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猫头鹰 ▏古雅典钱币的历史考察
小亚细亚的吕底亚于公元前7世纪最先开始铸币，钱币的出现降低了日常贸易过程中的交易成本②。古典作家认为大约是在梭伦时期（公元前6世纪初）货币制度被引入雅典，但是现代学者们却并不赞同这种说法，后者认为这种观点显然是后世形成的，并与梭伦的“度量衡改革”混为一谈③。现代学者倾向于认为雅典最早的货币出现在公元前545年前后（大约是僭主庇西斯特拉图时期），考古挖掘出一些这一时期印有贵族家族徽章的钱币，因而也被称为“纹章币”（Wappenmünzen）。“纹章币”等价于二德拉克马（didrachm），钱币的形状和样式各异，造型多为圆形或椭圆形，币上所铸图案不一，诸如牛头、车轮等图案，这也反映了铸币厂厂主的个人选择。
二德拉克马银币正背面 (约公元前540-525年)
公元前525至510年间，雅典生产铸有戈尔贡头像的四德拉克马（tetradrachm），钱币的背面首次出现图像——公牛头或雌狮的前半身④。“纹章币”主要在阿提卡境内流通，庇西斯特拉图之子希比阿斯（Hippias）就曾经下令回收旧币，流通重新铸造的钱币。考古学家于1907年在苏尼翁（Sounion）的波塞冬神殿中挖掘出了制作“纹章币”的青铜冲模（约前545-510年），这一罕有制币工具的发现为“纹章币”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支持⑤。
公元前6世纪末，“纹章币”逐渐被德拉克马（drachm）所取代，这种新式的钱币正面为面朝右方、带有头盔的女神雅典娜头像，背面为一只猫头鹰，右边有“ΑΘΕ”三个字母是“雅典人的”（AΘENAION）之意缩写，这种“猫头鹰”样式的钱币一直在雅典流通直至公元前1世纪晚期。
四德拉克马银币正背面 （ 约公元前507-500年）
有关雅典钱币样式转变的具体时间学术界尚存争论，克拉埃（C. M. Kraay）和克罗尔（J. H. Kroll）均认为是发生在庇西斯特拉图之子希庇阿斯时期，其理由是只有在政治相对稳定的时期，这种大规模的变革才能得以进行；然而普林斯（M. Price）和瓦戈纳（N. M. Waggoner）则持另一种观点，他们认为现存的“猫头鹰”币没有比公元前510年（时年希比阿斯被放逐）更早，或者更为精确一点儿，没有早于公元前507年克利斯提尼民主改革⑥。1886年在卫城的一次考古发掘出土了重要的证据，这一公元前480年前后的钱币窖藏中既有猫头鹰和雅典娜样式的德拉克马，又有车轮造型的“纹章币”⑦。
希波战争之后，雅典的德拉克马出现了两处具有重要意义的装饰性图像，一是钱币正面的女神头盔被加上了一顶橄榄枝桂冠，一是背面猫头鹰左边出现一弯新月。
四德拉克马银币正背面（约公元前460-440年）
这两处装饰象征着雅典在马拉松和萨拉米斯的战斗中击败了波斯，也标志着雅典德拉克马的样式基本定型。雅典的德拉克马也从“不戴冠”时期发展到“戴冠”时期。同时，劳利翁（Laurion）银矿的发现对于雅典的制币产生了重大的影响，这也体现在十德拉克马（decadrachm）的铸造之上，这一银币重达43.70克，其造型也与德拉克马有所差异，银币背面的猫头鹰成双翼展开的姿势，头部左边为橄榄枝，右边为字母“Α”，双爪左右两边分别为字母“Θ”和“Ε”。
十德拉克马银币正背面（约公元前465-450年）
头戴桂冠的雅典娜之城逐渐取得了爱琴海的海上霸权，这促使她在希波战争之后迅速崛起为希腊世界首屈一指的城邦。公元前454年，提洛同盟的金库更是从提洛岛移至雅典。这使雅典获得将近8000塔兰特的白银；同时，通过港口和市场的交易向盟邦收取大量的税收，雅典每年都会获得将近2000塔兰特的高额收入，这也为城邦提供了强大的经济支撑⑧。公元前445年雅典颁行“克雷阿尔克斯（Klearchos）法令”，这是雅典现存最早的一则关于币制的立法。法令主要内容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铸币样式的标准化。该法令规定造币坊主要把所收外币至少半数打造成雅典币，即“猫头鹰”币，并且对所铸钱币的重量要求十分严格。
