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通鉴（416）魏文帝的苦读汉学

读通鉴（416）魏军的吊民伐罪

1、魏齐两军接战

建武二年（乙亥、495）

春，正月，壬申，派遣镇南将军王广之督司州、右卫将军萧坦之督徐州、尚书右仆射沈文季督豫州诸军以拒魏军。

癸酉，魏主下诏：“淮北之人不得侵掠，犯者以大辟论。”

乙未，拓跋衍进攻锺离，徐州刺史萧惠休乘城拒守，有时出城袭击魏兵，击破魏军。萧惠休中萧惠明的弟弟。刘昶、王肃攻义阳，司州刺史萧诞拒战。王肃屡次击破萧诞的军队，招降万余人。魏国任命王肃为豫州刺史。

刘昶生性褊躁，御军严暴，魏人莫敢进言。法曹行参军北平人阳固苦谏；刘昶怒，准备斩他，命其当面攻道。阳固志意闲雅，临敌勇决，刘昶开始正视他。

丁酉，中外戒严。任命太尉陈显达为使节、都督西北讨诸军事，往来新亭、白下以张声势。

己亥，魏主渡过淮河；二月，至寿阳，号称大军三十万，铁骑弥望。甲辰，魏主登八公山，赋诗。行军路上遇到下雨，命去盖顶；见军士生病的，亲自抚慰。

2、罪罚之辩

魏主遣使呼喊城中人，丰城公萧遥昌命崔庆远出城应答。崔庆远问出师理由，魏主说：“固当有理由！卿想要我斥言吗！还是想要我含垢依违乎﹖”

崔庆远说：“未承来命，无所含垢。”

魏主说：“齐主何故废立﹖”

崔庆远说：“废昏立明，古今非一，未审何疑﹖”

魏主说：“武帝子孙，如今皆安在﹖”

崔庆远说：“七王同恶，已伏管、蔡之诛；其余二十余王，有的内列清要，有的外典方牧。”

魏主说：“卿主若不忘忠义，何以不立近亲，如周公之辅成王，而自取大位﹖”

崔庆远说：“成王有亚圣之德，故周公得而相辅。如今近亲皆非成王之比，故不可立。并且霍光亦舍武帝近亲而立宣帝，唯其贤。”

魏主说：“霍光何以不自立﹖”

崔庆远说：“不是同类，主上正可比宣帝，安得比霍光！若尔，武王伐纣，不立微子而辅他，亦为苟贪天下乎﹖”

魏主大笑说：“朕来问罪。如卿之言，便可释然。”

崔庆远说：“'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圣人的军队。”

魏主说：“卿想要我和亲，能达成吗﹖”

崔庆远说：“和亲则二国交欢，生民蒙福；否则二国交恶，生民涂炭。和亲与否裁自圣衷。”

魏主赐崔庆远酒殽、衣服而遣送他。

（北魏的皇帝本意也并不是要灭齐，但是他要吊民伐罪，让天下人觉得北魏才更加正统，南齐政权的不合法。）

3、高闾的见解

戊申，魏主循淮河而东下，老百姓都没有被侵扰，租运属路。丙辰，至锺离。

皇上遣派左卫将军崔慧景、宁朔将军裴叔业救锺离。刘昶、王肃众号二十万，堑栅三重，合力攻义阳，城中负楯而立。

王广之引兵救义阳，距离义阳城百余里，畏魏军强，不敢前进。城中越来越紧急，黄门侍郎萧衍请兵先进，王广之分麾下精兵配给他。萧衍间道夜发，与太子右率萧诔等人径直上贤首山，距离魏军数里。魏军出奇不意，未能测出齐军来了多少，不敢逼进。黎明，城中望见援军至，萧诞遣长史王伯瑜出攻魏栅，借风纵火，萧衍等人众军自外攻击，魏军不能坚持，解围而去。己未，萧诞等人追击，击破魏军。萧诔，萧谌的弟弟。

先是皇上认为义阳危急，下诏都督青、冀二州诸军事张冲出军攻魏以分其兵势。张冲遣军主桑系祖攻魏军建陵驿马、厚丘三城，又遣军主杜僧护攻魏虎阬、冯时、即丘三城，皆攻拔。青、冀二州刺史王洪范遣军主崔延袭击魏纪城，占据。

