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不应该让动物像人类一样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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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植入技术和基因工程领域取得的进步表明：在不久的将来，或许我们可以提高人类的智力。若果真如此，我们能否且是否应该在此过程中带我们的远亲——动物们一程？

自几家高科技公司昭告了他们在神经植入技术上雄心勃勃之举后，强化人类大脑便成了2017年的新闻头条。2017年7月，杜克大学神经科学家米哈伊尔·列别杰夫告诉我，神经植入设备想要通过严格的医学检查、投入应用还需要数十年的时间。

不过他也说道，药理学、基因工程等技术肯定会在未来几十年间的某个时刻让我们的脑力得到提升。

这种认知增强行为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想法，该如何进行管理，一直是哲学家、未来主义者和生物伦理学家们热议的话题。不过有些人也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是否能提高动物的智力？

现已有振奋人心的证据表明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在BBC Future发表的一篇文章就曾详细讲述到，麻省理工学院（MIT）一个小组发现，在基因组中植入Foxp2基因（和学习与语言能力有关）的老鼠能够更快地走出迷宫。维克森林大学（Wake Forest University）里一个研究阿尔茨海默（Alzheimer）的小组发现神经植入技术可以提高恒河猴在智力测试中的成绩。

有关“动物崛起”这个概念最著名的还是《人猿星球》系列电影，电影里征服星球的主角们可能会让大部分人对这个构想失去兴趣。但是支持者们却没有那么悲观。

科幻作家大卫·布林（David Brin）创作的一系列“崛起”小说使这个概念大受欢迎，在他的设定里，人们和其他智能动物共同主宰世界，他们有着自己的技能、出发点和创新发明。他在接受《科学美国人》采访时说道：“你且看百年之后的裨益好处，或会让人大为惊叹。”

另外一些人，像是伦理与新兴技术研究所下属的非人类权利项目负责人乔治·德沃尔斯基则考虑得更深，他认为这之中是有道德律令的。他曾向《波士顿环球报》说道：拒绝提高动物智力和排除部分人类群体一样，都有违道德。

还有一些人却不以为然。《福布斯》的亚历克斯·纳普认为发展这些技术需要对动物进行大量的侵入性研究，会让人类声称正在帮助的动物遭受巨大的痛苦。这对普通的动物来说，已经是一个严重问题了。更不必说在意识能力已经提高的动物身上进行实验时，会带来多少道德难题。

这整个概念也有可能立足于对智慧本质的根本性误解。人们总倾向于把智力看作是单个、独立的单位，朝着以人类为顶点的地方直线增长。

在《连线》刊登的一篇质疑超人类人工智能可能性的评论文章中，凯文·凯利指出科学里并没有这样一个维度来排列不同物种的智力。每一个物种都拥有一系列能力，有的在人类之下，有的则“超过常人”。他以松鼠为例，它们能够常年记住几千个橡子精确的位置。

英国谢菲尔德大学未来研究员保罗·格拉汉姆·雷文向《波士顿环球报》记者说道：到最后，这些“崛起”行动可能不太像是要提高动物智力，而是让它们更加像人。这是“一种恩赐式殖民主义”，认为像人是一件好事。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事实就是如此，而且我们能看到，拥有人类思维的黑猩猩想要适应生活会有多难。

想要让动物获得人类水平的认知能力，还有一些根本性障碍横亘在我们面前。2013年，瑞典研究员挑选培养了一批孔雀鱼，提升它们的智力。这些鱼的确变聪明了，但是大脑的增长使孔雀鱼其他的器官萎缩，繁殖的后代也越来越少。

这就集中说明了使动物崛起不仅仅要提高它们的智力，可能还要重建它们的生理机能。而这之中所需的技术也远比强化人类大脑难得多。

人类的智商与进化史紧密相连——我们的大脑比其他动物更大，对生拇指赋予我们使用工具的能力，声带则让我们得以进行复杂的交流。不管你怎样强化一只牛的大脑，它都不会使用螺丝刀，或者和你讲话，因为它就是没有这个功能。

最后，从一个特别自私的角度去看，如果我们真的能让人类和动物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对人类来说，可能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同样经历了“适者生存”这种残酷的进化，我们没有理由认为动物会比人类更仁慈。再看看人类早已拥有的因国家、宗教或种族而自相分裂的无尽能力，物种之间的冲突难以避免。

如果你相信那些大肆鼓吹人工智能的言论，那我们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就要面对智能机器带来的激烈竞争。所以，或许在这之中再加几个智能物种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编译丨路会会

选自丨Singularity Hu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