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阕悲秋，壮志永难酬；一阕赏春，悠然寻佳句｜自娱（2016.2.19）

“一阕悲秋，壮志永难酬；一阕赏春，悠然寻佳句”，化用自新浪微博一位网友读我凌晨小楷抄录的诗后的留言。

夜班后回家，已近凌晨两点。窗外大风凌厉，我依然铺开纸墨，用小楷抄了两首诗，一首陆游的《夜泊水村》，一首赵蕃的《正月二十二过袁父》。

所以抄这两首，各有原因。

陆游这首《夜泊水村》是特意挑选的。源自昨天早上分别与景凯旋老师和小猪的交流，我对景老师表达了歉意，景老师则劝我不用放在心上。此前，小猪与景老师的交流中，提到了杨宪益的一首诗，是《迁居友谊宾馆》中的一首，小猪也发给我了。

杨宪益先生是我国著名翻译家，文革时饱受苦难，入狱四年，出狱时监狱官跟他说，抓你是对的，放你也是对的，你在监狱里伙食费要从你自己的工资里扣除。

杨先生喜欢写旧体诗，日本研究汉诗的著名学者木山英雄的专著《人歌人哭大旗前——毛泽东时代的旧体诗》第一个写的就是杨先生（这本书跟我个人也有些特别的缘分，此处不赘言）。

小猪发的杨宪益先生的那首诗非常有名，我也读过，只是不会背，其中一句“老子犹堪绝荒漠”，化用自陆游《夜泊水村》中的“老子犹堪绝大漠”。所以，夜班回家，我就抄了陆游的《夜泊水村》。

《夜泊水村》一诗，壮志未酬，意境沉郁。旧说“率多胸臆，兼有气骨，可为南渡君臣慨然叹息。”“忠愤所积，志至气从，非复寻常意兴。”

赵蕃这一首，是顺带从彭明榜兄做的诗历里抄的，应了节气，春日寻诗漠漠中，尽管帝都正好大风倒春寒。

附：《夜泊水村》陆游

“腰间羽箭久凋零，太息燕然未勒铭。

老子犹堪绝大漠，诸君何至泣新亭。

一身报国有万死，双鬓向人无再青。

记取江湖泊船处，卧闻新雁落寒汀。”

《正月二十二过袁父》赵蕃

“篱落桃花小破红，野田细雨又微风。
莫嗤款段行难进，正要寻诗漠漠中。”

1994年，杨宪益先生在香港作旧体诗四首，《迁居友谊宾馆》，小猪所引，是第二首，也是其中最有名的一首：

“无端野鸟入金笼，终日栖栖斗室中。

只好闭门装隐士，何须下海耍英雄。
千年古国贫愚弱，一代新邦假大空。
老子犹堪绝荒漠，京城亦可化胡戎。  ”

此诗这个季节，犹觉对我心。不过不足为外人道。所以，当时我跟小猪说，我晨课就抄了它吧。

另外，昨日午夜，夜班候稿间隙，抄了李煜的诗《三台令》：

“不寐倦长更，披衣出户行。
月寒秋竹冷，风切夜窗声。”
办公室晚课。昨夜大风呼啸，最后一句最是贴切，前一句农历廿三只有下弦月，也无秋竹。倒是前面，贴切下班后下楼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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