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第三届“年味”征文陕西038】马忠孝：【异地过年的味道】（散文）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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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秦文学第三届“年味”】全国征文大赛启事

本期编辑：裴雄文

执行主编：鱼儿姐姐

异地过年的味道

文/马忠孝

从2017年春节我就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文化村过年，为的是我和老伴两人可以提早过来，车票好买；也避免了儿女们两家六口人春节期间抢票困难、出行不方便。

杭州历来比西北地区发达，自古就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说法，原来想此地过年肯定比大西北农村热闹；他们发过来的图片也是五彩缤纷。可过来看看，一点也没老家好。过了小年打工的陆陆续续回去了，到除夕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小区里空荡荡的，成天见不到几个人；如果不是物业在小区门口挂了红红绿绿的彩灯和几条标语，根本没有一点年味儿。

2017年正月初一我们和女儿女婿外孙一起去了女婿的老家——武义县的农村，算是看到了过年的元素：红灯、对联、大餐、烟花、爆竹、祭祖等，这跟八百里秦川是一样的，但差异很明显。例如西府地区不在坟地里放炮，浙江是烟花爆竹一齐上，满坟地浓烟滚滚，天空七彩斑斓；祭品十分多:大木盆里红烧猪头、鸡、鸭、鱼，都很大，需要几个人才能抬得动，祭拜完毕又拿回家；西府好像只有一个盘子的菜肉，撒到阙堆上不带回家的。中午饭很丰盛，大桌子上摆满了碟碗，不分老幼谁在桌边就开吃，不等长辈和亲戚客人。这是我们最不理解的。

2018年春节气温很高，好像是22°C，我和老伴去了灵隐寺，基本上是人挤人，汽车没有步行快。灵隐寺门前人山人海，咱挤不过人家，买不上票，只能继续往前挤开人群走。下天竺门口和灵隐寺一模一样，还是我挤不进去的人群。继续向中天竺挤，松动了点，门口可以排队买票，但是要等几个小时。再向上走去上天竺，人流断断续续的，不挤了，直接买票进庙。听说这里的人为抢头香半夜三更排队庙门，其实头香早被大老板提前用给寺院的捐款预定了，人家早等在庙内，时辰一到就上香。据说，谁烧头香谁烧二香按照捐款数额多少定点，平头百姓就别想了。

从庙里出来，在西湖边又体验了一把人挤人，看到的只是人的后脑勺，闻到的是周围人的汗臭味。所有的饭馆人满为患，排号等候，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有了前两年的经验，2019年春节只去了居住小区旁边的大雄寺，虽然人多但可以随便进庙，咱又不争头香，随大流看看也就是了，倒也轻松自在些。

2020年的春节是在突如其来的抗疫中挨过的，宅在家里两个月骨头都发霉了，大家都有相同的体会。而且儿子一家去了湖北亲戚家，被限制在宜昌一个山沟里的三线军工厂，五十多天不能返回，虽然可以视频，到底是牵挂很远，操心太多。

相比较只有今年的春节过得相当滋润。

小区的年味是从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开始的。物业工作人员爬高上低给门口和主要道路两侧挂起了一串串的红灯笼、小彩灯、祝福的红标语；广场上矗立起大块的展板，“住这儿”app和物业微信群里发布了就地过年的娱乐活动内容，号召业主们积极参与争取中大奖；给所有参与活动的业主都有对联、福字、中国结等礼品赠送。

义写春联是每年必须有的，书法家们今年尤其忙碌，朝九晚五八个小时几乎没有停歇，春漫里广场上十几张桌子前队排的很长，口罩、距离已经成为人们的自觉习惯。有书法老师在带领得意弟子一起挥毫泼墨，有义工在帮忙晾晒讲解，南腔北调汇聚一堂也闹出了点滴笑话，气氛很活跃的。

就地过年的要求大家很自觉的遵守了，除过可以回本市区老家外，其他地方的人都留下来了，人气是以往春节前所未有的旺盛，超市照常营业，饭店依旧开门，年夜饭订单火爆，外卖小哥忙不过来；大年初一外卖都送不停，大酒店如君澜、知味观、江南驿，小饭馆如沙县小吃、新丰小吃都客满为患。

过年自然离不开烟花爆竹。良渚文化村位于城乡结合部，农村集中搬迁点与众多的小区犬牙交错，还有些山民散居在小区里，他们对烟花爆竹情有独钟，平常有红白喜事就噼里啪啦来一大堆，漫天彩绘声响遍地硝烟纸屑，更不要说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了，腊八放，小年放，除夕从早到晚放，夜半放，黎明放，早饭放，午饭也放，似乎今年更加无节制地疯狂了，把过年的气氛一次又一次推向了高潮。

太极和广场舞爱好者们一如既往地锻练，优美的音乐、优雅的舞姿是节日的另一个亮点。初一开始天气晴朗，气温回升，公园成了孩子们和狗狗们的乐园。风筝在天上飞，孩儿们扯着线在地上跑，小狗狗们跟着追；河边垂柳新开眼，路旁含笑又开花；有家长拿着秒表测试孩子的短跑速度，有家长陪着孩子长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和谐。

当然，最惬意的是女儿儿子和我们八口人都在一起过年。除夕夜两个孙子高声喊“爷爷奶奶过年好！祝爷爷奶奶牛年吉祥健康长寿！”这声音赛过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再加上有模有样的作揖打恭，好几年没有这样热闹了。

年夜饭聚集到女儿家，由女儿女婿轮流掌勺做了一大桌子肉菜，老伴的八宝甜饭、儿子网购的岐山凉皮和醋粉成了抢手货。一张全家福就成了高潮。

年初一中午是西府名吃三鲜饺子臊子面，孩子们的最爱，老伴主厨，当然是皆大欢喜。

春节是中国人特殊的、最重要的节日，是其他任何一个节日所不能取代的。阖家团圆是核心，红红火火只是形式，开开心心是所有人追求的目标和结果。只有形式和内容与结果高度统一才完美，才有味道，才值得为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