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周末特刊】马晓：【雨巷】(外四首)
雨巷(外四首)
作者：马晓 图片：网络
雨 巷
雨，慢下来
幽深的巷子
积着污水和淤泥
断续的、淡淡的、哀伤的歌曲
近了，又远了
收破烂的人吆喝着，从巷口传过来
有一句没一句，依稀是女人
三轮车的响声清脆起来，忽又底下去
像沉到了水里
冷清清的，空荡荡的
那些声音，是死的
一位诗人的愿望
我是穷人，我的女人也是
我们门当户对，与穷结缘
油盐酱醋的生活，让我们忙碌一生
诗在心中，纷扬的年代已经远去
我们一起求索，在谦虚中滋养强大
我是穷人，我的女人也是
我们在诗歌的语境下生下了儿子
三个人，生活在
一座城市边缘的楼房里
我们守着他，和一屋子书
用世界上最美的语言陈述生活
我是穷人，我的女人也是
非常荣幸，我们的儿子不是穷人
他将继承我们的优点，学会待人接物
明晓是非，然后读书上学
小 姨
小姨今年恰好七十八
她坐下去时，她的七十八载岁月
就像漂浮在一片浑浊的水波上
轻轻飘荡，轮流注释那传奇的年月
她的声音缥缈闪烁
不紧不慢的
像是院子里那只掉光毛的老鸭
在细啄着余晖下的时光
我们早已无法触及她的世界
她只是偶然穿过烟尘与光阴来到这儿
死与生，对于她已无足轻重
她什么也不选择
什么也不需要选择
她坐着，这个世界
就一直陪着沉默
致父亲
整个下午
我在杨树林踱步想起了你
想起，30年前的那个五月
在夜晚的杨树林
我们走在故乡山坡的果园
那时，果园已经葳蕤
那时，天地间的一缕风吹起你衣衫
你多像一只跃跃欲飞的鹰
而今，在秋叶遍地的杨树林
我也像一只孤单的鹰
衣角被风吹得上下翻飞
我又想起30年前的夜晚
想起了你
像预感到茣名事物的来临
整个杨树林突然涛声如雷
汨罗河的黄昏
太阳照在舒缓的河流上
那曾辉煌过的诗句
偶尔被溅起的小浪花淹没，亦或灿烂
仿佛屈子行吟漫步在泽畔
听鱼鳞上的滔滔水声
玉笥山刺骨的寒秋
快速翻动秭归的草木，投向浩渺的云天
那瘦削的散发披肩的人
宛如几个世纪深处的雪亮的刀子
剖开伦理和道德的皮
仰天长叹的垂泣，哀民生之多艰
而太阳正照在河流的脸孔上
像一种呐喊，一次追忆
我所熟悉了的精神在延续
阳光的粒子划伤长河的沉默
河边的秋草举起了高远的旗语
敲响青石板，饮下苞谷酒
而黄昏深了，风一晃而过
哼着青铜的小曲
小酌一壶茶的怀念
图片来自网络
马晓，笔名，日尧，内蒙古察右前旗人，一机集团文联委员，包头市青山文协理事，包头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在《包头电视报》《包头晚报》以及《陕北诗刊》《文虫虫》《文化包头》《原乡书院》《首都文学》《七月诗社》《新边塞》《安徽诗歌》《北方诗歌》《胶东文艺》等刊物、微信公众号发表诗歌。出版个人诗集《结冰的往事》《你比月亮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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