朋友，石头现在租的房子，也是她帮忙找的。
老邱自费先办了IC卡，一月四十，两个花了八十，他到不在意，不过他不想找关姐报销，就让丁月去，丁月还没见过关姐，可是领导发话了，不得不去。她和张佳佳提了，如果关姐来了，告诉她一声。
都是普通人—报销
谢宁看丁月进了关姐的办公室，知道老邱滑头让小姑娘干这事，她装作找关姐有事，也跟了进去，她进去了，做了下介绍，这是新来的小姑娘丁月，丁月也礼貌的叫了关姐，把那张报销单递上去，关姐皱眉，问这是什么，之前没有预算。丁月傻了，预算是什么东东。
谢宁忙解释了一下，市场部刚成立，之前没做预算，这是关总特批的，他们要跑开发商谈业务，所以公司给办理了公交卡。
谢宁聪明的咬重了业务二字，关姐一听谈业务，感觉这是好事，对公司有好处，就痛快的给了八十块钱。
都是普通人—冷汗
丁月出了身冷汗，她感觉关姐厉害，比关总都厉害，几次见关总都是和颜悦色的，开会也是鼓励他们多发言，不要怕犯错，多主动，才成长的快，她一直认为关总是个好领导。
丁月把钱给了老邱，心里明白，老邱为什么不去了。
心里想，这个老邱，真坑人，自己是主管。还推给自己。
老邱不管那些，对丁月说，你在公司弄基础资料，我这两天去开发商那里，你按我的要求，一个区一个区弄，现在弄开发区的，咱们在开发区有项目，这对公司的项目也有好处。
都是普通人—踏实
虽然这个工作枯燥，但丁月还算是认真的做着，她点头，没说什么，她真心不喜欢老邱，这个滑头，为什么是老邱当她的主管。现在下班，她不加班了，也不看那两个设计了，李莲因为怀孕了，如果没有急活，到点就走，曹文会晚点，丁月也是一下班就走，她租住的地方离这里远，要倒两趟车，路上要花费一个半小时，她和谢宁说过，谢宁说，你走的时候，和主管打声招呼，显得尊重他。
丁月想想多麻烦，天天说吗，她不乐意，就和老邱说了一次，如果有事，提前告诉她，她会加班，如果没事，她下班就走了，她住的地方远，老邱说行，老邱对加班也没大兴趣，不过是回去没事，他女朋友，比他下班晚，他乐得在公司晃，到时候直接接女友下班。
都是普通人—租房
石头的房子是关姐帮着租的，也是城中村，那里便宜，这处房子，离单位不远，不过半小时的路程，石头挺满意，虽然是村里常见的小二楼，但有个小院子，二楼四户，一楼四户，都安了防盗门，比较隔音，还有个晒台，能晾晒衣服，楼下有公共厨房，不过都是年轻人，都不怎么做饭，石头买了个电饭锅，自已在屋里做点粥，也不大去公共厨房。
石头隔壁的邻居，是个业务员，经常不在，他在最东头，比较清静，小院子也干净，房东隔几天过来打扫一下。
房东比较喜欢石头，他最按时交房租，从不延迟，石头是每月把房租先预留出来，三月一交都是现成的，欠别人的钱，心里不舒服。
都是普通人—钱紧
别的年轻人，都办了信用卡，石头没有，他的想法是，有钱多花，没钱少花，不弄那个。
公司的工资不太高，这两年没调过工资，还是入职时的工资，这次他估计老邱能涨工资，他有些羡慕。
石头想想，自己的水平提升了不少，应该涨工资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决定和谢宁说说，谢宁做不了主，可是能帮他出出主意。
他想请谢宁吃饭，谢宁其实想到了石头会有所触动，老邱成了主管，这公司里的男的，除了他都是主管。
都是普通人—同情
石头请谢宁吃饭，谢宁真心不好意思，石头人老实，谢宁忙说，我请你吧，石头说，姐，我挣着钱呢，你要是不让我请，就是看不起我。谢宁只好作罢。
石头选的地方挺好，有特色，环境优雅，谢宁主动点菜，选了些价格适中的，只点了两个菜，石头还在再加，谢宁忙说，不要了，浪费不好，这家我来过，菜量大挺实惠的。而且晚上通常不能多吃，也要减肥呀。
等菜的功夫，石头说了他的困惑，公司的薪酬体系里，基本上工资不动，那个刚来时看过的薪酬体系，好像没实行过。谢宁叹了口气，关总估计早不记得了。
都是普通人—成长
石头说，他来时，毕业不久，只有一年的工作经验，可是经过这两年，他的进步大家是知道的，客户夸赞过几次，很是认可他的方案，他也确实能独力写方案了，林经理也满意。可是公司一直还给他新人的工资。
谢宁点头，是呀不太公平，这样吧，石头，你和林经理沟通一下，我也和他谈谈，看看怎么和关总说一声，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的公司，都是经理一手抓，我们虽然是人力，可没有调薪酬的权力。
石头表示感谢，他说，谢谢您了，公司的氛围好，关总人也好，要不然，早去别处了。
都是普通人—盘算
对于工资，谢宁也有想法，她的工资也是三年没动，三年前这个钱数，还算市场平均水平，三年后，早低于市场标准了。