魏主想要南临江水，辛酉，从锺离出发。司徒长乐元懿公冯诞生病，不能随从，魏主与之泣诀，行五十里，听闻冯诞卒。这时崔慧景等军距离魏军主营不过百里，魏主轻将数千人夜还锺离，拊尸而哭，达旦，声泪不绝。壬戌，敕诸军罢临江之行，葬冯诞依晋齐献王故事。冯诞与魏帝同年，幼年同砚席，娶魏帝妹妹乐安长公主。虽无学术，而资性淳笃，故特有宠。丁卯，魏主遣使临江，数落齐国皇上罪恶。

魏军久攻锺离不克，士卒多死。三月，戊寅，魏主至邵阳，筑城于洲上，栅断水路，夹筑二城。萧坦之遣军主裴叔业攻二城，攻拔。魏主想要筑城置戍于淮南，以抚新附之民，赐相州刺史高闾玺书，具论其状。高闾上表，认为：“兵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前面国家只是准备接受投降而作准备，发兵不多，东西辽阔，难以成功；如今又想要置戍淮南，招抚新附。当年世祖以排山倒海之威，步骑数十万，南临瓜步，诸郡尽降，而盱眙小城，攻之不克。班师那天，魏兵不戍不城，土不辟一米。这岂是无人﹖是认为大镇未平，不可守小城的缘故。雍水是先塞其原，伐木的人先断其本；本原尚在而攻其末流，终无益处。寿阳、盱眙、淮阴，淮南之本原；三镇不能攻克其一，而留守孙城，这些小城不能自全是明显的。敌人的大镇逼其外，长长淮河隔其内；少置兵则不足以自固，多置兵则粮运难通。大军既还，士心难恃；夏水盛涨，救扰特别难。以新击旧，以劳御逸，若果真如此，必为敌擒，虽忠勇奋发，最终没有益处！而且安土恋本，人之常情。当年彭城之役，既克大镇，城戍己定而不服思叛的犹踰数万。角城蕞尔小城处在淮北，距离淮阳十八里。五固之役，攻围历时，卒不能攻克。以今天的情况去对照过去，事兼数倍。天时尚热，雨水正在下降，愿陛下踵世祖之成规，旋辕返旆，经营洛邑，蓄力观衅，布德行化，中国既和，远人自服了。”

尚书令陆叡上表，认为：“长江浩荡，彼之巨防。又南土昏雾，暑气郁蒸，军队经过夏天，必多疾病。而迁鼎（迁都）草创，庶事繁杂，台省无论政的官府，府寺也没有听治之所，百僚居止，事等行路，沈雨炎阳，自成疠疫。并且兵傜并举，圣王所难。如今介胄之士，外攻寇敌，羸弱之夫，内勤土木，运给之费，日损千金。驱罢弊之兵，讨坚城之虏，将何以取胜！陛下去冬之举，正想要曜武扬威于江、汉；如今自春到夏，理宜释甲。愿早还洛邑，使根本深固，圣怀无内顼之忧，兆民休斤皮之役，然后命大将出师，何忧不服。”魏主采纳其言。

4、崔慧景无功

崔慧景因为魏人筑城邵阳，忧患这件事。张欣泰说：“彼有离去的心志，所以筑城的原因，外自夸大，惧我军蹑其后。如今若劝说他们以两愿罢兵，魏军肯定会听从。”

崔慧景听从，命张欣泰到城下和魏人交涉，魏主于是还军。

魏军渡过淮河；余下五将未渡河，齐人据渚邀断津路。魏主招募能破中渚兵的人任命为直合将军，军主代人奚康生应募，缚筏积柴，借风纵火，烧了齐军船舰，依烟直进，风刀乱斫，中渚兵于是溃散。魏主假奚康生直合将军。

魏主命前将军杨播领步卒三千、骑兵五百人为殿后。这时春水正在上涨，齐兵大至，战舰塞川。杨播结阵于南岸似抵御齐军，诸军全部过河。齐兵四集包围杨播，杨播建圆陈以抵御齐军，亲身上阵搏战，所杀甚众。相拒再宿，军中食尽，围兵愈急。魏主在北岸着急，却因为水流盛急不能相救，既而水稍减，杨播引精骑三百历齐舰大呼说：“我如今要渡河，能战者来。”遂拥众而过河。杨播是杨椿的兄长。

