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高恺：《老坟》演绎（一）《老坟》雕塑创作手记

【内容提要】《老坟》是高恺依据作家王海的长篇小说《老坟》创作的十二组泥塑群像，现收藏于秦汉文学馆。《老坟》演绎是作者在创作过程的手记，是对泥塑群像的解读，更是作者的内心独白，彰显了作者丰富的文学想象力和高深的文学功底。只有认真阅读这《老坟》演绎才能读懂作者刻刀下这一群生龙活虎的关中汉子和聪明贤惠的婆娘。

一、《老坟》雕塑创作手记

文字/ 高恺    诵读/乾州蕞娃

正在做雕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如果说历史是对一个族群或国家一段时期内人生活的记录，那么艺术便是个人对生活、对历史的咀嚼、呈现与表达。

去咸阳的路上，车窗外金灿灿的麦子一望无垠，在一望无垠的金黄中，汉代的封土堆孤寂的接受着太阳的炙烤。望着这些历史的遗物，心潮澎湃。这就是老人们所说的老坟，老坟里埋着老去多年的人，若不是这些高大的封土，到哪里去寻找历史的影子呢？

小时，麦收之后，夏日乘凉的人们便在门前聚成一堆，谈天说地道古今。最后的话题往往就落到武举老爷身上，武举老爷长什么样子我没有记住，或者人们也难以说清，总之那是小村的骄傲。

据说村北有几亩地大的老坟，周围栽满在南方叫桔子树，在北方叫秦丹丹的植物。在那圈长满刺的绿色植物中间有一个土堆，那里面或许就埋着武举老爷吧！土堆前有石桌、石案和石羊等等。

小时候的这些记忆让人对老坟充满敬畏，雨后的西北方向乾陵清晰可见。老人们说，那是唐代的老坟，叫姑婆陵。数年之后和文友循着历史的遗迹行走关中，那些过往的岁月便渐渐地在脑海复活。09年在师友处得到一本小说《老坟》，看后便觉前人活得很不容易。其实每个时代人的活得都很不容易，《老坟》以民国十八年为历史背景，讲述前人的生活。民国十八年也就是1929年，那时父亲还没出生，我就更没有影子。所以那时的艰辛可能只有爷和老爷才能知道，但是他们早已埋进土里去了，他们的坟也已老了。因此关于那时的生活，只能借助资料和艺术想象来复原一段过往的故事。

总觉得人只有搞清楚从哪里来的，才能清楚要到哪里去。看看前人的生活，又怎能不珍惜今天的时光！

“陕西地处黄土高原，气候干燥，雨量不足。”历史上常常发生旱灾，“1928年大部分地区夏秋两季均歉收，1929年旱灾尤重，偌大的八百里秦川，除渭河沿岸尚有一点绿色之外，其余地方赤野千里。此后的1930年-1932年，旱灾依然肆虐于三秦大地，六季薄收，除过连续五年的旱灾外，水、风、霜、雹、雪、虫、狼、鼠以及瘟疫等灾害，又交相迭乘。”“全省92个县，县县受灾。灾荒最严重的1929年是民国十八年，所以通称民国十八年‘年馑’”。（这是陕西民俗之旅关中篇对民国十八年的描述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