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底,活成了一棵树。
又要见到江南的水乡了,那种白墙灰瓦的徽派建筑,此时正映衬在鹅黄鲜艳的油菜花田里面,又搭上鸡鸣狗吠鸭游的田园风光,视野之中,煞是好看。当然了,最具灵性的,还是各种造型和姿态的水和树。古代人讲:春江水暖鸭先知。说的也是那看似笨拙的灰鸭,成群结队的涌向碧波粼粼的水面,摆脱了严冬的禁锢,春水荡漾开来,继而在弯曲的河道内,肆意的流淌,仿若年轻的舞者,正卖力的扭摆着身体,似乎那坚硬的骨头也成了一汪清水,沿着岸堤摆出各种姿态的身形,桀骜不驯的奔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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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还在呼伦贝尔拍摄上汽大通T90“挑战五百牛”的广告片,配合上海孟兄弟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故事。由为印象深刻的是,在抵达草原的次日,一众就虔诚的来到了巴颜呼硕草原腹地拜“敖包”。这里可是草原人民心中的圣地,勤劳朴实的蒙古族,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而广堥深远的长生天,无时无刻都在头顶的上方保佑着我们。这与江南寺庙林立的场景显然不同,没有高大的铜铸或雕工精美的佛像,也没有飞檐斗拱的大殿造型,仅是石头和泥土堆隆在一起的山包而已,映衬着远处山坡下九曲十八弯的泥流河,苍天白云,青草翠叶,每到五六月的季节里,东一簇、西一片的马兰花盛开,那蓝粉色娇艳的花朵,也似草原上狂奔的骏马,飞扬跋扈的铁蹄之下,草屑飞溅,那场景宛如是以大地为鼓面的大舞台,肆意妄为的马蹄,也就成了擂鼓者手中那充满力量和激情的鼓槌。
有了点年纪,又常年游走在南北的城市里。性格中似乎也收敛了年轻时的傲骄和不勒。更多的时候象是秋天地里的麦穗,低垂下头,匿声不语。曾经在人群中的张狂和不屑,也开始归于平静和隐忍,变得柔和又简省。好比是一棵成长过程中的树,深扎进泥土中,任岁月苍桑洗礼,在风雨中巍然矗立着,岿然不动。耄耋之年的人,都愿用“土埋半截”来形容人生,这种暗喻真的贴切,少了人在青春年少时的浮躁,那种插上翅膀就可以飞翔的感觉,随着世事无常的摧残,如今反倒是励练成了一棵脚踏实地的树木,而看似在世间肆意游走的脚足,已然在脚趾下生出许多看不到的须茎,密密的扎进脚下的泥土里。生于斯,长于斯,而最终又归于斯!这就是每个人的宿命吧!我是一棵树,年轻时的奔走,犹如树的种子在风中飘荡,历经尘世间的风雨磨砺,如今正扎根在泥土里,默然向下延伸着根茎,于沉默之中,耸立在天地间。
2021.4.7.关于树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