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思想的狐狸
休斯 (英国)
我想象这座午夜时的森林：
有些什么别的东西在活动，
除了钟的孤独
以及这张移动着我的手指的白纸。
我透过窗户看见没有星辰：
有什么别的东西在临近，
虽然深深藏在黑暗中
却正在进入静寂。
冰凉，轻微得象黑暗里的雪花，
一双狐狸的鼻子触着细枝、嫩叶；
一双眼睛帮着它活动，在这里
又是这里，在这里，又是这里，
雪地上的脚印在树丛间
越来越近，一个瘸着的影子
小心翼翼地迟疑在树桩边，
一个空虚的身体大胆地来到，
穿过空地，像一只眼睛，
广阔深邃的碧绿颜色，
闪闪发亮，全神贯注，
来到干它自己的事情，直至
带着突然强烈炙热的狐狸气味
它进入了头脑里黑暗的洞穴。
窗外依然没有星辰，钟声滴答，
纸上却已印下了文字。
王央乐译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孔明从宣传部所在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司马懿扭着腰刚好进去，孔明使劲地嗅着空气中女人留下的痕迹，他知道这个檀香，有个吓人的名字，毒药。
神情有些恍惚，鲁子敬眼睛差点阖目阿弥陀佛。他瞧瞧橱窗里孔明有段时间的公示，这家伙不是当县长了吗？还在市里晃荡，他狐疑地看着周围，从来没有如此的静谧。
大学同寝室的三个人，因为一个女人，混乱尴尬难堪。学校的时候，司马懿与周公瑾郎才女貌，学生会的风云人物，入仕留校，顺理成章，谁知司马懿最后与孔明在一起了，苗条青葱的脸颊映衬着孔明显著的婴儿肥，霎时成了校园的风景。
四个人的一台戏，不知何时夹杂进了鲁子敬的暗恋。暮春的城市，残存的槐花，如云如烟，高高逍遥，浪荡无羁，还包括鲁子敬的心事。他们在一起吃小龙虾的斑驳长几桌面，秀满了孔明与司马懿的恩爱。
周公瑾休息天的路数，一般是继续眯着假寐，等着准备好早餐的小乔那一声吴侬软语，佯装醒来。周公瑾迫不及待地舀起鲜肉汤团，小心地嘬一小口，将滚烫油香的汤汁吸到嘴里，香气溢满整个口腔，只不过他的惬意从小乔壮硕的腰身移开后，转瞬消逝。
小乔那会儿，丰腴白皙，像一条性感发光的美人鱼，闪烁在周公瑾与司马懿之间。谁也想不到周公瑾勤工俭学的公司，竟有小乔这样的尤物，其秘书的身份可疑。到现在，周公瑾也未搞明白，那场公司年会后艳遇，是小乔有意为之，还是自己顺水推舟。
没几天，校企合作的绯闻，就到了司马懿娇媚的鼻翼。没有等来周公瑾的解释，一眼瞥见了孔明的殷勤。女人的目光是很透彻的，尤其是饮食男女之后，那点破事，做过了索然无味，她嘲笑般地唏嘘孔明递来的安慰。
鲁子敬的政研室清闲自由，他乐得如此，小花小草摆弄着，菖蒲仙风道骨，连带人都让司马懿刮目相看了。司马懿说了句话，他就脸红，然后嗤笑的声音，又让鲁子敬暗自叹了口气，真是孽障啊。
自从公司到了规模，周公瑾对举办年会十分敏感。他不知晓那次，自己和小乔谁是谁砧板上的鱼，几次索然无味的试探，小乔名副其实成了这家新开公司的董事长，他这个总经理愈来愈多的财务自由，多少消散了大半小乔白花花身体浑浊的阴霾。
孔明与司马懿去民政局办手续的时候，五月天炽热的穿了短衫。孔明假装怜香惜玉司马懿的窈窕，一把蒿草，不知又便宜了谁家。倒是可惜了鲁子敬的痴情，这个女人如此挥霍掉了他们三人这么多年。有点悻悻然的孔明，在门口与司马懿就此别过。
周一早晨，市里的活动，司马懿作为常务副部长精神抖擞地坐在主席台上。能使女人青春永驻的东西多着呢？台下的鲁子敬瞧着想着，春天真短，梧桐树的毛絮没有了，因为那帮人把树干都伐光了。
【绘画：宗燧岩（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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