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金顺 | 难忘同学情
这首歌是三十八年前，我高中毕业时，仿照《北国之春》的韵律写的歌词，当时我和我的好友会一起在毕业晚会上合唱，这首歌唱罢，掀起了同学们依依惜别的深情，毕业晚会结束后有好天，同学们都没有走出分别伤感情绪的阴影。今天又想起这首歌，源于眼前潇潇的秋雨。预报说，近几日河南又进入强降雨季，使我的神经不由又紧张起来。今年7月19至21日郑州遭遇千年不遇的特大暴雨，使郑州陷于空前的灾难之中。随后，远在新乡的同学们也陷入灾难之中，特别是卫辉市的同学们受灾更为严重。班级群里的同学们在第一时间予以关注，给予善意的提醒，灾情的发展和抗灾的报道成了大家共同关注的热点。灾区的同学们奋斗在抗灾第一线，他们自强不息精神振奋着我们。我只恨自己不能亲赴灾区，与同学们共患难。我的心在亢奋着，这首《难忘同学情》的歌曲不时在我心头响起，同学们奋力抗灾的画面与和我今年春天与南阳的一位老同学相会的画面在不时叠加，我的心在担忧和惊喜中煎熬。今年四月二十五日，我有幸参加了南阳晨报与南阳草庐文化传媒联合举办的“南都文学论坛”，入驻在龙湾假日酒店。一整天的行程，除了吃饭，就是聆听大师们的文化讲座，夜晚整理学习内容，直到十点多。简单梳洗过后，方欲入睡，忽然想起同在南阳城里的杰，自从1990年夏天毕业分手后，一别三十余载，虽然常在微信群里聊天，但苦于没有机会见面，这次来宛，若不跟他告知一声，实在有点遗憾，毕竟最难忘的是同学情啊！如果时间宽裕，我应该亲自登门拜访才是。可是，学习时间只有两天，第二天已经是上班时间，虽然请了假，但也不能过多耽搁，下午我必须赶回去，履行自己应该承担的工作职责。源于这种考虑，我只好匆匆在电话里告知老同学一声了。杰接到我的电话，听说我来南阳了，异常兴奋，问清了我所在的位置，坚持要来龙湾酒店和我见一面。他嗔怪道：“你这家伙，来南阳了，这么晚才告诉我，你可知道，我想死你了！前几年，曾有几次我到淅川出差，专门去找你，竟没有找到你，这次我一定要见到你，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你知道我来就行了，时间太晚了，天又下着雨，路上不安全。”我也为自己说的太晚感到自责，何况龙湾温泉酒店这个地方太偏僻，为了找到它，白天我费了太多周折，杰是部门领导，工作一天了，也该休息了。我分明感到浓浓的同学情在雨夜里蔓延，仿佛喝了一杯高浓度的酒，我感到有些沉醉。我走出502房间，已是夜里十一点，楼道里十分寂静，许多文友已经安睡，只有楼外的雨还在沙沙地下着，远处娱乐场激光灯不时扫过来，送来了年轻荷尔蒙的嘶吼声。我下了楼，在服务台前的大厅里等着老同学的到来。服务台里，年轻的服务员以疲倦的目光审视着我，知道了我的用意后，示意我坐下来等待。我隔着玻璃门，雨声携着湿气从门缝里挤进大厅，我揣测着老同学的车碾过午夜的街道，为了一位老同学执著前行，打在车身上的雨声，犹如一路护送的掌声。也许是行程太远，一时难以到达。我在大厅里感到夜的沉重，为老同学深夜行车感到不安，我应该为老同学沏一杯热茶，以茶代酒，迎接老同学的到来。时针慢慢指向十一点半，门外一声“老程”的呼叫，让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杰偕着爱人已走进我的房间，手里拎着一箱正山小种，很让我不安，接过正山小种，我和杰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这就是我经常给你说的老程，我分别了三十多年的老同学！”