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眼中的伟大作家:世界名人评陀思妥耶夫斯基
年轻时,我曾认为陀是最伟大的小说家。但是在十年之后,我回头再读他的书时,我感到大失所望,发觉他笔下的人物是不真实的,而且都受到主题的约束。
--晚年的博尔赫斯
如果说托尔斯泰的生活宛如地下涌泉般纯洁的清水,那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生活就像火一样--这一股火焰从原始地下深处喷射出来,却混合着岩浆、灰烬、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浓烟。
--梅列日科夫斯基
还有一种多样化的文本,它以繁复的题材、声音和世界观取代一个思考的我的单一性,其模式是巴赫金所谓的对话体或复调或狂欢式的写作,其历史可从柏拉图下溯至拉伯雷再到陀思妥耶夫斯基。
--卡尔维诺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缺乏品味,他对那些患上前弗洛伊德情结的人物的单调处理,他沉溺于人类尊严的悲剧性厄运的方式─所有这一切都是令人难以欣赏。
--纳博科夫
如果由于一个作家笔下的人物的心理学而对他加以赞赏,这种赞赏就是无耻的越界行为,而正因为此,批评家和写作者大多惺惺相惜,因为水平一般的小说写作者讲的都是陈词滥调,而批评当然都能将这些陈词滥调叫上名来,正因为能叫上名来,就加以赞赏。这一范围正是批评所必须规避的。如果以这种概念来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评头论足,就是无耻和错误之举……只有处于儿童的精神状态,人的生命才能从民族的生命中纯粹而充分地发展起来。
--本雅明
读他的书很痛苦,正像生活很痛苦一样,他是俄罗斯文学的黑夜,充满了令人不快的幽灵和杂乱无章的幻象,黑夜笼罩着这个狂人狂热地发出梦呓。
--索洛维约夫
为什么对陀思妥耶夫斯基产生这样一种厌恶呢?一个由于其国家被占领而饱受精神创伤的捷克人的一种反俄情绪吗?不是,因为我从未停止过热爱契诃夫。对其作品的美学价值有怀疑吗?不是,因为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那种厌恶并没有任何的客观性。陀思妥耶夫斯基令我反感的东西,是他的书的气氛:一个什么都变成感情的世界;换句话说,一种感情被提升至价值和真理的位置。
……人不能没有感情,但是当感情本身被视作价值、真理的标准,以及各种行为的正当理由时,它们就会变得令人恐惧。最高尚的民族情感随时可以为最恐怖的东西辩护,而心中充满抒情激情的人会以爱的神圣名义犯下种种暴行。
--米兰昆德拉
评价陀思妥耶夫斯基应恰如其分。
--托马斯·曼
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像发现大海,发现爱情.
-博尔赫斯
我们可以根据其对待陀斯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的态度来最好不过地理解每一个俄国作家。
-- 舍斯托夫
关于陀斯妥耶夫斯基,我随便翻开哪本传记或者回忆录,我很庆幸,至少从表面看,找不出半点很近切的与我自己的生活雷同的东西:这是一个怎样悲惨而又乏味的人生啊!但是精神,内心,陀斯妥耶夫斯基是无人能替的内心生活,内在宇宙之王。
--纪德
我爱陀思妥耶夫斯基,因为他用一贯性、愤怒和毫无分寸来歪曲。
--卡尔维诺
俄国小说里的真正主人公就是“灵魂”……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中的灵魂,却要宏大得多,深邃得多…….那里的灵魂是陌生的,甚至是有点可怕的.它既没有什么幽默感,更谈不上喜剧性了.它完全没有定型,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理性可言.它是浑浑沌沌的,骚动不安的-既不接受逻辑法则,又不遵守艺术规律.
……这里只有灵魂---受折磨的,不幸的灵魂:它们唯一愿意做的事,就是自我表白和自我忏悔,就是从肉体和精神的溃烂处拈出灵魂中的罪恶之虫,并一条条地展示给我们看.
--弗吉尼亚伍尔芙
我们之必须阅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是在我们遭受痛苦不幸,而我们承受痛苦的能力又趋于极限之时,只是在我们感到整个生活有如一个火烧火燎、疼痛难忍的伤口之时,只是在我们充满绝望、经历无可慰藉的死亡之时。当我们孤独苦闷,麻木不仁地面对生活时,当我们不再能理解生活那疯狂而美丽的残酷,并对生活一无所求时,我们就会敞开心扉去聆听这位惊世骇俗、才华横溢的诗人的音乐。这样,我们就不再是旁观者,不再是欣赏者和评判者,而是与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所有受苦爱难者共命运的兄弟,我们承受他们的苦难,并与他们一道着魔般地、駸駸乎投身于生活的旋涡,投身于死亡的永恒碾盘。只有当我们体验到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令人恐惧的常常像地狱般的世界的奇妙意义,我们才能听到他的音乐和飘荡在音乐中的安慰和爱。
--黑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