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只有两种摄影:一种叫“别人的”,另一种便是艾略特·厄威特 | 街拍

▲ 圣莫妮卡,加州,1955 年
16 岁时,厄威特放学后在一家摄影工作室做冲印员。这期间他购买了人生中的第一台相机,一台阿格斯相机。1948 年,厄威特怀着对摄影的热情来到了纽约,在那里他一边做着搬运工,一边为参加社会研究新学院的电影讲座创造机会。其间,他结识了爱德华·史泰钦、罗伯特·卡帕和罗伊·斯特里克(农场安全管理局的前任负责人)。
1949 年,他于战后到法国和意大利进行了一次短期的拍摄旅行,“那时的巴黎又穷又脏,但比现在有趣得多”。1951 年他有了一份“超稳定”的工作,在军中服役。本来他的工作是组装重型防空大炮,但由于当时部队职位有限,只好派他担任军中摄影助理,这使他度过了不算太难熬的两年军旅生涯。
退役前他已经升至下士军衔,本可留在军中,然而他以一张表现朝鲜战争中军人们散漫地打发时光的照片参加《生活》杂志的摄影大赛获得了二等奖,这使他更坚定地决心要在摄影这一行中闯出一番天地。

▲ 画面中的人物是艾略特·厄威特的妻子露西妮和他刚刚出生 6 天的女儿艾伦。在她们边上那只猫叫布鲁斯特,时间是 1953 年的夏天,无比优美的一刻
1953 年厄威特退伍,随即在卡帕的邀请下加入了马格南图片社。从那时开始,厄威特进入了一段事业发展的极度活跃期。他作为自由摄影人,长期为《生活》《观察》《假日》《柯利尔》及其他美国图片杂志黄金时期的刊物供稿。自 1968 年起的三年,厄威特任玛格南图片社的主席一职。
从美国到俄罗斯、从以色列到古巴、从巴基斯坦到日本、从阿富汗到尼泊尔,厄威特因为摄影工作,跑遍了世界各地。他拍过肖像的名人包括:切·格瓦拉、玛丽莲·梦露、杰克·凯鲁亚克、玛琳·黛德丽、格蕾丝,凯利和约翰.F.肯尼迪等。20 世纪 70 年代,厄威特拍摄了一系列纪录专题。而后也尝试过多部纪录片和喜剧电影的拍摄,同时仍然不停奔走、游历、拍摄、出版并举办展览,至今仍活跃在国际摄影圈。
著名摄影家威廉姆·魏格曼在评述厄威特的《向狗致敬》系列作品时,说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世界上有两种摄影,一种是艾略特的,一种是其他每个人的。”这样的评价是至高无上的。
值得注意的是,厄威特的成功离不开他以其非常虔诚的态度面对摄影,正如他在加入马格南图片社时所说:“我在退伍之后20分钟就加入了马格南,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极大的荣誉…… 我对自己说,生活应该严肃一些了,而马格南似乎是个严肃的地方,在我的专业领域中最严肃认真的地方。”

▲ 巴伦西亚,西班牙,1952 年
这是另一种风格,也是另一对夫妻。在温馨的厨房里共舞的是罗伯特·弗兰克和他的妻子玛丽·洛克斯皮泽。罗伯特,一位伟大的摄影家,摄影史上最具革命意义的著作《美国人》的作者,妻子玛丽则是一位画家和雕塑家。厄威特在巴伦西亚与这对夫妻结识。三人当时都十分年轻:玛丽十九岁,罗伯特二十八岁,厄威特二十四岁。在稍有倾斜的画面中,世界随着这对年轻男女一时间只剩下华尔兹的节奏了。

▲ 普罗旺斯,法国,1955 年
这是一张为法国旅游部门作宣传之用而摆拍的照片。然而它的简洁之美是多么的经典而芳醇啊,绿树成荫的道路、自行车、法式长棍,祖孙俩戴着经典的黑色贝雷帽,帽檐朝着反方向压得低低。这才是描绘法国的道地方法,轻盈而不落俗套。至于路中间的那块石头?那是厄威特放在那里的一个标记,自行车的后轮一通过,焦距正好落准,就在此时按下快门。

▲ 北卡罗来纳州,1950 年
没有任何照片能像这张一样简单直白地控诉种族主义的可憎。世界被一分为二,“白人”和“有色人种”,富人和穷人,一种人从干净的水龙头喝水,另一种人从又旧又脏的水龙头喝水。实则两个龙头里流出的水都是一样的。

▲ 怀俄明州,1954 年
纵横美国大陆的开阔公路,既是美国文化的一部神话,也是征服的一种象征,还诉说着从无到有的过程中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一辆汽车与一列火车在厄威特从另一辆汽车的挡风玻璃后拍下的画面中并驾齐驱。两个时代,一个属于杰克·伦敦的流浪者们,另一个属于 1957 年发表了《在路上》的杰克·凯鲁亚克的垮掉的一代,竞在一起齐头并进。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厄威特加入玛格南刚一年,对他来说,与那些伟大的摄影家一同前进的道路也刚刚开始。

▲ 纽约,1974 年
谁能比它们更懂得欣赏寒冷的冬日里一双靴子的美丽?毫无疑问,“它们”指的是狗儿们,一只迷你的吉娃娃和只巨型的大丹犬。厄威特带着爱犬之人的俏皮和热情,在1946年拍摄的这张著名的照片,不仅是为某个鞋装品牌做宣传之用,也表达了摄影师对人类最忠诚、最重要的伙伴们那鲜明个性的称颂。

▲ 莫斯科,1959 年
在苏联也好,在美国也罢,激烈的争执总是发生在厨房里。最高级别的争论也未能例外。时值1959年7月,美国国家博览会在莫斯科举行之际,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赫鲁晓夫和美国副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在一个典型美式家居的厨房样板问旁驻足,就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的优越性等问题展开了争论,这就是著名的“厨房辩论”。
谈话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尼克松称赞自己国家的富庶,强调对方的相对贫穷,讲到激动处他用手指着赫鲁晓夫的胸膛,赫鲁晓夫因为听不懂英语,所以不发一言。对美国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大胜利。对厄威特来说,父母都是俄罗斯人,却是接了华盛顿的任务而来到莫斯科,这为拍摄提供了一个契机,将傲慢、恐惧以及冷战阴云下的复杂集于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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