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俩妮儿

我的俩妮儿 

我有两个闺女,她们的年龄相差整整七岁。或许有人较真了,有那么整吗?你还别说,还就是那么整,俩孩子同月同日生!
每当我津津乐道于这因我而生的小小奇迹时,俩妮儿却总是心照不宣地一起撇撇嘴:“哼,少吃一个生日蛋糕!”
虽然她们对我克扣生日蛋糕有所不满,可每次切下的第一块,却总是先送到我面前。我吃着蛋糕,美美地看着两个戴着生日帽的闺女,身高都已超过了我,不由感慨:孩子们长大了啊!
人们都说,两个孩子中老二坏,以前我没啥感觉。自从二妮儿会走路会说话,我才逐渐见识到“二坏”到底有多坏。当然了,二妮儿的“坏”都用在了陪她一起长大的姐姐身上。每天闲闲的她,只要姐姐放学在家,她总会找机会在我眼皮底下溜掉,不一会儿便被愤怒的姐姐拦腰抱着给我送来:“妈妈!看好你的孩子!再去找事,我可真揍她了!”
每次被惹毛的姐姐总是放着狠话,却总是没碰过二妮儿一手指头。也许是二妮儿感知到不论她咋惹姐姐恼火,姐姐从不揍她这一事实,所以,她总是有恃无恐地去挑战姐姐的底线。
二妮儿还小时,姐妹俩几乎每天都有“战事”发生。可是在她们大到不再吵闹的时候,回想以前,俩孩子之间的那些琐碎官司竟然没了具体印象。母女们闲聊时,偶尔想拿二妮儿小时的事来逗逗她,可在脑海里竟搜索不到具体事例了。这个时候,二妮儿一脸的骄横,“我小时候可没你们说的那么坏哈,这可是需要事实证据的,找不到,那就是没有!”立即,大妮儿笃定的声音响起,“谁说没有?有录音证明!”大妮在手机上播放了一段录音。起初,二妮还抢着要“毁灭”这唯一的证据,后来,听着听着,自己也不舍得把它删除了。这段录音,在当时给人的感觉是种“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然而,在多年以后的今天,听来竟倍感温馨。在我们反复回忆还原后确认,它是二妮儿自己无意中录下的,差差错错中竟然被保留了下来。偶然的一天,大妮儿在那台老掉牙的电脑里发现了这段录音,觉得好玩就转录到了自己手机上。
这段录音中的事是发生在二妮儿六岁时夏日的一天。大妮儿放学后去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二妮儿在玩电脑;我则在二妮儿身边做针线活。在玩的过程中,二妮儿悄无声息地出去过一趟,只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回来仍旧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另一个房间里的大妮儿大声叫我,“妈妈,我找不到鞋了!”
“脚上穿的能跑到哪去,再找找。”我知道大妮儿在家写作业时总是爱把鞋子脱下来,然后双脚再踩在椅座下面的横档上。把鞋子踢到桌子底下也有可能的。
“找过了,没有。妈,我明明就脱在椅子底下的。”
就在这时,支愣着耳朵听事的二妮儿霍然起身,尖细的童音高声响起,“真笨!自己的鞋都找不着。看我的,我给你找!”
傲娇的身姿,昂扬的小脸,笃定的眼神斜睨着。仿佛早有准备,她从门外拿了一个细细长长的木棍,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姐姐的房间。
瞧这架势,我已了然。小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一阵窸窸窣窣后,二妮儿尖细童音霸气传来:“找不到吗?你看,找不到吗?!”
透过那声音,我足以想象得到,二妮儿手里高举的木棍顶端挑着大妮儿的鞋子,脸上放肆地洋溢着让人看了就想揍一巴掌的傲娇表情。
“你刚才来过,”大妮儿了然了,“是你把我的鞋扔到床底下的。”声调忽然提高,“你这个坏蛋!”
木棍落地的脆响后便是急促奔跑时脚丫跺地的咚咚咚,还有二妮儿的大呼,“妈妈……!救命啊……!”
“案底”深厚的二妮儿,“坏事”桩桩件件,不胜枚举。在她上小学前的那几年里,我除了日常操劳还有一个重要职责,就是每天处理二妮儿惹下的“案子”。惹事的二妮儿虽然比姐姐小很多,可我从不袒护。每次处理完,看大妮儿流露出一副“哼,妈妈还是爱我的!”的表情时,我心略安。在大妮的成长过程中,在她的认知能力还没完备的时候,我没有在她心里留下“妈妈偏心,有了老二,我就没爱了”的失爱心里阴影。
现在,二妮儿的个头已比我还高,也超过了姐姐。这是她的骄傲,也成了给我们炫耀的资本。没事了就缠住我,一手在我头顶和她之间来回晃,嘴里还欠欠地:“妈妈……,你可没我高喽!”我笑着一把推开面前这张得意洋洋露着大板牙的脸:“不如你高,也是你妈!”她有时也会跑到姐姐面前去显摆,大妮儿早就知道她的小心思,没等一脸坏笑的她张嘴,一个打住的姿势已经摆出:“我饿了,长得高的,去给我们做饭去。”
“好嘞老姐。”二妮儿没有诡计未得逞的失落,反而屁颠屁颠地去给我们做饭去了。
对于下厨这件事,我懒,大妮儿比我还懒,厨房的门她都不愿意进。没想到,二妮儿却对厨房情有独钟,就爱下厨做饭。经过多年在厨房里“祸祸”磨练,她现在是:我会的,她会了;我不会的,参考着手机视频,经过她在厨房里一阵折腾也能像模像样地端上桌,味道竟然还都不错。
每到寒暑假,做饭的事二妮儿基本上承包了。每到饭点,“老二,该做饭了”,或者不用我说,到时候自己就进了厨房,在锅碗瓢盆的一阵响后,饭菜上桌,“妈——姐——吃饭了——”于是我和大妮儿来到餐桌前,边吃边夸奖饭菜好吃。此时,二妮儿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傲娇。不知咋的,现在再看这表情时,咋这么可爱呢!
如今,二妮儿也上九年级了,课业繁重,没事咱也不便打扰。大妮儿经过自己的努力已经去了青岛上大学。
在外求学的不在身边,在身边的整天忙着自己的事情,没大有空理我。孩子都大了,各有各的事情,忽然觉得,我成了一个闲人,心里不禁有点小小的失落。
幸亏大学里的大妮儿隔三差五地打来视频,她聊聊她的学习、生活,我拉拉我在家里的日常,如此,感觉大妮儿并没有离开我。有时候大妮儿晚上打来视频,我们正聊着的时候,完成作业的二妮儿从她房间里晃过来,一胳膊绕过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扳着我的脸,冲着镜头在我脸上亲一口,然后整个脑袋挡住我。我歪头,只见手机整个屏幕上是她一对弯弯笑眼,和一口大得出奇的大板牙在一张一合,“老姐……现在妈妈是我的喽!”夸张的表情,欠欠的语调,屏幕那边的大妮儿直捂脸。
我有俩宝,大妮儿和二妮儿,希望我的两个宝贝,健康快乐、幸福平安,一辈子!

(摄影  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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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郝俊荣,70后,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爱生活,用心生活,在生活中寻找本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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