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作家协会主席蒋述卓题

小贩的广播声

·朱丽娟

“新鲜黄花梨，十元三斤，包酥包甜，包酥包甜……”

“新鲜莲藕，十元三斤，包粉包香……”

“新鲜桔子，十元三斤，包甜包甜……”

在许多大街小巷，尤其是人多的广场周边，就特别多这种卖水果的流动商贩，用着统一的套话，反复地播放广告语。时代在进步小贩也一样不像以前的流动商贩，一边费力地推着自行车，一边还要撕开嗓子大力喊，每天周而复始地喊嗓子，也让嗓子受伤。如今，只要提前录好广告词，就可以反复播放，然后就能吸引一大批潜在的消费者过来购买商品了。

我发现，但凡用这种广告语的水果，确实品质上比较有保障，即“便靓正”，物美价廉，这种流动商贩也比较受街坊欢迎。

在我们单位窗外，几乎隔几天就能听到“十元三斤”的流动商贩在卖东西，品种多样，有卖水果的，有卖瓜菜的。每次只要听到这种喇叭声响起，我们办公室的同事们就跟着吆喝了：“十元三斤，包酥包甜，包酥包甜”，然后大家便笑开了。

多年前，在广州一些街边还经常能看见这样的流动商贩。这些年，经过整顿，在大城市的主要街道几乎看不到这些很受欢迎的流动商贩了，反而在我的家乡，却多了许多这些用播音叫喊的流动商贩。

记得小时候，我们一群小孩子只要一看到卖豆腐花的流动商贩就会特别开心，远远地就能听到小贩卖力地叫喊着：“卖豆腐花喽，一碗5角。”

这个时候，孩子们都会争先恐后地围过去，家里有给零花钱的小孩，立马就会掏出5毛钱跟商贩买下一碗热乎乎又鲜嫩的豆腐花。

这碗5毛钱的豆腐花绝对的真材实料，只见老板麻利地拿出碗，舀一瓢洁白的豆腐花就铺上一层漂亮的红砂糖，然后又舀一瓢豆腐花，最后再铺一层红砂糖，一阵浓浓的豆香味扑鼻而来。

此时此刻，口袋没有零花钱的小孩，只能舔着馋嘴，吞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豆腐花，而自己只能扯着衣角，摸着空空的口袋，心里带着丝丝难过。

每当这时，从小口袋里很少缺零花钱的我，总会大方地请小伙伴们一起吃，跟他们分享。小小的年纪里，我就知道，不缺零花钱的好处就是能拥有更多小伙伴们一起玩。

如今，长大的我们，也依然可以在村子里巷子里听到流动小贩吆喝豆腐花的声音，只是这种吆喝声变成了提前录好的广播声，“卖豆腐花喽，卖仙草喽”。

与时俱进的吆喝声，伴之而来的是豆腐花的价钱从5毛钱涨到了三块钱一碗，不变的还是加红砂糖或蜂蜜的味道，有时，听到办公楼外这种小贩的广播声，我就会问同事们想不想吃，我请他们吃。

许久没有吃豆腐花或仙草的我，偶尔吃那么一次，还是觉得好甜，但是，却会让我瞬间想起小时候，跟一群小伙伴们追着流动小贩屁股后面跑的情景，心里浮起阵阵暖意。

其实，除了卖豆腐花的广播声，我们还能听到卖冰棍的，卖甘蔗、卖玩具的广播声，尤其是逢年过节，在戏台下，这种广播声简直是此起彼伏，一浪盖一浪，总能吸引一大波小孩子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