他的爱人看上去十分文静、贤惠，她知道今夜是我和杰相会的专场，因此言辞不多，默默地充当着摄影师的角色。随着她的闪光灯闪烁，我们的激情相会瞬间被定格下来。我们坐在床上，诉说着分别经年萦绕于心的思念。杰说，2003年，我曾去淅川寺湾找你，结果没有找到。我说，你肯定找不到我，因为我的老家在盛湾，工作在大石桥乡，现在又搬迁到邓州市赵集镇。这一切都怨我，我应该去找你才对。分别经年，杰的形象与学生时判若两人。三十多年前的杰，正青春年少，意气风发，长着一头自来卷发，脸庞瘦削，身材苗条，整天活力四射；现在他人到中年，身材明显发福，洗去了当年的稚气，目光中闪烁着领导特有的睿智。杰的家特别幸福，经过努力奋斗，杰已由一名普通教师，逐渐成长为校长，现在已是区教体局工会主席职务，他的爱人在市税务局上班，也是部门负责人，他的儿子大学毕业后直接在东北某市税务局就业，由于工作优秀，很快要到省税务局任职。杰和我相拥着坐在床上，他拿着手机，打开视频，喊着当年同宿舍的同学，让他们共同分享我们相会的喜悦。阿华已升任豫东某市的开发区书记，听说很快就要到市里任副市长。2019年春天，华在省城党校学习，闲暇时在微信上和我聊天，说很想我，希望我到郑州见见面。当时我正上班，实在脱不开身，就没有去。杰说，华经常埋怨他，南阳就老程、阿牛你们三个人，竟拢不到一起，连个面也难得见！我心中黯然，生活的不易，人生的惨淡，使我少了与老同学们见面的勇气。华还没有休息，杰通过视频呼叫华，让华看他和谁在一起。“老程终于来南阳了，这家伙夜里快十一点才告诉我！”杰在兴奋中显得有些愤然。“华，你好，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我明显有点底气不足。“老程，你说的是啥！老同学见面，啥打扰不打扰！”华和在校时一样洒脱，现在又多了一些豪爽：“杰，我给你个任务，改日，你一定要把老程和阿牛带到豫东来，三十多年了，见一面竟这样难？”杰连声答应着，看华实在太忙，就不再忍心去打扰他。匆匆告别，挂断了电话。我说，我手机里有。在校时，阿牛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和我一样喜欢写作，他的散文和诗写的非常出色，颇得北岛、舒婷的意味，对顾城的诗更是崇拜有加。他还是运动健将，学校秋季运动会上，曾夺得10000米、3000米项目比赛冠军。由于文学，我们常在一起散步，谈心。2017年秋天，阿牛开着车，带着妻子、儿子来邓州找我。那是一个下午，我正在练车场学车，听说他要过来，我在路边等着他。结果他的车从我身边开过去，我竟没有看到，当我接到他的电话时，他的车已停在村中心的高杆灯下。我匆忙跑过去，两个人久久的拥抱在一起，激动得喉头哽咽，不能自持。阿牛的妻子很得体，儿子很可爱，尤其见了我家圈养的鸡，更是惊喜不已。阿牛说，我们毕业分别眨眼都快三十年了，近几年特别想念老同学，因此经常唱起《老同学》这支歌“无论相隔多么遥远，仿佛你从未走远；无论分别多少年，好像你还在身边………”，激动之中，阿牛竟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深情的歌词，打湿我们的眼睛。妻擦着眼泪，为我们沏茶。阿牛说，相会时间太短，每一分钟都很宝贵，几十年的分别，埋藏在心里的思念，怎能倾诉得尽！我们互相诉说着别后工作家庭情况。其中有几多唏嘘，又有几多欣喜。看着我们目前都彼此安好，心里萌生出些许安慰。我让他看了我工作的学校，并在校门前留影，时光掩不住阿牛的俊朗潇洒，依然雕琢着我的勤劳朴实，此刻，它像粘合剂，将我俩定格在一起，见证着老同学一生的情义。