魏军既退，邵阳洲上余兵万人，求马五百匹，假道以归。崔慧景想要断其归路进攻他们，张欣泰说：“归师勿遏，古人畏惧，兵在死地，不可轻敌。如今胜之不足为武，不胜徒丧前功；不如同意。”崔慧景听从。

萧坦之还京，进言于皇上说：“邵阳洲有死贼万人，崔慧景、张欣泰纵其逃而不攻取。”于是皆不加赏。甲申，解严。

当初，皇上听闻魏主想要饮马于江，惧怕，敕广陵太守行南兖州事萧颖胄移居民入城，老百姓惊恐，想要席卷南渡。萧颖胄认为魏寇尚远，不即施行，魏兵竟不至。萧颖胄是太祖的侄子。

5、卢昶屈节

魏军这次攻齐，卢昶等人还在建康，齐人恨他们，给他们饲料当饭食。卢昶忧怖恐惧，真的吃掉，泪汗交横。谒者张思宁辞气不屈，死于馆下。等回国，魏主责让让卢昶说：“人谁不死，何至自同牛马，屈身辱国！纵不远的学习苏武，独不近愧张思宁！”于是罢黜卢昶为平民。

戊子，魏国太师京兆武公冯熙卒不平城。

乙未，魏主至下邳；夏，四月，庚子，至彭城；辛丑，为冯熙举哀。太傅、录尚书事平阳公拓跋丕不喜欢南迁，与陆叡上表请魏主还临冯熙葬礼。

魏帝说：“开辟以来，安有天子远奔舅丧的情况！如今才开经始营洛邑，岂宜妄相诱引，陷君不义！令、仆以下，可付法官贬职。”

仍诏迎冯熙及博陵长公主之灵柩，南葬洛阳，礼如晋安平献王。〔晋安平王孚葬，见七十九卷武帝泰始八年。魏之葬熙，其礼又加於诞。〕

（魏主拓跋宏，打着正统的旗号，在明面上处处学习仁义礼，然而这些学习支离破碎，属于形似而神不似。）

6、拓跋英孤军深入攻南郑

魏主之在锺离，仇池镇都大将、梁州刺史拓跋英请以州兵会刘藻军攻击汉中，魏主同意。梁州刺史萧懿遣部将尹绍祖、梁季群等人将兵二万，据险立五栅以拒战。

拓跋英说：“对方主将出身低贱，莫相统属。我选精卒并攻一营，敌军必不相救；若克一营，四营皆逃走。”于是引兵急攻一营，攻拔，四营俱溃，生擒梁季群，斩三千余级，俘七百余人，乘胜长驱，进逼南郑。萧懿又遣其将姜修攻击拓跋英，拓跋英掩击，全都抓获。将还，萧懿别军继至；将士皆已疲，没有想到其军突至，大惧，想要逃走。拓跋英故缓辔徐行，神色自若，登高望敌，东西指麾，状若处分，然后整列而前。萧懿军疑有伏兵，迁延引退，拓跋英追击，击破，遂围南郑。禁将士毋得侵暴，远近悦附，争供租运。萧懿婴城自守，军主范絜先将三十余人在外，还救南郑，拓跋英掩击，全都抓获。

围城数十日，城中恟惧。录事参军新野人臾域封题空仓数十，指示将士说：“此中粟皆汉，足支二年，但努力固守！”众心才安。正好魏主召大军还，拓跋英命老弱先行，自将精兵为后拒，遣使与萧懿告别。萧懿以为诈，拓跋英离去一日，犹不开门；二日，才遣将追击。拓跋英与士卒下马交战，萧懿兵不敢逼，行四日四夜，萧懿的兵才返。拓跋英入斜谷，碰上天降大雨，士卒截竹贮米，执炬火于马上生炊。