（二）法令实行范围自伊奥尼亚、爱琴海诸岛、赫勒斯滂及至色雷斯。将军如未及时委派传令官出发，将受一万德拉克马的罚金；各邦官员需把法令公布于广场，造币坊主还需立于作坊前。（三）惩罚措施。根据法令，无论各邦公民抑或外来人若违反本法令行事，将被剥夺公民权，其财产将被充公，其中十分之一归雅典娜女神所有。倘若有人提议或赞同使用外币或以外币借贷，即将招致十一人委员会的指控，并会被处死；如有异议，可在法庭上申辩⑨。
可以说，“克雷阿尔克斯法令”规范了铸币流程、使钱币的样式标准化，这也为雅典的流通货币赢得了巨大声誉，奠定其在希腊世界乃至地中海世界经济中的统治地位。民众领袖伯里克利为了对抗贵族派政治家客蒙的财力，他建议将这些收入部分用于城邦的福利，从而获得了民众的支持。伯里克利除了发起一项规模浩大的卫城装饰工程之外，他还提议给予参加陪审法庭的雅典公民以津贴，此后雅典还发放了观剧、军事服役等津贴⑩。这些津贴采用较小面额的奥波尔（obol）进行支付，早期是每天两个奥波尔，后来涨为三个奥波尔。阿里斯托芬就曾将陪审员转喻为“三个奥波尔”（triobol），而年老的陪审员更是被他讥讽为“三个奥波尔的族人” ⑪。
伯罗奔尼撒战争是希腊历史发展的重要转折点，战争导致交战双方都遭受不同程度的经济危机，为了应对这一困难，雅典不得不通过立法强迫盟邦使用雅典的钱币与度量衡。公元前413年，西西里远征的灾难性失败更是雪上加霜，超过两万名奴隶从劳利翁逃跑至斯巴达军营，原因之一便是劳利翁的银矿几乎被采掘枯竭⑫。迫于财政极其紧张，雅典不得不熔化卫城上的7尊胜利女神雕像（共8尊，每尊雕像均由2塔兰特左右的黄金铸成），连同其它黄金制成的艺术作品，雅典一共熔得17塔兰特的黄金，等价于204塔兰特白银。雅典随即用这些黄金铸造金币——斯塔特尔（stater）。斯塔特尔金币同样采用“猫头鹰”样式，一个斯塔特尔的重量与一个银德拉克马相当，但是按照币值计算，前者相当于后者的十二倍。
雅典斯塔特尔金币正背面（约公元前407年）
雅典将新铸造的金币用于舰队重建和支付薪资，这也得到相关文献的印证⑬。尽管雅典铸造了大量金币，但是此后更为严峻的经济形式迫使雅典做出了前所未有的举动，公元前406/5年，卡利阿斯（Kallias）担任雅典的名年执政官之时，雅典发行了面值四德拉克马和一德拉克马的镀银铜币⑭。伯罗奔尼撒战争战败之后，大约是公元前400年前后，雅典在位于市场的东南角建立起一座铸币厂，它临近廊柱（stoa）的南部，考古学家在这里仅发现铜钱坯，以及铜和铅的工业废弃物，而制作银币的铸币厂的位置至今仍未确定⑮。
四德拉克马铜芯银币正背面（约公元前406年）
此时雅典的“猫头鹰”仍是备受希腊世界和周边地区所青睐的流通货币，然而由于长期战乱导致雅典的货币供应不足，黎凡特等地的市场上出现了大量以雅典四德拉克马为模板的仿币，波斯总督提萨弗尼（Tissaphernes）也仿制“猫头鹰”，并将背面“ΑΘΕ”缩写改为“ΒΑΣ”（BAΣILEOΣ），意为国王。
波斯小亚细亚部分行省仿雅典银币正面（约公元前400－330年 ）
这种做法甚至还被利西亚（Lycia）、巴勒斯坦和阿拉伯等地区所仿效，考古学家在埃及的泰尔·埃尔－阿斯里布（Tel el-Athrib）就发现了一个制作“猫头鹰”币的冲模。公元前375/4年，雅典通过了“尼科丰（Nikophon）法令”，该法令规定外国铸造的雅典式钱币（仿币）连同雅典铸造的钱币一起检验，如果通过检测便可流通，余下不合标准的钱币（铜芯、铅芯或伪币）将会立即切割并投入母亲神的圣殿（Metroon）。
埃及仿制雅典银币所用青铜冲模 （ 约公元前400-350年）
