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信《老去的时光 》| 主播情非得已 | 心香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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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信作品，主编黄幼中
一
一转眼，白露走了，秋分散了，就连九九登高的重阳，也过去了。
轮回的季节，不经意就染上了浓浓的秋色。
时光过得好快啊，用什么来形容好呢？
白驹过隙，应是最恰当不过了。
多年前，我在一个小城工作，那个安静的小城，叫崀山。
回首荆棘路
云遮断归途
我也想回家了
日出日落里，听着小城的春秋故事，干着舞文弄墨的营生，闲适，惬意，自以为风流倜傥，自认为快意人生。
那年的深秋，黄金瑶族乡成立四十周年大庆，我为参加庆典的县上最大领导写贺词。信手拈来之际，就用了白驹过隙一词。
领导不大懂，但领导很谦虚，就悄悄的过来问我。
我沾沾自喜，因为我知道白驹过隙，因为我用了白驹过隙。
就说，白驹过隙，白驹过隙，就是那个三国刘备，在襄阳城邑，被刘表手下蔡瑁追击，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遇险飞马一纵，就跃过了檀溪，比喻时光过得好快啊。
武大的九一二操场，当年毛主席接见武大师生的地方
在深秋的季节，别有一番苍黄景象
领导说，好，好，白驹过隙好，就摇头晃脑上台念去了。
多少年过去，领导退了，领导也老了，很难得见到了。
我也走了很多的地方，看了很多霜染的秋色，也看了很多霜打的脸色，从一个翩翩少年，一转身，就人到中年了。
当然，也知道白驹过隙了，也感慨白驹过隙了。
不知道，当年的老领导，还记得当年的白驹过隙吗，也感慨今天的白驹过隙吗？
梅操的露天影院，是我入学典礼的地方，是我毕业典礼的地方，也是伴我们度过四年快乐时光的地方。
二
一转身，离开故事的小城，离开美丽的鲤溪，有三十多年了。
那白驹过隙一样的时光啊，像拽不紧的流沙，像握不住的流水，看着看着，就轻飘飘的流走了。
在轻飘飘的时光里，那参加工作时的高桥放逐，那回龙寺与屠夫交道的无奈日子，匆匆那年芦花飞的党校岁月，那些个山风浴荡、明月窥窗的小城春秋，在我心里发酵。
隔邻的二叔
温馨的下厨
不经意就想起了匆匆那年芦花飞的凯哥了。
性情的凯哥，满腹经纶的凯哥，每到省会必吆喝我喝酒的凯哥，是母校的小师弟，是中科院的博士后，而今是岳麓山的名教授，是湘鄂赣皖四省谈旅游的名家名嘴了。
最记得，那年的崀山，刚参加工作穷困潦倒的的凯哥，带领一个工作队搞计划生育，愣头愣脑不怕事的凯哥，就像当年的农民赤卫队长一样，手蘸口水，信手挥毫，写下了撤销工作不力村支部书记的公告，以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无畏精神，硬是活生生的把村支部书记的公章没收了。为这，凯哥受到了乡里和县里的严厉批评。
那美好的旧时光，哪里去了呢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在我们心里激荡。凯哥想离开乡土了，我和艳明也想离开故土了。
那年冬天，天地风雨如晦，四野白雪皑皑，我和凯哥、艳明踏上了考研的茫茫旅途。
多少年过去了，那半夜三更苦读，凯哥辗转难眠，不时翻身地上做俯卧撑的艰辛场景，总是挥之难去。
挪溪的老屋墙上，盘根错节的那棵老树，只怕也已经老去不见了
我想有故事的小城了，我想小城的同学了，我想那最美的鲤溪了。
趁着秋阳正好，我回到了小城。
一声吆喝，我们在小城的，心里有诗和远方的几个同学，走到了一起，走向了鲤溪。
扇布岭上的毛栗，摇曳在深秋的风里
最是一年秋好处，满山红叶到鲤溪。
良舟和老殷，是鲤溪扇布岭的老登山了。潇红、宽陀和童群，却是我第一次邀约同行。他们是常年野外的驴友，是大自然的美好使者。
我们在扇布岭半山腰上的矮弯头追逐，我们在八卦石上侃着八卦，我们在丫丫石、溜溜坡上迎风呼啸。吼两句山歌，抹一把汗水，就把心中的不平，就把人生的烦恼统统甩掉了。
山里人的水井
岁月成蹉跎，心里有话说。像沙陀一样宽厚的宽陀，是我们最好的同学。我知道，在宽陀的心里，始终珍藏着一个故事，那个年轻而美好的故事，蕴藏在心底里有二十多个春秋了。
那个故事里，我美丽娇柔的小妹小羣填满了角角落落。
那时的小羣，像极了从文追求的兆和，青春，活力，可爱，美好，是凯哥等一众男生的偶像，自然也让宽陀深深的沉醉。
驴友遥指鲤溪村
可是，因为这样，因为那样，埋藏在心里的故事，宽陀终没有说出，那个故事，像云彩从眼前飘过，就那样错过了。
不知道，小羣知不知道这个美好的故事。
我知道，宽陀从没有忘记过这个美好的故事。
透过芦苇花开，鲤溪田堂美如画
三
白驹过隙里，不自觉就想起了过往，想起了很多的人事，想起了熟悉的旋律。
在想起的温馨里，就想起当年的同学了，就想起毕业季那个清纯的故事了。
不觉莞尔一笑。
那年暑假，我们毕业了。
因为八九，到省建行报到了的我们旋即被退回了学校，三三两两的同学被退回了母校。
一天中午，独自在桂园食堂呷饭。
对面一个美丽的女孩看过来。
我认识，是同院系国际金融班的桃生君。
因为生性害羞，大学四年，我没有与桃生君说过话。
毕业了，再不说，以后再不会有机会一起说了。
就搭讪了起来。
那时的桃生君，好像是分配到了湖北省农行，心情快乐无比，就如桂园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快乐无比。
老家的扇布岭，巍峨耸立在前方
与桃生君就这样熟络了起来。
过了不久，我联系了青岛啤酒厂，那边同意我去。
准备去的当口，院系管分配的郑老师告诉我，汉南区税务局想要武汉大学的毕业生，愿意去吗？
