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出差》葛昌海

张小倩是公司的副总，主管业务。这家公司是中医生物科技集团公司，主要生产化妆品。从最早的祛斑祛痘两个单项品种开始，发展到现在的十五大系列200多个单品，像祛斑系列，祛痘系列，抗衰系列，除皱系列等等，外加内调外用都有。

　　张小倩早期是一个美容美发师，做过服装生意，她身材略胖，一米六三的身材，圆脸，留着短发；她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让人陶醉。

　　她曾在一次会议上给大家讲销售技巧，除了讲正常的电话营销外。还特地讲了她用眼神的销售的技巧，用眼睛转情的方法。她说：“我以前卖服装的时候就曾用过这种方法，挺管用；也许我眼睛好看，曾用目光勾引过不少男顾客，效果很不错，有的男的在看到她目光的一瞬间，就被她的目光陶醉了，他而不是马上来买她的衣服，而是转了一圈之后才来到她的摊位，最后成她猎取的客户。”

　　张小倩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副总职位，特别是去年公司又招了几位大学生，她是左担心右顾虑，生怕几年辛辛苦苦熬来的位置被人代替，付入东流。

　　去年春节，她打电话对母亲说：“妈，我现在好不容易工资高了，成了副总。如果春节一旦回去，回来了位置也许被别人顶替了。所以，今年回家的事又成了泡影，我和同事们一起过节，也好，你就放心女儿吧！”

　　母亲在电话里那端说：“好，理解你。”说归说，虽然有些怨气，还是心里向着女儿。然而，她也有不爽的时候。

　　一天，张小倩又联系了香港一家叫爱美丽的美容院，老板让她去讲产品的搭配销售，目的是让张小倩把已买的产品推销出去，这使张小倩高兴不已。

　　这天，张小倩到了香港。

　　下午2点，张小倩到了这家公司，介绍了公司的产品和搭配，大家听得都很如迷。5点的时候，大家开始买产品了，可爱美丽美容院的老板只拿了5万元的货，没想到货被抢购一空，这时，美容院老板娘喜出望外。会议结束后，爱美丽美容院的老板娘专请张小倩进了酒楼。

　　在酒桌上，香港老板娘不住地给张小倩夹菜，说了很多感激的话。

　　从酒楼回来，天下起了小雨，老板娘说，你今晚下雨就不住旅馆了，就住我家，张小倩依为是想老板亲近自己，无比感动，说：“好。”可这雨越下越大，她们走走停停，停停又走走，在一棵榕树下停了下来，旁边的一个老汉说，看这雨下的。老板和张小倩望着老汉笑笑，老汉满脸皱纹，一脸愁丧。

　　又过了一会，这雨似乎又大了起来，老汉又咂起嘴说，看这雨下得，仍是一脸愁丧。这时，老板就开始招手拦的士了，拦一辆，有人；又拦一辆司机摇摇手，直到拦了第四辆，终于停了下来，两人钻进车里。

　　在午夜10点的时候，才到了家门口，老板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是个三房两厅的套房，一间是老板娘和老公的卧室，另一间就是儿子的卧室。儿子和老公先睡了，老板娘让张小倩先坐下，自己到了一间卧室，还没进门，里面的小狗就汪汪地叫了起来，张小倩知道是狗屋。老板娘一进开门，小白狗从床上跳下来，给主人亲热……

　　老板娘抱着小狗，走出了来说：“这间屋闲着，里面很干净，就一只小狗，我收拾一下就行了，你就睡这儿。”

　　张小倩说：“没事。”之后，老板娘清理了床单，又抱来了两床被子，算是整理好了，让张小倩睡。

　　张小倩进屋后，也没洗刷，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下着的大雨，心中有一种不快，思绪万千。在心里骂道，你她妈不叫老子当人，也太小看大陆人了，明天一定走人，这种人没有什么可交的。她就在窗前站站，走走；然后，走走，再站站。站累了，就斜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或是蹲下来打个盹，算是休息了。直到天亮，张小倩仍不停地在窗台前来回走动着。

　　第二天，她仍把被子整好。老板娘看看整好的被子，就问她：“昨晚睡得怎样？”

　　张小倩仍笑着回答：“睡得很好。”要是换了我怎么也笑不起来，这就是真性人与心细和深藏不露的区别。

　　回到公司，张小倩睡狗窝的事传开了。有地说：“这太小看人了，怎么这样不礼貌呢？”

　　也有人说：“管它呢，先睡了再说，也太迁就自己了，还是不困。”

　　……

　　当传到了公司高层，总经理听后却非常生气了，让手下把张小倩叫到办公室，详细问明了经过。他说：“你也是个大公司的副总，你为什么不去住酒店？就是公司再没钱，也不差你省的那几个住店钱？终止那家美容院的业务，我们不与这样的客户发生业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