公元前4世纪早期，雅典逐渐从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失利当中恢复过来。公元前377年，雅典城和港口之间的长墙重建，这也标志着第二次雅典同盟得到进一步巩固。然而，雅典人在铜币的使用上却显得比较保守，他们仅是在经济极其困难的时候铸造了镀银铜币；相反，黑海地区在公元前5世纪就已经流通浇铸的铜币，而捶铸的铜币则在西西里的大希腊地区广泛流通，希腊世界的马其顿、色萨利、罗德岛等地也都普遍使用铜币。公元前363至359年雅典围攻奥林索斯（Olynthos）之时，由于缺乏白银军资，提摩忒俄斯（Timotheos）将军向雅典人提议制作铜币以供军需，并与雅典人及贸易者约定担保出现问题的铜币可以兑换为银币⑯。考古学家在雅典的城市市场（Agora）和普尼克斯（Pynx）发现了这种“麦粒猫头鹰”，罗宾逊（E. S. G. Robinson）和普林斯认为这是一种印有特殊标记的、用于偿付谷物军需的钱币。提摩忒俄斯发行的铜币与传统的银币样式也有所不同，铜币正面的雅典娜面向左方，而缩写“ΑΘΕ”改用爱奥尼亚方言的字母“ΑΘH”，猫头鹰则站在一颗麦粒之上。这些细节都正如罗宾逊和普林斯所言，表明了提摩忒俄斯发行的铜币是为了每日供给士兵所需谷物的津贴，它们是一种特殊的军事货币，并非雅典日常贸易流通所用。雅典正式发行铜币则要等到公元前340年以后。
雅典所铸造铜币正背面 （约公元前363-359年 ）
公元前338年，马其顿军在喀罗尼亚（Chaeronea）战败希腊联军，包括雅典在内的希腊各城邦被马其顿征服，历史也从古典时代走向了希腊化时代。希腊化时代早期，雅典钱币样式与公元前6世纪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公元前3世纪初的僭主拉哈雷斯（Lachares）受到德米特利奥斯·珀里奥克忒斯（Demetrios Poliorketes）围困，他竟然将用黄金和象牙装饰的雅典娜神像的外衣剥去，以此来熔铸金币从而偿付各种支出⑰。
雅典斯塔特尔金币正背面（约公元前296年）
然而，雅典城最终还是被攻陷，拉哈雷斯也不得不逃亡彼奥提亚（Boeotia）。此时，雅典的军事服役津贴为每日四奥波尔。此后，雅典发行了许多铜币用以满足日常交易的需要。
四奥波尔马银币正背面 （约公元前3世纪）
公元前2世纪中叶，罗马已经成为地中海世界的霸主，雅典与罗马结盟预示着这座城市短暂的复兴，更是标志着罗马人对希腊事物的介入。这一影响也被铸造到钱币之上，此前三个世纪未曾改变的“猫头鹰”样式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四德拉克马银币正背面（约公元前129年）
这种新的四德拉克马钱币正面，雅典娜女神头戴阿提卡式头盔，头像风格有意模仿菲迪阿斯的雕像，因而相对于公元前5世纪的样式显得更为庄严与和谐；钱币背面的猫头鹰站在一个双耳陶瓶（amphora）之上，左边有一个手持权杖的站立人像，可以辨认出这是狄奥尼索斯。猫头鹰两旁均有铭文，第一行为“ΑΘΕ”，第二行为“ΔΙΟΓΕ”，第三行为“ΠΟΣΕ”，第四行为“ΔΗΜΗ”，这后三行可能是执政官名字的缩写。此外，陶瓶下方还有“ΣΦ”两个字母，钱币背面外围四周围绕着一个橄榄枝花冠，因此得名“花冠四德拉克马”（stephanephora）。关于这一新款银币的确切发行时间，学术界仍在争论当中，汤普森（M. Thompson）认为大约是在公元前196/5年，刘易斯（D. M. Lewis）则主张是在较晚的164/3年前后，摩尔科姆（O. Mørkholm）提出一个折中的时期即公元前185至180年，刘易斯的观点获得了大多数学者的赞同⑱。公元前166年雅典从罗马人手中接管了提洛岛，再次获得这个重要的商业和宗教中心。雅典进入历史上第二个繁盛时期，雅典的钱币也逐渐再次占据地中海市场，尽管远非公元前5世纪那样辉煌。公元前2世纪末，“近邻同盟”的法令规定各个成员应该使用雅典的四德拉克马为主要流通货币，同时，雅典的度量衡也正式与罗马的相对应，这也促进了雅典与罗马之间商业贸易的繁荣。
