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J.C. Penney到Amazon.com，美国零售业的百年之路 | 巴伦百年特辑

编辑｜彭韧

零售业的变迁恰恰反复印证了J.C. 佩尼的那句话：“竞争带给了消费者更好的服务和更低的价格。”

“独立商店的所有者不必担心他们的生意被全国性的大型零售商抢走，事实上这些新来的连锁商店会为当地带来更旺的人气和更多的消费潜力。”说这番话的是J.C. 佩尼（J.C. Penney），由他亲手创办的同名商店是当时全美大型连锁零售商之一，那还是在1930年。

不过当时的独立零售商有很多事情要担忧。虽然这些大型连锁商超的到来和它们对消费支出的推动无疑会带来商业上的连锁反应，但它们同样也在改变美国社会的购物模式和社区形态。

大型连锁商店的出现带来了传统的市中心商业区以及区域商铺和餐馆的消亡。如今，电商巨头亚马逊主导了美国的零售市场，而大型连锁商店要么关闭，要么转型为高档购物中心。

佩尼在1898年买下了一家小型连锁商店，并在随后三十年里将其商业版图扩张至近1400家门店。《巴伦周刊》曾在1929年股灾时采访过佩尼，他承认自己的账面损失有几百万美元，并将此次泡沫破裂归咎于投机者们，但他也表示，零售业没有受到股灾的影响。事实上，1929年对J.C. Penney、F.W.Woolworth和西尔斯（Sears）,罗巴克（Roebuck）这些大连锁商来说是历史性的一年，它们的销售额同比增长超过21%，并且它们占美国总零售量的比例已从1921年的4%上升至1928年的16%。

当年的《巴伦周刊》曾分析道，“以牺牲独立性为代价的连锁商店的成长可能是目前商业领域中最重要的趋势。”

百货商店以出售“纺织品”为基础，它们向早期的美国人出售基本消费品，这些消费者往往大都还在自给自足。从19世纪下半页开始，随着城市人口在规模、财富和复杂程度上的增长，百货商店发展为服务这一新的消费阶层。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标志性的百货商店，许多商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纽约有金宝百货（Gimbels）和梅西百货（Macy’s），芝加哥有马歇尔·菲尔德（Marshall Field’s），波士顿有费琳（Filene’s）——“廉价地下室”的原型，底特律有哈德逊（Hudson’s），华盛顿有赫克特（Hecht’s），迈阿密有伯丁斯（Burdines），亚特兰大有里奇（Rich’s），费城有沃纳梅克（Wanamaker’s）等等。

然而，乡下人也想要“城市商品”。为了满足这一需求，1872年一位名叫蒙哥马利·沃德（Montgomery Ward）的旅行推销员想出了邮购目录的主意，消费者可以从蒙哥马利·沃德或它的竞争对手西尔斯、罗巴克等，在舒适的家中订购商品，并将它们送到家门口，尽管这可能需要等上几个月。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零售行业的集中度快速提升。一个又一个地区性标志性企业被收购或停止运营。联邦百货（Federated Department Stores）成为最终的赢家，它吞并了几十个著名的百货品牌，如：费琳百货、布洛克百货和以自有品牌运营的梅西百货。尽管梅西百货在数字时代的前景依然暗淡，但它的股价在最近两周飙升了23%，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市场的投机热情。

在这些连锁百货巨头中，蒙哥马利·沃德在经历了几十年的艰难维持后于2001年关闭了所有门店。西尔斯百货在痛苦地收缩版图并且和Kmart合作，《巴伦周刊》2011年描述这一事件为“两个醉汉互相扶持”。2018年西尔斯申请破产，并被批准。

和西尔斯同病相怜的J.C.Penney也在去年5月寻求破产保护，之后该公司将其业务出售给了西蒙地产集团公司和布鲁克菲尔德资产管理公司。

线上购物——这一趋势只会因新冠疫情流行而得到加强，亚马逊的市值现在已突破1.7万亿美元，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公司之一。

《巴伦周刊》最初对亚马逊持怀疑态度。我们在1999年的封面股市《亚马逊泡沫》中质疑该公司的战略和财务可靠性，并指出其长期来看无法盈利。不过我们最后还是改变了看法，在2020年疫情尚未爆发前，我们发表了一篇看多亚马逊的文章，亚马逊也成为去年我们的多仓中表现最好的股票之一。

零售业的变迁恰恰反复印证了J.C. 佩尼的那句话：“竞争带给了消费者更好的服务和更低的价格。”

翻译 | 张日纳

翻译 | 小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