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先在第四届岐黄论坛上的演讲 之二
（转者按：我赞同张伯礼的观点，整体论是纲，还原论是术。
我也赞同陈凯先的观点，整体论和还原论都很重要，还原论是整体论存在的基础。中国古代就有整体论思想，但是没有深入研究、归纳出严谨的形式逻辑规则，没能进一步完善和发展数学和物理学，近代远远落后于西方。
我觉得整体论的本质是辩证法，还原论的本质是形式逻辑。它们都是科学的思想方法，只是适用的场合不同。这两种方法是科学的思想方法这个矛盾的两个方面，它们相为依存，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陈凯先说精准医疗不仅是还原论，也包含整体论的思想，就是这个意思。辩证法本身也只能采用严格遵循形式逻辑规则的形式来表达。
具体的还原论方法和系统论方法，就像黑白两级之间不同程度的灰度。中医整体论的方法中也含有还原论的因素，西医还原论的方法中也含有一定程度的整体论因素。分子生物学和伤寒论、五行论、气血经络论等都是如此。
张伯礼比喻说，血液供给不足导致心律失常，不解决供血不足的问题，只研究心律失常的机制和生化特点，就像着火了只研究火焰的颜色解决不了问题，赶紧灭火才能解决主要矛盾。
人体除了有依靠大脑和神经系统进行感觉、思维和运动的高级功能，还有不依靠大脑和神经系统，主要在细胞外组织液中运行的，控制生命进程和防御、免疫、自愈等控制功能的经络和生命场系统。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高血糖、癌症等症状，都可能是生命为避免迫在眉睫的生命威胁而采取的救命措施。解决疾病问题首先要考虑生命控制系统的意愿，顺应生命控制相同的方向，从消除启动这些疾病机制的原因着手。
导致给腰椎和椎间盘供血的毛细血管消失，失去血液滋养的腰椎会老损、椎间盘纤维环破裂突出压迫神经，会导致剧烈腰痛，不解决缺乏血液滋养的问题，药物、手术和推拿等物理疗法都不可能真正持久解决腰痛问题。肾脏、肠道、下肢等因缺血导致的衰竭和坏死，不解决供血问题，其他方法也是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的。因为缺血氧气和营养素供不上，组织液中的废料排不出，会导致经络不通、微环境恶化，细胞无法生存被迫癌变。供血问题不解决，微环境不改善，癌细胞杀死、切掉也可能复发。
从系统论的观点看，身体各层次、各环节的问题相互作用非常复杂，但也可以找出主要矛盾。血液供应不足只是一个比较接近疾病源头的重要中间环节，内外环境因素和精神因素更接近源头。
我理解医学的精髓不仅在于精通具体的治疗方法，更离不开世界观，对生命本质的认识。尽量避免导致疾病的内外因素，给身体提供必要的营养，让生命处于精神愉悦、能吃、能睡、能走的总体平衡状态，生命有智慧自行恢复和保持健康。中西医再精准、再神奇的直接修复手段都只能暂时帮助身体恢复平衡态，如果产生疾病的内外深层次原因不消除，导致物理和生化指标紊乱、心态和身体不平衡、寒热虚实不平衡、肠道菌群不平衡、经络不畅通、气血不充盈的原因没消除，身体缺乏保持健康的必要条件，疾病难免复发。
研究简单系统问题可以主要采用严格遵循形式逻辑规则的还原论方法。
研究生命或与生命有关的健康、社会、经济等开放的巨复杂系统，不能离开辩证法和整体论的方向性指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