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奇案:男子埋在树下的血汗钱全部被盗,县令用其小儿指认盗贼
清朝道光年间,茂县有个男子叫曾有财,常年在外做工挣钱,养家糊口。一年冬天,眼看就要过年了,曾有财便收拾了细软,从外县往家里赶。走到距家还有三公里的槐树岭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曾有财担心前面山林有歹人打劫,于是悄悄地将随身携带的近二十两银子和四百两银票埋在了一棵古槐树下,他打算等第二日天亮了,再来此处取回。
大约在戌时(19点-21点之间),曾有财到了老家的院门外,当时,院门紧闭,院内黑底灯瞎火,看样子媳妇何金花已经入睡了。曾有财不得不边敲门,边朝院内大叫,“金花,金花快开门,我回来了!”如此地喊了四五声,又过了七八分钟后,何金花才提着灯笼从屋内走出,不徐不疾地问曾有财,“你还知道回来啊?”

“要过年了,我当然得回来了!”曾有财关上院门,就要来个熊抱。何金花一把将这小子推开道,“你这么晚回来,还没吃晚饭吧?你自己快去弄点儿吃的啊,我和小宝已经吃过了。”
小宝是两人的儿子,三岁了,基本是何金花一手带大的。此时,这小子睡得正酣。曾有财只看了这胖小子一眼,便又坏笑着对何金花说道,“我不饿,现在只想'吃’你。”
“哎呀,你身上脏死了!”何金花又一脸嫌弃地将曾有财推开,然后看着这厮道,“你在外做了一年工,没挣得钱吗?怎么打了个空手回来?”
“怎么可能?不瞒娘子,我这年挣了四百多银两,刚刚走到槐树岭的时候,天色全黑,我担心被歹人劫道,就把四百两银票和二十两现银埋在了一棵古槐树下。”曾有财如实相告,何金花听了这话,脸上这才有了笑容,瞬间也没那么嫌弃曾有财了。
于是,二人顺理成章地上床睡觉了。第二日一早,曾有财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槐树岭挖银子,当他出门的时候,发现昨夜关好的院门竟是虚掩着的,到了槐树岭,找到埋钱的那棵古槐树时,又发现他的银票和白银都不见了。看着上面的夯土有被翻过的痕迹,曾有财猛然意识到:有贼人偷了他的钱财!埋钱的时候,明明没有人发现,可万恶的小偷,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曾有财百思不得其解,担心挨老婆的骂,他不得不跑到县衙告了官。

知县梅九岭听了曾有财的叙述后,皱着眉头问道,“你确定当初埋银子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见?”
“回大人,我敢保证当初没人看见——因为我埋好了钱后,又返回那附近,偷偷观看了半刻钟,确定没被任何人发现才离开的。”曾有财如实回道。
梅九岭点了点头,又问,“那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对人说起过?”
曾有财毫不犹豫地回答,“有——不过我只对我老婆说了。”
旁边听审的师爷不由得笑道,“这肯定是你老婆泄了密啊!”
曾有财慌忙摇头,“不可能,昨晚金花一直跟我在一起;今早我去挖银子的时候,她还在床上睡觉。”
哦?那这件事还真有点儿玄乎了!
梅九岭不由得皱了皱眉,又对曾有财说道,“你埋了银子后,到回家,然后上床的所有细节,都给我好好说说,千万不要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不然本官也没法帮你破案。”
“是,大人。”曾有财一点头,便将所有细节全部复述了一遍。梅九岭沉吟片刻道,“你一年都不归家了,你老婆见到你时是什么表情?”
“不喜不怒,起初看到我空手回家时,还有些嫌弃,不过听说我挣了四五百两银子后,她又特别高兴。”
“如此说来,你老婆还是个守财奴啊!”梅九岭不由得笑了笑,又道,“你刚刚说——你叫门的时候,喊了半天你老婆才开门,然后今早出门的时候,原本从里面关好的院门,又是虚掩着的?”
“是啊!”曾有财使劲点了点头,不明觉悟。
梅九岭却已是心中有数了,于是又问了些关于何金花的事情。
曾有财感叹道,“我娘子不仅长得漂亮,还特别能干,至从我妈百年之后,她就一个人守在家里,含辛茹苦把我儿小宝拉扯大,这些年真是辛苦她了。”
“小宝今年多大了?”梅九岭又问。
曾有财掰起手指算了一下才道,“好像马上要满4岁了。”
“什么叫好像?你这个爹爹,可当得一点儿也不称职啊!”梅九岭偷笑着将曾有财训斥了一顿,这才说道,“你现在就去把小宝带到本官这里来——记住,这事儿千万不能对你老婆说,否则,本官就抓不到偷你银子那个人了!”
“是。”曾有财虽然不知梅九岭这么做的目的,但还是老实答应了下来。
等这小子一走,梅九岭又叫来两队衙役吩咐道,“你们一队人马即刻去槐树岭抬挖一棵大槐树来,另一对人马则敲锣打鼓,广而告之,就说有人将埋在槐树下的银子丢了,罪魁祸首就是这大槐树,本官要在县衙里亲自审问这棵大槐树。县里所有男丁必须到县衙观看,否则以贼人论处。”