先是，萧懿遣人诱说仇池诸氐，使他们起兵断拓跋英运道及归路。拓跋英勒兵奋击，且战且前，矢中拓跋英脸颊，卒全军还仇池，讨叛氐，讨平。

拓跋英是拓跋桢的儿子；萧懿是萧衍的兄长。

（拓跋英孤军深入，后无援兵，乘胜向前，碰到的是萧懿，竟然能全军而还。）

拓跋英这次进攻南郑，魏主诏雍、泾、岐三州发兵六千人戍南郑，等攻克城则遣派。侍中兼左仆射李仲上表劝谏说：“秦川险厄，地接羌、夷。自西帅出后，饷援连续，加氐、胡叛逆，所在奔命，运粮擐甲，迄兹未已。今复，豫差戍卒，悬拟山外，虽加优复，恐犹惊骇。脱终攻不克，徒动民情，连胡结夷，事或难测。则依旨密下刺斗，待军克郑城，然后差遣。如臣愚见，犹谓未足。何者﹖西道险厄，单径千里，如今想要深戍绝界之外，孤据群贼之中，敌攻不可猝援，食尽不可运粮。古人有言，'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南郑于国，实为马腹。且魏境所掩，九州过八；民人所臣，十分而九；所未统治的老百姓，唯漠北和江外。羁之在近，岂汲汲于今日！宜待疆宇既广，粮食既足，然后置邦树将，再搞吞并之举。如今寿阳、锺离，全都未拔；赭城、新野，也都未投降。东道既未可以近力守，西藩宁可以远兵固！假若果然想要置守，臣恐终以资敌。又，建都土中，地接寇坏，方须收死士，平荡江会，若轻遣单寡，弃令陷没，恐后举之日，众人以留守致惧，求其死效，未易可获。推此而论，不戍为上。”魏主听从。

7、魏主怀德不怀威

癸丑，魏主至小沛；己未，至瑕丘；庚申，至鲁城，亲自祭祠孔子；辛酉，拜孔氏四人、颜氏二人为官，汲选诸孔宗子一人封崇圣侯，奉孔子祀，命兖州修孔子墓，改建碑铭。戊辰，魏主至碻磝，命谒者仆射成淹具舟楫，想要自泗入河，泝流还洛，成淹劝谏，以为：“河流悍猛，非万乘所宜乘。”

魏帝说：“我以平城无漕运之路，故京邑民贫。如今迁都洛阳，想要通四方之运，而民犹惮河流之险；故朕有此行，所以开百姓之心。”

魏国城阳王拓跋鸾等人进攻赭阳。诸将不相统台，围守百余日，诸将想要按甲不战以疲之。李佐却昼夜攻击，士卒死者甚众，皇帝遣太子右卫率垣历生相救。诸将认为众寡不敌，想要退走，李佐独自帅骑兵二千逆战而败。卢渊等人引去，垣历生追击，大破敌军。垣历生是垣荣祖的堂弟。

南阳太守房伯玉等人又败薛真度于沙堨。

拓跋鸾等人见魏主于瑕丘。魏主责备他说：“卿等沮辱威灵，罪当大辟；朕以新迁洛邑，特从宽典。”

五月，己巳，降封拓跋鸾为定襄县王，削户五百；卢渊、李佐、韦珍皆削官爵为民，李佐徙瀛州。

认为薛真度与其从兄薛安都有开徐方之功，听任存其爵及荆州刺史，余皆削夺，说：“进足明功，退足彰罪。”

魏广川刚王拓跋谐卒。拓跋谐是拓跋略的儿子。

魏主说：“古代人，大臣之丧有三临之礼；魏、晋以来，王公之丧，哭于东堂。自令诸王之丧，期亲三临；大功再临；小功、缌麻一临；罢东堂之哭。广川王于朕，大功。”将大敛，魏主素服、深衣前往哭丧。

甲戌，魏主至滑台；丙子，舍于右济。庚申，太子出迎于平桃城。

赵郡王拓跋干在洛阳，贪淫不法，御史中尉李彪私下劝戒他，且说：“殿下不悛，不敢不以上报。”拓跋干悠然不以为意。李彪上表弹奏。魏主下诏拓跋干与北海王拓跋详一起从太子去行在见。既至，见拓跋详而不见拓跋干，暗中命左右察其意色，知无忧悔，于是亲数其罪，杖之一百，免官还第。

癸未，魏主还洛阳，告于太庙。甲申，减穴官之禄以助军国之用。乙酉，行饮至之礼。班赏有差。

8、改变习惯风俗

甲午，魏太子于庙加冠。魏主想要改变北方习俗，引见群臣，对他们说：“卿等想要朕远追商、周，还是想要联不及汉、晋邪﹖”

咸阳王拓跋禧对答说：“群臣愿陛下超越前王。”

