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的香味

□ 何华(南充)
　　陪女儿去看电影， 给她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电影院里几乎每个孩子都和她一样， 一边看电影一边一粒一粒对付着爆米花。 我一直被甜腻的奶油味包裹着。冷不防，女儿塞了一粒爆米花在我嘴里， 浓烈的甜香在我口腔里扩散开来， 回忆毫无征兆地袭来。
　　小时候，快过年时，炒爆米花的手艺人挑着担子， 一头是爆米花机和炉子，一头是风箱等。在偏僻角落生成炉火后， 他才不慌不忙地大声吆喝：“炸爆米花咯……” 小伙伴们闻风而动，奔走相告，很快各自端着玉米、 大米来排起了长龙。 炉火熊熊，师傅接过第一人的玉米，倒入葫芦型炸锅里，加两勺白糖，然后放到烧红的煤炉上。他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拉风箱，一手摇锅，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我们不停地咽着口水问：“好了吧？ 已经这么久了。” 可恨的是，他总是不答。终于，他拿起了炸米锅，将其中一头放进麻袋里，“砰”的一声巨响， 白色的气体袅袅飘向天空， 散发出浓郁的爆米花特有味道。第一个幸运的小朋友，兴奋地将麻袋里的爆米花往自家的口袋里装，满脸笑容比爆米花开得还灿烂。
　　那年代物质匮乏， 我们几乎没有零食， 要盼望一年才能吃到爆米花。 那时的爆米花味道是十分纯正的，浓郁的米花香味，一点点白糖仅仅加深了米花的甜味， 丝毫没有遮掩掉玉米的原始味道， 甜味与玉米相得益彰，那可算是人间美味。
　　那时， 爆米花只是过年才能享受的美食， 现在的爆玉米花成了寻常食物，没有了时间、节气之分，电影院、 剧场和热闹的街头随时随处可见。就是想自己在家做爆米花，也并非难事。 超市里买上一袋爆米花原料，把里面的奶油、糖、植物油放进去，微波炉旋转几分钟，一大盆爆米花就大功告成。
　　现在的各种休闲零食种类繁多，爆米花变得不再不可或缺，腊月里排起长龙炸爆米花的场面， 不仅在城市看不到了，就是在乡村，甚至边远地区也很难遇见。 尽管炸爆米花的手艺人也所剩无几了， 但在我的记忆深处， 小时候爆米花出锅时“砰、砰……”的巨响和清新又浓烈的香味，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