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的星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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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走到湖边，身边是我侍女红儿，她轻轻的说道：“小姐，夜深了，要回房了。”

我点了点头，仍望着夜中的那一轮明月。

今晚的月真是美极了，我享受着属于我片刻宁静的世界。红儿见我没有移动脚步，沉不住气了，急声道：“小姐，我们要快回房去了，否则，夫人得知，便不好了。”

我听了轻轻地哼了一声，红儿见我如此，急得用便要哭出来的声音道：“小姐，快呀，我都怕死了。”

“红儿，老爷都从未说过什么，想那夫人更是会通情达理的，这么美的夜不好好感受一番，也甚是可惜。”

“小姐，你是断不怕的，但是我却是有麻烦了。”听了红儿的话我心中一凛，“是啊，夫人自是不会责备于我，但对红儿，却是疾声厉色。上次，更是为了一点小事，狠狠地责打了红儿一顿。”

我心里清楚，夫人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她想的是什么，我太明白了。红儿自小与我在一起，我自是不能不管她的。想到这里，我牵着红儿的手，回了房。

我是建川县县太爷的女儿，从我懂事起，便知道爹不待见娘。偶然从家人那里知道我爹是因为娶了我娘才得了个这么个官。

我爹是一品人才，不仅人长得俊， 那腹中更是有诗书三万，而娘属于木枘型的，而且比爹大上三岁。

娘只知道把爹侍候得好好的，而爹是不满的。时间久了，爹经常见不到人，娘只有每日对着我以泪洗面，要不便默默不语，我不过十岁，我娘便郁郁而终。

对于娘的离去，爹有很长一阵子是沉默的，他每天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直至夜深。有一次，我进入爹的书房，只见爹拿着娘的绣花棚，那上面还有着娘没有给爹绣完的长衫，爹的眼里似乎有泪水。

我怯怯地走到爹的身边，爹看着我，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道：“珠儿，爹对不起你。”我依在爹温暖的怀里，不懂爹说的是什么意思，爹给了我最好的照顾，怎么还会对不起我？

爹又说：“珠儿，娘不在了，但爹保证会让你得到最好的生活。”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我长大了，爹当年对我说的话，他确实做到了，我过得很好。

同龄女子有的我从来没短过，爹知我喜南方的锦绣，便时时找人从那里给我弄来各色花式的，我无事，便在绣房中刺绣。家里管家的婆婆说我的一手绣工和我的娘差不多。

想起娘，我记忆中只有那无尽的夜与不灭的烛泪。爹终是在娘过世的第二年里，娶回了临县名医家的女儿。很庆幸，不过五年，我便有了四个弟妹，爹对我仍是爱的，只是他的目光中我明白我再不是他的掌上明珠。

这个家里，只有我对爹的夫人，我该叫做“娘”的那个人是冷淡的，我永远忘不了她见我第一眼，那眼中厌恶的神色。自从弟妹的相继出世，她看我的目光更是闪烁。

爹对我仍是优厚的，或许是娘的早逝，让他对我有着无法解除的愧疚。

这段时间以来，不断有人上门给我提亲，爹是左看右看是不中意，而每每不中意后，便见那二娘是愤然的。

一次，我做好了一笼虾仁包想送给爹消夜，便听到二娘的声音，意为有那许多有钱或有才的年轻公子，爹为何却不同意我的婚事？

爹长叹了一口气，说那钱与才都不及一颗心啊。

嫁人，无非就是重复我爹与我娘的那种生活吧，我这样想着。无非是从一个家到另一个家吃饭而已，又有什么值得细细来的呢？

这时又听到二娘的声音：“你别只顾着珠儿，那志儿也大了，过不了几年也要娶媳妇，他才是家中的长子！”

爹道：“珠儿虽是女子，但对于我来讲，她才是家中的长子。”二娘恨恨地道：“我也恨不得自己也死了，死了，你也会这样对志儿他们了。”

听着爹与二娘的对话，我没有勇气进入他们的房内，我偷偷地退了出来。

第二日，爹来了我的房间。对于爹的到来，我是高兴的，连忙请他坐下，而爹却似局促得不得了。

看着爹的模样，我的心里隐隐明白了，爹定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我静静地立在一旁，爹终于慢慢的说道：“珠儿，你也大了，爹给你选了户人家。”

我的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既是爹选的人自是差不到哪去的，无非就是换了一个住的地方，只是，却再也不能天天见到爹了。

爹以为我的沉默是害羞，于是他又说道：“爹说的这户人家，是爹的故交，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家，你去了，爹自是放心，只是委曲你了。”

既是爹的故交，又知书达理，怎么又谈得上委曲？我抬头看着爹，道：“女儿其实不想嫁人，就在爹身边侍候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爹终是要老的，你终是得要有一个自己的家，爹，对不起你。”

“爹对孩儿如何，爹是天下最好的爹！”听了这话，爹脸上闪着幸福的神彩，而我却不知，这却是爹留给我最后的记忆了。

上了花轿，我才知道，我的婆家远在京城，爹的故交在京中为官。

继母自是心中不平，她觉得爹在我身上用的心太多了，只是，爹把我嫁那么远，他不想我吗？只是这句话，我却没有机会问，也成为我心中永远的一个迷。

当我静静地坐在新房的时候，心里很紧张。我未来的夫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爹讲，夫婿喜好书文，性子极为温和，除了爹、管家和弟弟，这十七年来，我也没有见到过别的男子，这婚姻便是在一个新家开始生活，侍候夫君？

不过，我看今日服侍我的婢女很多，那位夫君还需要我的侍候吗？他会象我爹那样爱护我吗？

透过盖头，我看到一双靴子慢慢走近，终于我的盖头被揭了起来，我定定地看着这眼前人。

他的眼睛如星辰，当他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无数烟花在我脑中盛放，而他的眼中却似有一股哀愁，当我想细看时，他的眼光却转向了别处。

夫婿坐到了桌边，喜烛快乐地爆着烛泪，我坐在榻上。我心中想，这便是我的夫君，我以后要一生相处的夫。

看起来他的性子似是极好的，只是，他怎么不和我说话？

我大着胆子道：“相公。”他听了一惊，忙起身道：“娘子有何事？”我慢慢起身走到他身边，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夫。”

他愣愣地点了点头。那一晚，我一人独卧榻上，而他，却在桌边将就了一宿。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想，他一个人坐着过了一晚，真是辛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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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ya-qing

你是否也在找寻夜空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