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孩儿》第二章 风暴中降生的婴儿

早在民国成立前夕的1911年，泽州府就已经归顺了民国。高平县也在这年创办了第一座县立高等小学堂。

光狼城李氏兄弟二人的匠人队被政府雇佣前去修缮学堂。李老大带着自己媳妇和5岁的女儿小凤仙一起到了县城。李二去年新过门的媳妇王氏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只能暂时留在家里和家里的老人互相照看着。

这一去就是个把月，转眼间就到了秋收后王氏临盆的日子。

此时的光狼城，得益于生态的恢复和村里猎人队的保护，狼患猖獗的局面稍稍好转了几年。猎人队的头头现在是贾家家族里最小的儿子贾老三，正值而立之年的贾老三是个狠人，枪法最为快准狠，二十出头的时候就已经猎狼无数。

起早儿是个阴天，王氏的肚子刚过晌午就开始宫缩，抽痛不止，王氏的娘家婶婶是村里有名的产婆，据她多年接生经验让李家人一大早派个大小伙子给二十五里地外县里的李二捎去了消息。

不巧，李家人的驴车半路坏了，原本两个时辰不到的车马，一直到中午跑腿的人才将王氏快要生了的消息带到了正在参加学堂竣工仪式的李氏兄弟耳边。

李二听后大喜，简单交代了哥哥李老大几句，就坐着刚修好的驴车跟着李家人回村。

产婆刚准备替王氏接生，外面就开始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暴雨带起的雨帘已经使人看不清前路，刚出县城的李二和赶驴车的小李师傅困在了县城西山的半山腰上。转眼间，两人就淋成了落汤鸡，连忙找了颗大树底下把驴栓住躲躲雨。

“二哥，下这么大的雨得什么时候才能停呀？”

“哎呀，可不吧，也不知道你二嫂在家生了没有？”李二望向西南边光狼城的方向，此时内心的焦急已经积攒到了万分。

光狼城的风雨渐渐停了，一声婴儿啼哭打破了雨后的宁静，王氏是头次生产，奋力生下了一名男婴，可惜因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李家人抓紧请来了村里的郎中老杨，老杨给王氏把了半天脉，出来开了一副药方，让李家人赶紧去他家药房抓来药给她煎下。

“老二媳妇这是产后气血大大虚亏，此方一日煎服两次，第一副我在这里看着你们给老二媳妇喂下，她这情况不好说呀！”

杨郎中来到院子里，跟李家掌事的老人说完情况，就在李家留下来，准备看着人煎药，等着王氏醒过来再说。

此时的城郊外的李二这里还在下着暴雨，心急如焚的他决定不等雨停了，要冒着暴雨跟小李师傅两人急驱着驴车赶紧回光狼城。

“二哥，咱慢点吧？快晌午的时候，驴车轮子坏了，我下来在半路才修好的，我这刚跟我爹学木工没两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修结实呢？”

“没事儿，弟，三叔教出来的我放心，当下，我是急着回去看你嫂子生了没有，一会出了西山到瓦窑头说不定就下小了！”

暴雨中，两个人一辆驴车紧赶慢赶地到了瓦窑头下坡的山路，却被暴雨冲下来的巨大山石拦了去路，此时的驴车速度极快，李二紧拉缰绳，可车轮却松动了，失控地朝着巨石撞了上去，巨大的冲击力将二人连人带驴车甩下了山崖，这十几米高的山崖掉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所幸小李师傅瘦弱些被半山的一颗松树挂住了衣服，他顺势攀上树干，朝着掉落到山谷的李二喊去：“二哥！二哥，你怎们了？有没甚事安？”

叫了半天也无一声答应，小李师傅心想糟了。惴惴不安地半跌半滑下山，发现了李二正躺在一块岩石上，周遭都是血迹。小李师傅伸手指去探李二的鼻息已经十分微弱了，四面全是山，空无一人。

此时的雨也渐渐停了，小李背起他二哥用衣物绑紧他，艰难地爬上坡回到了官方道山间路上。

走了二里地终于遇到一户人家，待那户人家开门让小李把李二放下来查看他的情况时，发现李二已经彻底没了鼻息！

那农户将他们了赶出来，转头说了句可真晦气！

傍晚了，李家人见差人出去还没回来，也担心了起来。这时王氏醒来了就问周围人：“二蛋他从城里回来了吗？”

身边人不敢吱声，说话间门外众人扶着村口发现的身上有伤还背着李二尸体的小伙子就进了屋。外面进来的众人深情肃穆，门口的几个老妇女已经开始抹眼泪。

小李进了堂屋在别炕上放下李二的尸体，走到王氏身边扑通跪了下来，“二嫂嫂，我带着二哥回来了。二哥哥他跌到山下，没等回来就没气了！”说罢十七八的小伙子在堂屋爪哇大哭起来。

王氏听闻，脸色惨白不顾众人搀扶劝慰就朝着李二那炕上要下床过去，一脚踩空跌在地上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