上次在招聘网站举办的人力从业人员聚会上，大家一聊，谢宁吓一跳，有的人的工资已经是她的一倍了。她承认人家工作比她忙，可是她也有许多事呀，还承担了，好些非人力部门的工作。比如关姐不愿意往税务局送资料，都是她去跑。
谢宁想，有石头的想法的人，不会只石头一个，李莲现在只是安心养胎，可曹文未必没想法。
老邱刚提了主管，只要通过试用，肯定有一个升幅，他还好些。
都是普通人—同心
石头找了个机会，和林经理提了，林经理点头同意，答应和谢宁沟通，他也有想法，他本人的工资，也严重低于市场行情。
石头特意找了个关总不在公司的机会，在谢宁的办公室，二人聊了聊，谢宁说，这样吧，咱们一块找关总谈谈，提一下市场行情，按说几年未动了，大家有意见，是正常的，关总虽然不高兴，但也会理解吧。
林经理想想也好，谢宁一个人去谈份量不够，自己一个人也欠稳妥，两个人一块去吧。
都是普通人—开口
他们选了个关总进公司时，表情挺喜悦的时机，林经理先开了口，说员工有意见，都说公司的工资标准几年不动，低于市场行情，谢宁也举了几个同行业公司同类岗位的工资标准。
关总皱眉，不开口，他这样，到让二人不好说下去了。林经理看谢宁，谢宁只好硬着头说，比如石头，他来时是按新人的标准，可现在，已经是有丰富从业经验的策划了，如果不升职，一直是这样的工资，自然严重低于市场行情，当然会有意见。如果他离职，我们从外面招聘，难度很大，而且人家要的薪酬会非常高，都高于林经理了。
都是普通人—说明
谢宁不得不举例说明，能用的只是石头，丁月和唐笛是新人，而她和林经理在这，不能直接说对方，老邱要升职，余下的只有曹文和石头了，曹文是设计，而公司更重视策划。
谢宁不得不说，咱们公司员工的整体薪酬都是三年前的行情，这几年用人成本一直在提升。
关总皱眉，终于开口，我知道了，考虑一下，你们出去吧。
二人从办公室出来，互相对视一眼，不知结果，有些惶恐。
都是普通人—忐忑
谢宁在公司的时间比林经理要长，她太了解关总了，关总人品好，算是比较正派的经理，对业务也精通，对员工也和气，可是谈钱有些费劲。
谢宁明白私营企业的特点，一切都是老板承担责任，所以控制成本，是正常的心态，可是谢宁明白，员工也有自己的追求，他们也有自己的衡量，她和石头聊天时，隐隐感觉到石头的心态有了变化，如果工资还这样，石头可能会离职，他现在是资深策划，好找工作。对于公司来讲，找个同样水准的员工，非常困难，而且工资会支出更多，她真的是从大局考虑，当然关总也许认为她也和其他人一样，不理解他。
都是普通人—相互
从来理解都是相互的，本来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可大家都希望，有一个很好的氛围，有非常友善的企业文化，这是正常的，人还是要有精神追求的。可是也不等于不能谈钱吧。
谢宁很想和关问说些什么，可是在QQ上打了几行字，又抹去了，她想了想，自己刚才的态度是专业的态度，现在说什么呢，自己没错，自己是人力经理，这是自己份内的工作之一，只是公司一直忽略了这块职能。自己也忽略了，以至于关总都忘记了，人力也有这个建议权。
都是普通人—关山
关总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本来今天心情不错，有个客户，有了意项，他想开会研究一下那个项目，可是林经理和谢宁的话，打扰了他的心情。他心里也明白，这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意思。谢宁算是稳重的，不会轻易开口。
林经理是技术型的，不太关注工资，他心里明白，林经理的工资就很低，有些公司的普通策划，都有那个薪酬了，现在不只是一个人的问题，他明白，要动就是公司全体。
他明白，动个二三百，于事无补，还有些小气，而且会加快离职的速度。
都是普通人—割肉
提到钱，这几年公司真没挣多少，这几年新装修了房子，又购置了家具，还增加了设备，有一点利润，可也是一点点省出来的。
而且为了和开发商往来，他不得不购置了车，档次不能太低，现在还有车贷，他本想咬咬牙，今天还了车贷，他不喜欢欠钱的感觉。感觉心里不踏实。
可是他心里也明白，如果林经理离职，是很大的麻烦，他知道林经理开了口，他不能没有回应，只调林经理的也不是事，石头肯定会离开。
都是普通人—权衡
他拿出一张纸，写了公司全体人员的名单，权衡着如何调整，当然是先顾策划，把林经理的调上来，石头的调上来，别人走普涨的路子，一人增加五百，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他算了算，这样支出也增加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小公司不易，这份煎熬，只有自己知道。