魏帝说：“然则当变风易俗，当因循守故邪﹖”

群臣答说：“愿圣政日新。”

魏帝说：“为止于一身，为于传之子孙邪﹖”

对答说：“愿传之百世。”

魏帝说：“然则必当改作，卿等不得违。”

对答说：“上令下从，其谁敢违！”

魏帝说：“'名不正，言不顺，则礼乐不可兴。’如今想要断诸北语，一从正音。语音不听仍旧；若有故为，当君降黜。各宜深戒！王公卿士以为然不﹖”

对答说：“实如圣旨。”

魏帝说：“朕曾与李冲论此，李冲说：'四方之语，竟知谁是；帝者言之，即为正。’李冲的这些话，其罪当死！”

借此回头对李冲说：“卿负社稷，当令御史牵下！”李冲免冠顿首谢。

大责留守的官员说：“昨天望见妇女犹穿服来领小袖，卿等何为不遵前诏！”群臣皆谢罪。魏帝说：“朕言非是，卿等当庭争。如何入则顺旨，退则不从乎！”

六月，己亥，下诏：“朝堂上不得使用北俗方言，违者免所居官。”

癸卯，魏主命太子至平城赴太师冯熙之丧。

癸丑，魏国下诏求遗书，秘阁所无，有益时用的，加以优赏。

魏国相关部门上奏：“广川王妃葬于代都，这个礼节是以新尊从旧卑，以旧卑就新尊﹖”

魏主说：“代人迁洛阳的人，宜全部葬邙山。其先有夫死于代地的，听妻还葬；夫死于洛阳的，不得还代就妻。其余州之人，自听从便。”

丙辰，下诏：“迁洛阳的民众死，葬河南，不得还北。”于是代人还迁洛阳的人全部称为为河南洛阳人。

戊午，魏国改用长尺、大斗，其法依汉志制造。

9、萧鸾继续杀族人

皇上废掉郁林王时，任命萧谌为扬州老大；既而除领军将军、南徐州刺史。萧谌恚怨说：“见炊饭，推以与人。”萧谌恃功，颇干预朝政，所想要选用的人，则命尚书直接任命。皇上听闻而忌惮他，因为萧诞、萧诔正在领兵拒魏军，隐忍不发。壬戌，皇上游华林园，与萧谌及尚书令王晏等数人晏会，尽欢；坐罢，留萧谌晚出，至华林合，执仗卫士抓了萧谌还省。

皇上遣左右莫智明数落萧谌说：“隆昌之际，非卿无有今日。今一门二州，兄弟三封，朝廷相报，止可极此。卿恒怀怨望，是想说炊饭已热，合甑与人邪！如今赐卿死！”于是杀了萧谌，还有其弟萧诔；任命黄门郎萧衍为司州别驾，前往抓萧诞，诛杀。萧谌喜好术数，吴兴人沈文猷常对他说：“君相不减高帝。”萧谌死，沈文猷亦伏诛。萧谌死的那天，皇上又杀了西阳王萧子明，南海王萧子罕，邵陵王萧子贞。

乙丑，任命右卫将军萧坦之为领军将军。

10、魏国建立羽林军

魏国高闾上书言：“邺城密皇后庙颓圮，请求修葺治理；若认为已配飨太庙，即宜罢毁。”下诏罢毁。

魏国拓跋英进攻汉中时，沮水氐杨馥之为齐国攻击武兴氐杨集始，击破，秋，七月，辛卯，任命杨馥之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

八月，乙巳，魏国选武勇之士十五万人为羽林、虎贲以充宿卫。

魏国金墉宫成，立国子、太学、四门小学于洛阳。

魏高祖游华林园，观故景阳山，黄门侍郎郭祚说：“山水这东西，仁智之所乐，应该重新修复。”

魏帝说：“魏明帝以奢失之于前，朕岂可袭之于后！”

魏帝好读书，手不释卷，在舆、据鞍，不忘讲道。善属文，多于马上口占，既成，不更改一个字；自太和十年以后，诏策皆自已亲自写的。好贤乐善，情如饥渴，所与游接，常奇以布素之意，如李冲、李彪、高闾、王肃、郭祚、宋弁、刘芳、崔光、邢峦之徒，皆以文雅见亲，贵显用事；制礼作乐，郁然可观，有太平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