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朱泉利：【品味洛河】（散文）

品味

洛河

文/朱泉利

走进洛河，会有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她朴实，她弱小，她在不停地滋润着渭北平原广袤而贫瘠的土地。站在高高的崖畔上，放眼东望，在一片渺茫的尘雾中，隐隐约约有一些村庄的轮廓和一片翠绿的麦田。在麦田和村庄的下方，有一条蜿蜒细小，反射着晨光的河流，那就是洛河。

沿途有好几个大沟壑，深有五、六十米，从河床延伸过来，到了土塬便戛然而止。陡峭的沟壁有形状各异的土包，挺拔、怪异，不亚于南国的奇峰异石。这些沟深而短，沟壁陡峭，看起来不是雨水冲刷成的，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地壳的运动形成的，使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一段洛河水流平缓，水质略显浑浊，从上游看不到一段完整的河床。它像一条蠕动的巨蟒，扭动在两岸高塬的夹缝里，有一段就是一个完整的S型。中间夹着一片小小的冲积平原，挡住了对面的水面，给人的感觉是柔弱而又桀骜不驯。似乎又可以想像，以前的洛河是多么壮观、雄健。

在去龙首坝的路上，河水冲去了地表厚厚的黄土，露出了黝黑坚硬的岩石。虽然是枯水季节，河水仍在岩石间冲撞、跳跃，冲入深不可测的深潭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的水雾润湿了周围的巨石，使人不敢接近那深潭，好像那巨大的力量随时可以把人吞入潭中。

抬眼望去，陡峭的土塬约有一百米高，洛河就流淌在这高塬的夹缝里。在高塬下约两米的深度，有层一米多厚的鹅卵石层，沿着塬壁一溜排开，形成一道蔚为壮观的风景线。由此可以想象，几千年或几万年以前，这条桀骜不驯的河是怎样横行土塬之上的，它不停地在渭北高原上横冲直撞，今年淹没了东村的村庄，来年淹没了西村的良田。几经改道，终于把渭北高原犁出了一道深沟，然后躺在沟底沉重地喘息。那些从上游冲下来的山石，被磨去了棱角，留在东村、西村，被黄土掩埋了。

据说八十年代初，有几年每逢农历二月二，在没有月光和灯光的情况下，温汤宝塔河段的水里会发现发光物体在游动，有人用网捞、用枪打，始终没有抓到，以后几年就自然消失了。

龙首坝下有两个圆圆的石孔，一个直径约十米，一个约两米。附近的农民告诉我们，那以前是两个泉眼，枯竭以前有泉水往外冒。我忽然想起一个姑娘泉的传说：某地有一眼泉水，泉水咕咕地往外冒，人置于其中不下沉。乡俗每位姑娘出嫁，必到泉中沐浴，故人称“姑娘泉”。

看了伟岸的龙首坝，听了这美丽的传说，给这条古老的河增加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而那些黄土层里的鹅卵石、深深的沟壑，使人觉得洛河就像是在这黄土地上耕作的我们的父辈，从他们身上能找到一种历史的沉淀。

作者简介

朱泉利：1965年1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1988年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工作于西北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高级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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