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冰的美感就在于这里，每一步都是伤痕。

十二月的北海已经结冰

大雪就要封山
两个人就要相逢
　　
然后呢
沦为知己，还是情人？
　　
履冰的美感就在于这里
每一步都是伤痕
　　
湖岸就要老去
我和你就要相逢
　　
——《断章》

我时常感到自身的局限，我有太多不足，甚至于不敢正视自己。倘若连自己都难以亲近，更何况他人？因此我羡慕很多人，羡慕他们之间的情感，羡慕每一次日常或非日常的往来。

写这首的时候，还是在多年前的一个论坛，我在那儿呆了七年，足够别人荡气回肠好几次了，我却还是与人在一层光影中彼此打着照面。就算是林听，也有当面不敢说的话，背后不敢猜的心事。其他人更将如何？最为可惜的是，因为许多过错和事端，我辜负了好些人，罅隙最无可避免，也最无可挽救，我已深有同感。
　　
但我今次最想说什么呢？

想说如履薄冰的美感，想说双掌相触的眷恋。

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能有幸认识的那么多人，每一个都可以很喜欢？然而这过程就像在冰面上走着，裂痕绽开，四散而去，充满破碎。也许最终能走到对岸，也许半途沉落湖水——人总没法子站在湖中央的一块浮冰上。

烟寒曾说过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一日相聚，尽一日缘分」，也不知道这是递减还是递增的过程？

音乐：橙光游戏

摄影：李倦容

诗文：李倦容，201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