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涟漪：【月明秋思落谁家】（散文） / 开普饭

三秦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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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秦文学》第二届 “情满中秋●月满圆”征文启事

月明秋思落谁家

涟漪

‍‍‍‍‍‍‍‍‍在风含情脉脉的节奏下，云朵灰色的晕染中，雨凄凉地落了一场。天气便不再处于白热化状态，对人的态度瞬间转为淡然。楼顶上的丝瓜藤上的青丝卷发越发见长，走在路边或树下，总有几片黄叶在头顶或眼前旋飞，这些先落下的一定是赏给秋的金冠了！成片成片的杂草，欲与人试比高，再想来个“曲径通幽处”，它们总得先让我“沾花惹草”，甚至“拖泥带水”，否则不放过我。它们确有些讨厌了，蹭痒人的不再是萌萌可爱的小花束，而是一大撮一大撮的毛绒草籽子。这也是农人们所厌烦的――下一个收获季节的隐患。夜晚墙根一带，蛐蛐凄婉的演唱会，可以免费听到天明。月亮也神采奕奕，愈发迷人。这一切的景象，都容易使我陷入对秋的遐想，况且这几天里，总有一个怪怪的失落的感觉在徘徊，秋思便随着这周围的气氛漫上来了，那个快要到来的中秋也使我有一些不安的想象……

在这样半阴半晴的天气下，屋子里倒也布满清幽，看户外鸟雀忽而咫尺，忽又天涯，混入灰白的天际，像是马戏又像是魔术，说不清也看不明白。时而有一阵调皮的雨，扑打扑打地敲。那个可怕的想象关联刺激着我，我想不能再呆在一处角落了，应该带上宝宝去外面多透透气。于是，在下午的一点左右，我选择出发，这也是可以帮助宝宝午觉的时光。出发前跟宝宝宣布，我们要去湖边看荷花。她已经两岁有余，知道的词语所代表的东西已经不少了，而且很多东西她也能联系起来了。我一说完，她娇嫩的脸蛋立马扬起来，高兴地撒娇说，妈妈，看荷花了，我要钓鱼。我知道她喜欢看鱼这个可爱的爱好，所以目的地很明确。自从她会说话，我们也不止一次去湖边了。一路上，一见到一场雨后形成的沟子哪怕是人家倒脏水的池子，宝宝都会嘟嘟囔囔：这里的鱼呢？妈妈，买鱼竿钓鱼。我便一次一次地解释：唉，这浅水沟、臭水沟，鱼哪能在这呆呢，咱们要去清澈的大湖边看鱼啊。

路途说远不远，按照正常的速度也就半个小时。说近不近，是因为一路上给宝宝解说沿途的风景，虽然在当下也不算什么风景了。比如，有红色标记的大树了，宝宝问，大树变成啥样了？我说大树流血了，宝宝就说，快给它包包。再比如成群的鸟儿刚才还在马路上逍遥，突然飞散开去，宝宝细声细气感慨：好多小鸟，它们上哪去呀？我说，鸟儿们怕车子把它们逮走，所以要小心一点，快点逃跑……宝宝永远不厌其烦地张着嘴问东问西。没有雨水浸湿的地方，依然有灰尘洋洋洒洒，经过时便叫宝宝快捂住嘴巴。有车疾驰而过时，便叫宝宝小心坐好，不要乱了妈妈的车把方向……当车行至中途，宝宝似乎看了一场露天电影似的累了，酣然入睡。为了她的安稳的睡眠，我的车速在不太合理的路上自觉地放慢很多，我想这是每个母亲所能想到和做到的。

涌来的清香告诉我，我们已临近湖边。车舞着身子过了一道弯路，看，满湖的荷花已等着我们大饱眼福了。宝宝似乎也在梦中嗅到了，车子一停便立刻清醒了，斜着眼睛看向湖，一言不发。抱她下来一起定睛细细地看。哇，我不觉诧异，时光倒流了吗？这不是去年中秋的模样吗？荷叶残破，颜色青黄不匀，荷花的衣裳落了粉黛，飘逸着最后几片的精彩。时光又前进了一轮，这中秋又要来了。哦，我又陪伴完宝宝一个夏季了！不管湖边夹杂的塑料袋还是被人撕碎的广告页，它们都没有剥夺她眼睛里那花花绿绿风景。她在我的陪伴下健健康康又收获了一季的印象。反过来说，宝宝也陪伴了我，没有她一句一句好奇的发问，我将会沉闷地走完一程又一程。我们还要一起去迎接中秋节，与她在一起有何惧怕？

不禁在流年里拉回一段记忆，我们还是一个个小孩子时，中秋节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往事！在月光流照的地里，月光也倾倒了我，我不由自主地躺在花生堆上，认真地哼着：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那时的我根本不去想为什么这么晚还要来地里，干活？嘿，那只是晚间的娱乐活动！父母在一旁不停地摔打着花生秧，还不知为谁辛苦为谁甜的我们，内心平静如那月光一般。姐妹们在地里穿梭的身影映着月光，她们时时瞄向圆月，手里搁浅着要摔的花生。无论我们多么偷懒，父母看我们时仍那么慈祥而平静。有时打趣某个人就一同笑出声来。当我们干得起劲时，袖子一甩一甩的，月光和周遭就看起来亮堂许多……那活泼快乐的心情，健康不呆滞的眼光，是谁赐予的呢？至少在我们十二岁之前，一大家子你在哪里我在哪里，中秋团圆不用邀约，一起吃着分成几份的月饼，觉得香甜极了。父母和孩子，姐妹与姐妹，属于一个家庭的团圆节过得十分舒心。

想到这里，那个揪心的问题又上心头，它是近些天一直弥漫的乌云，有人已高高挂起，因为事不关己。而有人又是怎样？问题疫苗，有多少人失去了陪伴数年的幼儿。她们小心翼翼如同穿针引线般呵护的幼苗被哪双粗枝大叶的手扯出了父母的田野？！往日的欢声笑语顷刻间化作了纪念！我年幼时只打过两针疫苗，但我能在那个比较落后却纯净的年代里，年年享受着父母姐妹团圆的美满。我们的宝宝现在却生活在这防不胜防的环境下，我们每日的相互陪伴其实是多么的步履维艰。我们的路也许不够平坦，但还可以张口呼吁整改措施。那些小天使却已经看不到废墟上燃烧的希望了，他们真成了天上的天使，天河深寒，人间温情难以陪伴。还有些地上的天使，已难将不满发于声了，终日如幽魂一般。她们的父母有谁能平静走在清风明月下，心中炽热的怒火怎能一下子流去？七月流火，流的是烦心的火，她们不需要取暖，心中的火也许足以包裹严冬！当中秋来时，月明大地时，怎敢仰望，怎敢释怀：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有多少父母对天长叹，玉兔嫦娥的故事讲给谁听？多少秋思落在了谁家？中秋节又将成为怎样的节日？

想到此，我多想让中秋来得慢一些，让他们的心伤恢复快一点。更想让残破不堪的社会人心啊快快“长大成人”吧，别再夭折了！

（文中插图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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