愿意愿意。
愿意就去面试吧。
那时的汉南区，在长江上游，有些远。
中午呷饭时，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桃生君。
快乐的桃生君很高兴，一叠声说，去得去得。
侠义的桃生君很豪情，说，我陪你去，我陪你去。
呷过了饭，我们就坐班车出发了。窗外是满目葱翠的田园风光，身旁是侠义情怀的美丽同学，那无边的烦恼到也随风飘散了。
一个多小时后，汉南区就到了。
正好是下午上班时间，我和桃生君直接去了区税务局。
一个比我大些的男办事员招呼着我们。不一会，人事科的科长出来了，是一个干练和善的大姐。
大姐微笑着看着我们，问，小伙子，欢迎你来到汉南区税务局，你愿意把自己的青春奉献给税务事业吗？
善男信女信佛忙，土地菩萨保安康
我说，愿意愿意。
大姐说，你身体壮实吗？
怎么没来由的问这个啊，我在心里纳闷。
一旁的桃生君抢着答，身体棒着呢。
我问，从事税务工作，与身体壮实有什么关系吗？
大姐说，小伙子，你不知道，到下面去收税，会经常碰到使横耍泼的无赖之徒，不能文质彬彬，有时要动武打架的啊。
我说，我大学体育学的是健美专业，身体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面谈结束了，大姐很满意，说，明天就去大学提你的档案，你就可以来上班了。
也快下班了，大姐热心的吩咐那个办事员安排好我们的食宿，说，你去给这两个同学到招待所安排一个房间，再陪他们吃晚餐。
满山红叶
我一下就红了脸，桃生君也红了脸。
我说，要不得要不得，我们要两间的。
怎么啊，不是你女朋友吗？
没有呢。
大姐和办事员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呷过了晚餐，我和桃生君去到了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的田野漫步。
我没有了来时的豪情壮志。心里在打鼓，刚毕业参加工作，就要动拳劈腿，与我大学教育的文化修身、经天纬地理想相差甚远啊。
桃生君看出了我的心事，说，想留下来吗？
我说，不大想留了。
那你下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不好意思说，人家那么热情。
那怎么办？明天上午他们就要到学校提你的档案了。
那我们连夜赶回学校去，抢在他们明天来提档案前，把档案发到青岛啤酒去。
好啊，我们连夜赶回去。
可是天快黑了，班车也没有了，怎么回市区去呢？
我们去公路旁招手拦小车吧。
那时的小汽车很少，我们望眼欲穿，来了一辆，我们使劲招手，小车停了一下，一看我们两人，就开走了。
纳木错漫步
又来了一辆，我们使劲招手，车子停了一下，看到我们两个，也开走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永远拦不到小车了。拦不到小车，我们今晚就回不到学校了。回不到学校，明天税务局就要去提我的档案了，我就要与使横耍泼的无赖之徒动拳劈腿打架了，怎么得了！
桃生君看我心急，也很着急。
急着急着，桃生君就说，我们两个目标太大，干脆，你躲到那棵树后去，我拦到了小车后，你再出来，好吗？
我知道，桃生君想使美人计了，也只有美人计，我们才能回得去了。
我就红着脸说，要得要得。
过了不久，又一辆亮着雪白灯光的小车驶过来了，我忙闪到了树后。
袅袅婷婷的桃生君款款迎上前去，优雅地扬起了芊芊玉手。
吱的一声，小车停了下来。
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想搭车回市区去，可以吗？
可以可以，上车吧。
可是，可是我还有一个同伴呢。
我急忙从树后走了出来。
梅操露天电影石阶
万水千山走遍，归来仍是少年
司机回过头来，说，这是我们区委书记的小车呢。
书记沉吟了一下，说，都上车吧。
桃生君上了车，我红着脸正准备跟在桃生君后面上车。
多嘴的司机说，小伙子，你会挤着书记的，坐前面来吧。
夜幕下，一朵红云飞上了我的脸颊。
只是，珞珈一离别，从此各西东了，再也没有看到桃生君了。
人生易老天难老，白驹过隙沙漏空。多少年过去了，每逢五年十年，总有同学吆喝，总有同学倡议，回武大去，一起聚聚。
可是，口讲讲，却不容易了，想聚聚，却难一起了。
在这场岁月的旅行里，我们看山看水，我们看天看云，我们看到的都是美好的风景。
在一路的风景里，看着看着，不经意，就温柔了岁月，感动了时光……
以文会友，推广交流、相互促进，我在这里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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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
李福信 男，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生于湘西南一个叫窑市的古镇，武汉大学毕业回乡，先后在乡镇工商所、县委党校、县委办、市委政研室、市委组织部工作，担任过蔡锷故里湖南省洞口县委常委组织部长、统战部长。其作品乡情绵长，乡味醇厚，散见于国内各级报刊。
荐 稿：佑 子
排 版：庞泽贤
主 播 简 介
情非得已 女，本名朱小芳，生于新疆，现就职社区居委会工作。自幼喜爱文学，善长诵读，声音温暖而富有磁性，曾主持新疆图木舒克市春节联欢晚会，因诵读而快乐，因诵读而悲伤。愿通过声音传递温暖，传递阳光，把朗诵的魅力传递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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