然而雅典短暂的繁荣很快就因第一次米特拉达梯战争而终结，公元前89至85年，本都的“高贵者”米特拉达梯四世（Mithridates VI Eupator）联手雅典城中的反罗马党派成员的阿塞尼翁（Athenion）和阿里斯提翁（Aristion），公元前87/6年，后者曾建议发行以国王米特拉达梯四世命名的新式四德拉克马。该币背面铸有铭文，第一行为“ΑΘΕ”，第二行为“BAΣILE”，第三行为“ΜΙΘΡΑ”，第四行为“ΤΗΣ”，第五行为“ΑΡΙΣ”，第六行为“ΤΙΩΝ”。BAΣILE是国王之意，ΜΙΘΡΑΤΗΣ是米特拉达梯之名，ΑΡΙΣΤΙΩΝ则是阿里斯提翁之名。
四德拉克马银币正背面（约公元前87年）
米特拉达梯等人屠杀了提洛岛上的伊达拉里亚人，罗马对此也反应迅速，元老院派遣苏拉（L. Cornelius Sulla）出兵雅典。苏拉命令卢基乌斯·李锡尼·卢库卢斯（L. Licinius Lucullus）前往克里特岛筹募军队和供给，此时克里特岛的部分城邦发行了新式的四德拉克马银币，
克里特四德拉克马正背面（公元前87-83年）
而他的兄弟马尔库斯·李锡尼·卢库卢斯（M. Licinius Lucullus）则随军担任财务官一职，主要负责铸造钱币。普鲁塔克就曾提到这种钱币，并将之称为“卢库卢斯币”⑲。
四德拉克马银币正背面（公元前87-85年）
这些新式的“卢库卢斯宽坯币”仍然采用了“花冠四德拉克马”的样式，但是银币背面却没有“雅典人的”这一传统缩写“ΑΘΕ”，而是铸造了“MAR”和“TAM”两个字母组合，这被认为是“Mar（kou）”和“Tam（iou）”的缩写构成的字母组合，意即“财务官马尔库斯”。
MAR TAM
苏拉的军队于公元前86年占领了雅典，米特拉达梯的反抗也以喀罗尼亚和奥尔霍迈诺斯（Orchomenos）的失败而告终，随后苏拉将这两次胜利铸造在新发行的钱币之上。这一钱币正面采用雅典娜头像，背面则仅有两件战利品位于猫头鹰的两侧。雅典被苏拉军队的攻陷也标志着这座城市走向没落，这一时期发行了许多铜币——查柯（chalkoi），币值相当于一个奥波尔银币的八分之一。不过，一些钱币学家认为雅典早已使用更小币值的青铜辅币。斯沃罗诺斯（Svoronos）指出，公元前5世纪雅典就已经开始流通一种铜币，而狄奥尼索斯曾试图说服雅典人使用铜币（χαλχους）。欧波利斯（Eupolis）的《城市》残篇第233行，以及阿里斯托芬的《和平》第1199至1201行的诗句中也都将克里波斯（kollybos）作为最小的货币单位。罗宾逊和普林斯赞同斯沃罗诺斯的观点，他们在此基础上指出，这种铜币的流通是由于雅典官方没有小额度的货币。但是克罗尔则认为，这很可能是一个抽象的货币，就像并不存在的“半分钱”一样⑳。
四德拉克马银币正背面（公元前86年）
公元前1世纪雅典银币的生产早已衰落，公元前42/41年，马可·安东尼的到来更是标志着雅典银币的终结，“猫头鹰”被罗马的迪纳里乌斯（denarius）所取代。不过值得注意的是，雅典人直至屋大维时代仍在发行铜币，这些铜币显然并不属于罗马的货币体系，因为雅典人选择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激进方式，他们仍然坚持将雅典娜女神铸在铜币的正面，而不是像其它城市那样铸上罗马帝国皇帝的肖像。此外，“猫头鹰”式的铜币还出现在自米特拉达梯六世的本都到阿拉伯的广大地区之内，而这种仿币的流通一直持续流通到公元1世纪。自此，雅典的猫头鹰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感谢上海外国语大学西方语系沈婷兰（Christina Sakeliou）女士提供的相关文献资料，以及希腊钱币学家雅尼斯·斯托亚斯（Yannis Stoyas）先生授权使用其图片。
