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云
第十六章 所谓情人
我说不知道，别指望我帮你圆谎，不告密你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我已经感觉愧对自己了，如果再让我去帮忙，那你还不如直接把高雨菲送给我。何必他妈脚踩八只船。我和杨旭说的是家乡话，一旁的女人瞪大眼睛，愣是插不上话。其实女人长得一点都不难看，二十五六，一头板栗色微卷的长发，眉毛被精心修过，一米开外的距离，足以让我六百度的眼睛弄假成真。嘴唇是淡淡的紫红色，上身一件带着帽子的短袖，领子的开口恰到好处，若隐若现的乳沟让人浮想联翩。杨旭没有告诉你，我们是网上认识的。最初是喜欢他的文章，后来杨旭说是抄你的，专门骗女孩玩玩的。原来如此，女人的豁达开朗倒让我显得卑劣猥琐，同时她话语间流露出对我文字的欣赏让我沾沾自喜。我把钥匙掏出来递给杨旭，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杨旭冲我挤挤眼，悄声说，你不觉得你废话已经太多了吗？赶紧地。女人冲我伸出手，很潇洒地挥了挥，左手指缝间的烟袅袅娜娜。走出十步远，一回头，他们已经拐进了小巷深处。才发现，女人除了漂亮，还很潇洒。从吉源大厦往西，沿着学院路向前，街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摊位，烤羊肉串，炸年糕，炸臭豆腐……那种臭，在二十米开外，已经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扑鼻而来。杨旭很反对我吃臭豆腐，说与其花那五毛冤枉钱，不如直接给门前那个鼻孔朝天的女人三毛，去厕所蹲上半天。每吃一回臭豆腐，他都会把我像瘟神一样堵在楼梯口，非要我用牙刷捣鼓个十来分钟才肯让进屋。可他妈老子就是不忍，胡同口湖南老夫妻的臭豆腐太绝了，吃完了总是要回味无穷。所以除非是杨旭盯着，要不然，他一转身的时候，我就把牙膏甩到垃圾筒里，自然，再次进屋时，他便捂着鼻子坐在屋外的栏杆上。嘴里还在唠唠叨叨。真想不通，屎一样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那女人呢？你不是连雨衣也不穿，冒着生命危险在干革命吗？说说看，有什么好的？杨旭忘了臭豆腐的浓烈，咧开嘴巴，像个弥勒，切，跟你不是一个档次。接着他双手伸出，眼睛微闭，世间最美的事情莫于过飞蛾扑火啊。怎么能够用语言形容呢？事实上，此刻我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又鬼使神差地从商业学校丁字路口拐过来，沿着四通汽车旅馆往南，经过加油站，一字排开的旅馆门口的灯箱已经亮起来了。这种灯箱一般是晚上夜深了要收回去的，所以大多都在墙角处打个膨胀镙丝，用铁丝拴在地下，后来才知道，他们这么麻烦是有原因的，一来要躲避各种检查；二来，深夜会有一大帮如顺子之流的“雇佣军”往上面准确无误地扔砖头，或者直接拿大棒子三下五除二给扒拉到地下。这不是顺子的正常职业，后来的他已经看不上这些一晚上几个人转上一大圈也捞不到多少好处的营生了，大多时候是帮朋友处理竞争的同行。顺子低头弯腰从那个门洞里出来，手里提一瓶酒，旁边跟着胖乎乎的阿明。我问老板说你在哪里，他说不知道，我比划了一下说有没有来过像你这样一个人。他说好像有的，来院子里转了一圈，说是来找李扬的，当时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们三个站在七里香洗浴中心对面不远处，街上的灯影零乱，来来往往的车互相叫嚣着，狂按着的喇叭喧泄着主人的不满。不时有身后发廊里的小姐把门帘挑起来，伸出鬼影一样的脑袋。阿明晃着鸡冠样的脑袋，伸出右手的中指，问多少钱？穿着黑短裙的女孩扭过来，抓住阿明的手，说帅哥里面走。价钱好商量。那去不去洗澡？顺子把空酒瓶立在马路边，用手指了指七里香的方向，说我带你去玩玩，见识见识。不过，这比起别的洗浴中心来，那也就是个小儿科。可李扬你要是想玩什么，这里面也应有尽有。路灯下他们看不到我发窘的表情，但一定可以感觉到我缺乏底气。阿明猛一弯腰，朝我腰下抓来，嘴里哈哈大笑。哥恐怕还是个处鸟吧。
作者：天云，一个风轻云淡的自由散漫人。爱故事，爱自由，爱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