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和王夫人的关系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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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归途如虹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难以相处,也很少会有婆婆会真的把儿媳妇当女儿看待。在古代,婆婆具有绝对的权威。《孔雀东南飞》里,刘兰芝的婆婆就逼着焦仲卿休掉了刘兰芝。“七出之罪”里就有“不事舅姑”这一条。现实中,唐婉也因为得不到婆婆的欢心而被迫离开了陆游,最后抑郁而终。
在《红楼梦》里,关系最为微妙的就是贾母和王夫人这对婆媳了。贾母和王夫人都出身于金陵四大家族。贾母是一个性格开朗,喜欢热闹的人。她喜欢晴雯那种口角爽利,容貌艳丽,善于女红的人,也喜欢王熙凤这种幽默诙谐,性格泼辣的人。而在贾母心中,王夫人则显得有些老实木讷。
《红楼梦》第三十五回里,贾母就对薛宝钗这样说:“我如今老了,那里还巧什么。当日我像凤哥这么大年纪,比他还来得呢。他如今虽说不如我们,也算好了,比你姨娘强远了。你姨娘可怜见的,不大说话,在公婆面前就不大显好。凤儿嘴乖,怎么怨得人疼他?”贾母当着薛宝钗和王夫人的面就说自己不喜欢王夫人的性格。她明确表明,自己就喜欢王熙凤这种嘴乖的,甚至说王熙凤比王夫人强多了。贾母丝毫不考虑王夫人的感受,可见,她的确不喜欢王夫人这种性格。
但是,王夫人也不是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她本来也是一个天真烂漫之人。在刘姥姥的印象中,王夫人是一个响快人,并不拿大。可见,王夫人是因为身份的转变,因为生活的磨砺才变得深沉的。其实这也好理解,王夫人未出嫁之前,可以天真烂漫一点。但是,为人妻为人母之后,性格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天真烂漫。而且,她又经历了丧子之痛,自然会变得性格深沉。相较而言,贾母就显得要爽快通达许多,不像王夫人那样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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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第四十六回里,贾母因为贾赦强娶鸳鸯一事而大怒,向王夫人发了火。贾探春提醒贾母后,贾母承认了错误,还让贾宝玉代替自己向母亲道歉。王夫人面对贾母的责骂,忍气吞声,没有辩驳。贾母也通情达理,在贾探春提醒自己后,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见,贾母当时虽然在气头上,却还是明白事理的。
不过,贾母为什么要迁怒王夫人呢?如果她很喜欢王夫人这个儿媳妇的话,她会迁怒王夫人吗?贾母会迁怒王夫人,说明她的确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媳妇。
其实,贾母并不是气糊涂了,而是借机提醒王夫人。贾母或许并不知道王夫人背着自己把袭人安排为贾宝玉的侍妾,但是她作为一个“老人精”,应该清楚王夫人有自己的算盘。因此,贾母就借着鸳鸯事件,敲山震虎,宣示自己的权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她最好的发泄对象,就是王夫人。她也清楚,王夫人平时在自己面前是唯唯诺诺的,不会还嘴。所以,贾母骂王夫人,可以说是一石二鸟:既保护了鸳鸯,也打压了王夫人的气焰。
不过,贾母的如意算盘还是没有奏效。王夫人还是背着贾母撵走了晴雯。晴雯死后,王夫人还撒谎欺骗王夫人。她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自己有必要告诉贾母自己安排袭人做了宝玉的侍妾。贾母得知后,并没有反驳王夫人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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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贾母心目中的,适合给宝玉做妾的其实是晴雯。这一点,贾母说得很明确。而在贾母心中,袭人则是个“没嘴的葫芦”。不过,贾母看走眼了。袭人表面上老实,实际上很有想法。就是她向王夫人进言,让贾宝玉搬出大观园。这一点,贾母是不知道的。
王夫人并没有任何得罪贾母的地方,贾母为什么不喜欢她呢?我觉得,这可能和贾珠的死有关。贾母或许觉得,贾珠之所以英年早逝,就是因为王夫人管他管得太紧了。因此,贾母十分溺爱,甚至是纵容贾宝玉。她怕王夫人管紧了贾宝玉,贾宝玉和他哥哥一样,英年早逝。王夫人对袭人说过,自己管教贾珠是很严格的,可是因为贾母的关系,不敢严格管束贾宝玉。可见,在贾母面前,王夫人压力是很大的。
贾母和王夫人的关系很微妙。表面上,贾母和王夫人并没有什么矛盾。但是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出,贾母并不喜欢王夫人。不过,贾母很精明,她就算不喜欢王夫人,也不会表现得很明显。她只不过是偶尔敲打一下这个表面上老实的儿媳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