①相关论著参见李铁生先生在《江苏钱币》发表的一系列“古希腊币中的历史与文化”论文；李铁生：《古希腊罗马币鉴赏》，北京出版社，2001年；邓晓：“古代希腊货币的产生与图案选择”，《中国钱币》，2004年第3期，第58－60页；赵云峰：“古希腊铸币的美学史地位和美学价值初探”，《文物世界》，2005年第1期，第43－47页。
②[法] Alain Bresson：“吕底亚和希腊铸币的起源：成本和数量”，《历史研究》，沈扬、黄洋译校，2006年第5期，第149－159页。
③本文引用西方古典文献均按国际惯例标注卷数、节数和行数，下同，不再一一注明。参见亚里士多德：《雅典政制》10.1-2; 普鲁塔克：《梭伦传》15.3-5, 21.2, 23.3-4.
④C. M. Kraay, Archaic and Classical Greek Coins,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76, chapter 2-3.
⑤C. H. Papageorgiadou-Banis & K. A. Sheedy, Numismatic Archaeology, Archaeological Numismatics, Oxford: Oxbow Books, 1997, pl. 18.
⑥J. H. Kroll & N. Waggoner, “Dating the Earliest Coinage of Athens, Corinth, and Aegina”, American Journal of Archaeology, Vol. 88, No.3, 1984, pp. 325-340.
⑦J. H. Kroll, “From Wappenmünzen to Gorgoneia to Owls”, American Numismatic Society Museum Notes, 26 (1981), pp. 1-32.
⑧参见阿里斯托芬：《马蜂》657-660; Diodorus Siculus, Library of History, 12.38.2.
⑨张强：“公元前五世纪雅典法令铭文十篇译注”，《古代文明》，2009年第2期，第3－4页。
⑩亚里士多德：《雅典政制》27.4.
⑪阿里斯托芬：《骑士》800.
⑫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7.27.5.
⑬阿里斯托芬：《蛙》720.
⑭由于史料的匮乏，无法确定这是个体造币厂厂主抑或城邦所为，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由于缺乏白银，公元前405/4年的津贴是以谷物的形式发放。
⑮J. M. Camp II & J. H. Kroll, ‘The Agora Mint and Athenian Bronze Coinage’, Hesperia 70 (2001), pp. 127-162.
⑯Pseudo-Aristotle, Economics, 1350a.
⑰Plutarch, On the Worship of Isis and Osiris, 71.
⑱M. Thompson, O. Mørkholm & C. M. Kraay (eds), An Inventory of Greek Coin Hoards, New York: American Numismatic Society, 1973.
⑲普鲁塔克《卢库卢斯传》2.1-2.
⑳J. H. Kroll & A. S. Walker, “The Greek Coins”, The Athenian Agora, Vol. 26, 1993, pp. 24-25.
(本文刊于《中国钱币》2014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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