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趣事》之五：耿恭血战疏勒城

永平十七年(公元74年)冬，窦固带兵平定了车师国(故址在吐鲁番市西北)，设立西域都护和戊、己校尉，任命陈睦为都护；司马耿恭为戊校尉，屯兵车师金蒲城(故址在新疆吉木萨尔县北)；谒者关宠为己校尉，屯兵车师柳中城(故址在新疆鄯善县境内)。每屯各置数百军士。耿恭，耿弇的侄子。

永平十八年(公元75年)二月，匈奴骑兵二万多人攻击車师国。耿恭派司马带兵三百前去救援，被全部消灭。匈奴攻破车师，杀死车师后王安得，又来进攻金蒲城。耿恭将毒药涂在箭上，对匈奴人说：“这是汉家神箭，被射中的人必有异常反应。”敌人被射中的，看到伤口红肿溃烂，十分惊恐。恰逢天降暴风雪，耿恭乘势出击，杀伤很多敌人。匈奴兵十分恐惧，说：“汉军有神帮助，真是太可怕了。”就解围而去。

夏六月，耿恭认为疏勒城傍有泉水，可以固守，就带兵占据疏勒城。秋七月，匈奴兵又来进攻，截断了水源。耿恭在城中打井，挖了十五丈，都未出水。士兵们渴得受不了，只得挤马粪中的汁水。耿恭亲自和大家用筐提土，又挖了一会，水奔涌而出，众人齐呼"万岁''。耿恭令人扬起水给敌人看。匈奴人大出意外，认为有神相助，又退兵回去。

秋八月，孝明帝刘庄去世，享年四十八岁。太子刘炟即位，年十八岁，这就是孝章皇帝，尊马皇后为皇太后。

十一月，焉耆qí、龟兹攻击西域都护陈睦，陈睦全军覆沒。北匈奴则包围了柳中城的己校尉关宠。当时，国内正举行国丧，救兵派不出来，车师国再度叛变，和匈奴一起攻打耿恭。耿恭勉励士兵们进行扺抗。几个月后，粮食吃完，就煮铠甲弓弩，吃上面的牛筋皮革。耿恭和士卒们推诚相见。同生共死，全无二心。但死者日渐增多，只剩下几十人。北匈奴单于知道耿恭已身陷困境，一心想收降他，派使者招降耿恭说：“你若投降，就封你为白屋王，给你女人做妻子。”耿恭把使者引诱上城，将他打死，在城上烧炙尸体。单于大怒，增加兵力围攻，但始终不能攻破。

关宠上书求救，章帝下诏令公卿商议。司空第五伦认为不宜相救，司徒鲍昱说:”现在派人到危险艰难的地方，遇到危急就将他们抛弃，这种做法，对外纵容蛮夷的暴行；对内伤害了为国死难之臣。如真的采取这种权宜之计，以后边界无事则可，若匈奴再来进犯，陛下将如何派遣将领！此外，耿恭、关宠二校尉各部只有几十人，匈奴包围他们，几十天都不能攻下。是他们再尽微弱的力量报效国家啊！可以令敦煌、酒泉太守各率精兵二千，多树旗帜，倍道兼行，赶赴救援。匈奴士兵已经疲惫不堪，必定不敢抵挡。四十天内，即可回塞。”章帝采纳了鲍昱的建议，派遣征西将军耿秉屯兵酒泉，行使太守职责；派遣酒泉太守段彭和谒者王蒙、皇甫援集合张掖、酒泉、敦煌三郡和鄯善兵共七千多人，前往救援。

建初元年(公元76年)春，正月，段彭等会兵柳中城，匈奴兵惊慌逃走。汉军攻打車师国交河城，斩首三千八百级，生获三千多人，车师投降。这时，关宠已经去世，王蒙等打算带兵返回。

耿恭的军吏范羌当时在军中，坚持请求去迎耿恭。众将都不敢去，就派两千兵士给范羌，从山北去接耿恭。途中遇到一丈多深的积雪，军队勉强能前进。夜里汉军到了疏勒城下，城中听到兵马的声音，以为是敌人又来了，大为震惊。范羌在城下大呼:''我是范羌，朝廷派兵来迎接校尉了！”城中高呼"万岁"！，打开城门，大家拉着手痛哭。第二天，一起返回。敌兵一路追来，汉军边战边退。耿恭的军士长期饥饿疲劳，从疏勤出发时还有二十六人，沿路死亡。三月，到达玉门关时。只剩下十三人，衣烂鞋破，形容枯槁。(网络电视剧《十三汉将血战疏勒》就是以该史实为题材。)

中郎将郑众为耿恭烧水洗浴，更换衣帽，并上疏说:“耿恭以很少的兵力，坚守孤城，抵抗匈奴几万人马连月愈年，用尽心力，凿山为井，煮弩为粮，前后杀伤敌人成百上千，忠勇俱全，没有给大汉丢脸。应当赐给他荣耀的官爵，以激励将帅。”耿恭回到洛阳被任命为骑都尉。

汉章帝下诏，撤消西域都护和戊、己校尉，召班超回京。班超出发回国，疏勒全国恐慌，都尉黎弇说:"汉朝使臣放弃我们了，我们一定会被龟兹灭掉的。我不忍心看着汉使离去。''拔刀自杀了。班超回经于阗tián，于阗王侯、官员大声痛哭，说：''汉使就像我们的父母，不能回去啊!''他们抱住班超的马腿不让走。班超只得留下，返回疏勒。这时疏勒国的两城已投降了龟兹，与尉头国连兵。班超带领疏勒兵斩杀反叛者，打败尉头，杀敌六百多人，夺回城池。疏勒国又安定下来。

面对章帝要放弃西域，要知班超如何说服章帝，平定西域，请看下集《班超千人定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