关总的好心情没了，也没心思，开会了，他把方案拿出来，喊来林经理，对林经理说，你们提的事，我这几天考虑一下，最近会给答复。
都是普通人—希望
林经理还是欢喜的，关总等于是同意。
他不介意钱多少，林经理家条件不错，父母贴补他，可是能多给，也是好的。他最近谈了个女朋友，这小姑娘说是家里困难，要资助兄弟考大学，他答应给她付房租，再给她八百生活费。
如果关总涨了工资，他就宽裕了！
都是普通人---期待
林经理心情不错，他想，关总说话算数，既然说了考虑，自然会考虑。
林经理领着大家开会。
关总和他的同学吃饭，说了公司的事，同学也开了公司，虽然不是一个行业，不过有时候，大家交流一下心得。
同学说，这事吧，不能不重视，也不能太重视，员工永远觉得工资低，我们永远感觉支出大，只能找个平衡，抓重点，比如你那里，林经理是重点，只要他在营销部就没问题，所以给他多些，别人吗，象征一下。
都是普通人---象征
关总关在办公室里两天，听了同学的建议，给林总调了一千，算是和市场行情靠边，对于别人都是普涨了三百。老邱涨了五百，算是升职吧。
老邱这一段日子，早出晚归，干得不错，拿了不少开发公司的名片回来，送了不少册子，关总还算满意。老邱喜欢这样，早上打卡，然后离开公司，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他现在跑市场，谢宁让张佳佳只管早上的考勤就成。老邱喜欢这样的自由，到是林经理说了句，不要天天不回来，那样不合适。老邱会心，他明白林经理不会为难他，主要是顾忌关总，他给丁月说了，如果下午关总在，给他发个短信。
都是普通人---失落
工资调整方案出台，谢宁看了一眼，有些失落，关总只考虑了林总，余下的人，都这样处理，明显不合适，她张张口，看了看关总的表情，非常的严肃，谢宁拿了方案出来，给了林经理，由林经理宣布。
林经理看见自己，还是满意的，看见石头的，有些皱眉。石头的水平，只调三百，有些不合适。
林经理犹豫了下，看看谢宁，谢宁摇头。林经理想这样吧，石头那做做工作，也许没事。
林经理想宣布不合适，干脆传看吧。
石头看了看，没说话，传给老邱，老邱谈不上满意不满意，他现在正为升职高兴，关总提前给他转正。
都是普通人---有心
石头在招聘网站上注册了简历，花了些时间，他好几年没找工作了，找了三家招聘网站，怎么写简历是个问题，他和谢宁请教。
谢宁说，突出工作经验，写出参与过的项目，重点写自己成长，在项目中负责的内容，当然可以适当的美化一下。
谢宁找出策划岗位的工作职责，让石头看看，一定要关注招聘单位的职责需求，突出自己符合的一面。
石头表示感谢，他说是为朋友打听。
谢宁意识到，他是为了自己。
都是普通人—提醒
有些事是心照不宣，明白是一回事，不能点透。
谢宁和林经理提了一下，林经理有些怀疑，会吗，那天我和他聊，他态度平和。谢宁摇头，他还在公司，你是直接主管，不会太激烈，成熟的应聘者，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你和他平时私下不怎么往来。
林经理叹了口气，你说关总也是，差几百块钱呀，给他六百也行，他原来工资低，这三百没什么用。
都是普通人—关注
林经理这几天一直关注，果然石头经常去公司外接电话，后来干脆，请半天假，他明白这是面试了。
他有些头痛，石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水平真的不错，有些方面，比他都有亮点，石头肯钻，看着不声不语，但心里有数。这样人，算是人才。可惜关总不重视。
他和谢宁商议，能不能和关总商量，给涨涨。谢宁摇头，这个时候不可能，刚调了，单动一个人，关总不会考虑。
都是普通人—劝说
谢宁答应劝说一下石头，可是石头没有明着说，谢宁也只好婉转的说。
谢宁举了些例子，离职要慎重，新的工作单位，薪酬应该是让你满意的，不过要托人打听，能不能正常开支，会不会有些特别的规定，以绩效考核的名义扣工资。
还有公司延迟发放工资，关总这里，毕竟准时，这是一大优点，尤其是付房租的职工，很看重这样。
石头听的时候，到也认真，若有所思。
谢宁暗示他，团队的凝聚力很重要，明远这一点不错，有事大家一起做，不会孤立谁。有的公司氛围不好，派系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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