匆匆见面，匆匆分别，我们再次拥抱，彼此叮嘱，常联系，勿相忘。电话和微信，成了我们经常沟通的桥梁。时间已是夜里十二点多，阿牛已经休息。从他接电话的语气里可以看出，他的睡意正四处弥漫。“你个家伙，夜里睡这么早，你可知道我是谁，现在正和谁在一起？”“实在抱歉，我现在知道要睡觉，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和谁在一起。”阿牛的话明显带着睡意。“老同学，我怎能忘？真是对不起，夜这么深了，你还没有休息？”“啊，啊？老程去南阳了？现在和你在一起？实在对不起，我真的太乏了。白天要上班，接送孩子，夜晚还要辅导孩子写作业，实在困得不行，我也是刚躺下不久。”“老程现在来南阳了，你啥时来南阳？咱们三个在一起聚聚？”“近期可能不行，改日吧，我想我们一定会有机会见面的！”听着阿牛疲惫的声音，我心里只感叹，阿牛是个负责任的好丈夫，好父亲，他有扎实的文化功底，大女儿在他的辅导下已考入某重点大学，现已毕业，正读研究生，小儿子正上小学，离不开他的辅导。他曾经是个文采飞扬的文艺青年，现在，他把所有才华都给了孩子，每次与他聊天，都在忙着，都觉得在打扰他，人到中年，生活繁累，见一次面，真是难啊。时针慢慢指向夜里十二点半，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当年，和我们同宿舍的还有阿新、阿国和阿来。阿新在豫东某县纪委上班，听说已升任纪委巡视组组长，每天忙的难以落屋；阿来在省城经商，他的事业正蒸蒸日上；阿国大学毕业后回豫南老家就业，与相恋多年的女友结婚，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杰乘兴还想把我们南阳相会的喜讯告诉他们和班里的其他同学们。我劝阻了他，老程本是无足轻重的草芥，让你雨夜赶来相会，已经很是过意不去，现在夜太深了，明天还有工作要做，就不惊动他们了吧？“老程提醒的对，你明天不是要带队到临县某古镇进行党史学习吗？如果你想告诉同学们，你明天在同学群里说一声不就行了？”杰夫妇要离开了，短暂的相会，使我们沉浸在喜悦里不能自拔，我坚持要把他们送下楼，让相会的甜蜜再延长一些。杰一边走，一边反复挽留我，论坛结束后，再在南阳隔一宿，等他回来，好好招待我。我一边感受着他浓浓的情义，一边说明天下午可能等不到论坛结束，我也要离开南阳，赶回邓州，忙我应该忙的事情。惜别的玻璃门终于打开，在我的凝望中，杰偕着妻子上了车，在雨声的欢送里踏上归程。我回到宿舍，打开杰送的正山小种，沏一杯热茶，特有的香味瞬间弥漫客间，呷一口，齿颊留香，仿佛杰还没有离开，浓浓的情义在胸间流淌，令我久久难忘。倾听窗外雨声，格外悦耳动听，精神顿时亢奋，注定今夜无眠。这歌声在我心头回旋，年少时美好愿望，成年后严峻的生活现实，人生的不容易使我们的相聚显得那么奢侈！天涯海角，我们默默地关注着彼此的讯息，遥祝岁月静好，人生安康。留存的浓浓同学情义，时时在心中发酵，香味浓郁，让人永生难忘。保重，同学们，灾难压不垮我们，你们永远是我的牵挂。所有的灾难都会过去，只有同学的情义亘古长存。我们虽然不能长相聚，但我们可以长相忆。我们的同学情还是那样的纯洁、美好，我们的心似天上的月亮，无论阴晴月缺，每天都会为你升起……
作者简介：程金顺，微信昵称“空空”，河南邓州赵集镇人。闲爱读书，偶有所作。文章《烈日下》曾被《南阳晚报》推荐到中宣部“学习强国”“河南学习平台”。现为邓州市作协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