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诗歌鉴赏————评李绅《却渡西陵别越中父老》

海潮晚上江风急，津吏篙师语默齐。

倾手奉觞看故老，拥流争拜见孩提。

惭非杜母临襄岘，自鄙朱翁别会稽。

渐举云帆烟水阔，杳然凫雁各东西。

——《却渡西陵别越中父老》

“悯农诗人”李绅“离任越中所做《却渡西陵别越中父老》写父老相送，表现了其深受民众爱戴，流露出诗人重视民意的美德。

首联“海潮晚上江风急，津吏篙师语默齐。”诗人为官一任，离别之际，择日暮黄昏，天色已晚之际离去。一则夜来江潮涌动，风起扬帆，正宜乘舟远行。如“秋江待晚潮，客归旆旌摇。”（罗隐《秋江》），“浔阳江头夜送客”（白居易《琵琶行》），“夜来三渚风，晨过临淮岛。”（陶翰《早过临淮》）古人多选在夜间行船，这大概是因为夜间潮起，风由陆地吹向江海，随其流，乘其风，可一帆风顺。二则不愿惊扰越中父老。然而，诗人乘舟欲行之际，津吏、篙师沉默不语，离别的画面在这一刻静止了，这一细节的刻画表现了津吏、篙师对诗人的不舍，也从侧面表现了诗人深受百姓的爱戴。

颔联“倾手奉觞看故老，拥流争拜见孩提。”诗人悄然离去的愿望没能实现，越中父老还是来了，诗人举起酒杯，与大家话别，百姓感念诗人造福四方的德政，纷纷下拜，似江流涌来，画面感人。

颈联“惭非杜母临襄岘，自鄙朱翁别会稽。”诗人言自己治越之功不若在襄岘颇有惠政的杜师，今别越中又不似破东越有功征入为主爵都尉，列于九卿的朱买臣。诗人自谦的同时，多少还夹杂着因“牛李党争”所造成的仕途坎坷之憾。

诗歌的尾联“渐举云帆烟水阔，杳然凫雁各东西。”可谓“以景结情”，诗人拜别越中父老，站在渐渐升起风帆的船头，眺望江面，夜晚的江面水汽氤氲，朦胧迷离。在那幽深昏暗，目力不及的水面，野鸭和大雁应该已寻着自己的方向，各奔东西了。

诗人的离别之意随着欸乃的摇橹声在辽阔的江面上荡漾开来，那荡漾开来的应该还有诗人对民生疾苦的关切和对宦海浮沉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