什么?县令要审问大槐树?他这是疯了吗?众衙役,包括师爷都不明白梅九岭这么做的用意,但他是一县之主,他这么吩咐,也没人敢反对。于是,两队人马纷纷按梅九岭吩咐行事。
不久,曾有财将儿子小宝带到了梅九岭面前,而衙役们也从槐树岭抬了一棵大槐树到公堂之上。众县民听说梅知县要审问大树,都觉得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于是纷纷讪笑着围到县衙四处看热闹。梅知县命人将老人妇女儿童分开,只留下几百青壮年男子,然后将他们分成十余队,每队四十人,再命这些人慢慢走入公堂,又从公堂东北角缓缓走出,同时命曾有财抱着他儿子在旁边观看。
如此地在公堂上过了近百人,众人都还不明白梅知县的用意时,曾有财怀里的小宝忽然盯着第五队走来的一个青年男子大叫道,“刘叔叔,刘叔叔!”
“偷钱的人就是他了!”见状,梅九岭忽然一声大笑,然后命人将刘姓男子拿下道,“你把曾有财的钱放哪里了,老实说出来,本官可以减轻你的惩罚。”
“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刘生慌忙埋头一阵狡辩。
梅九岭也不多言,只指着小宝问这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刘生心中有鬼,慌忙摇头。梅九岭喝道,“你若不认识他,他却怎么能认识你?还这么亲切地叫你刘叔叔?难道你不姓刘吗?”
“他就是刘叔叔,他在城里卖豆腐——爸爸,刘叔叔经常来帮妈妈干活,每次还给小宝带好多好吃的。”不及刘生作答,小宝就脱口而出。众人闻听此言,不由得笑道,“没错,那小子就是卖豆腐的刘三,看来他跟曾有财老婆关系不一般啊。”
曾有财听了这话,耳根竟是一阵发红。
刘三见抵赖不过去了,只得跪下来承认认识曾小宝。这时,梅九岭又命一衙役将曾有财带到半边,然后对刘三说道,“本官在接到曾有财的报案后,就特意派人去摸了他老婆的社会关系。我已经知道你跟他老婆有染,而且猜到昨晚曾有财回家时,你就在他家里,所以当你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后,就去槐树岭偷了曾有财所埋之银。现在只要你乖乖地说出藏银之地,本官可以减轻你的刑罚,也可以不治那何氏之罪,现在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银票和银子就藏在小人磨豆腐的石磨之下。”刘三并不知道梅九岭是咋他的,慌忙招了供。
原来,梅九岭听了曾有财对整件事的描述后,就料得何金花与外人有染了,但他并不知道jian夫是谁,于是就暗地里让小宝来辨认;梅知县明白,那人经常去何氏家里,必然被小宝看见,小宝看到他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认出他的。事实证明,梅知县的判断完全正确!当晚,曾有财回家的时候,刘三正睡在何金花的床上,因为来不及逃跑,他只能穿了衣服躲在另一个房间,因此偷听到了夫妻二人的对话;等他们睡着了之后,刘三打开院门(于是有了曾有财开门时,院门虚掩着的一幕情景),悄悄溜了出去,因为一时贪念,他又跑到槐树岭,偷了曾有财所埋银两。
事后,梅九岭调查了解到,这个刘三并不是奸恶之人,他看何金花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就经常照顾她们,因此最终,梅知县履行了他的诺言,将刘三所盗银两全部归还曾有财后,命人将其杖打了二十,然后驱除本县了事。按照大清律法,何金花婚姻期内与人通jian,当被杖打一百,梅知县怕把她打死了,小宝没人照料,于是暗地里将其斥责了一顿后,便放其归家了。
不得不说,梅县令审理此案,不仅很有谋略,还十分通情达理,这在大清的历史上是难得一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