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丽：棋逢对手第二部（46）事情有时候太复杂了，影响效率
文/韩雪丽
如此而已——如果沈帆上位，我还干吗
乔亭摇头，不至于吧，那幸亏我也没上位，是彭董重用了你，要不然，你真跑这了，她真心感叹。
唐滔看看乔亭，算了吧，要是你吧，我答应向叔，还勉强留下，他舍不得清溪别院，弄得和自己孩子一样的，我有什么办法。
如此的感情，对于向总这样的老奸巨滑的人，乔亭有些欣赏，向叔是挺厉害的，能收服你。
唐滔嗯了一声，是，没办法，总要哄他几年吧，省得他成天在我面前哀声叹气的，我就怕你们这样的人，看上了什么，就弄得不能割舍的样子。
你无情吗，乔亭想，要是无情，你何必迁就向叔。她想了想，其实你对清溪别院，一点没感情吗。
唐滔说，有，不能说一点没有，可是我受不了气，看沈帆上窜下跳，他摇头，还是走了吧。
车进了小区，十一层小楼，带电梯，他选的是六层，只是没有人车分流，他笑笑，爬楼梯吧，全当健身。
乔亭点头，好吧，反正六楼，还不高。后来乔亭才明白，人家一楼带小院，上面的是跃层，所以所谓的六层，其实是顶层，她大呼上当，有些气喘了，不会吧，你不带这样欺骗人的。哄小孩子呢。
唐滔大笑，他开门。
乔亭笑笑，还是这样的感觉好，一点不挡视野。唐滔进去做饭，乔亭上下转了转，楼上是书房和卧室，有个挺大的衣帽间，是空的，乔亭转了一会儿，唐滔喊她盛饭。
她奇怪，你这么快呀。
唐滔说，我昨天过来了，菜是提前收拾好的，饺子包好了，今天煮一下，就是做个汤的事。
乔亭心想，他不会是故意带我来的吧。
说说笑笑，饭吃好了，乔亭主动收拾，唐滔没管她，去阳台上了，天快黑了，乔亭催他，走吧，省得进市区时天都黑了。
唐滔看她，好吧，走吧。
车进了二环，她的手机响了，江寒星的高声大嗓门，你在哪呢。
乔亭说，在外面和朋友玩呢，怎么了。
江寒星说，行，知道出去玩了，有长进，去彭董那吧，开会。
乔亭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急呀。你不是说沈主任今天在医院吗，男孩女孩。江寒星说，男孩子，皆大欢喜，名字倒是合用了，沈海洋。
乔亭想想，大哥，你知道什么事吗，我，稍晚一点过去，我总要回家一趟吧。
江寒星解释，你晚一点没什么，你顺便通知一下唐滔，让他也过去，立远那边，突然要年前开发布会，特别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着急。
挂断了电话，乔亭看看唐滔，他们在一起接电话，乔亭都是按免提，省得他东问西问的，反正，乔亭的电话，多是公事。
唐滔皱眉，你给曹经理打个电话，问问他有什么情况。
乔亭不解，不过还是用唐滔的手机拨了过去，开了免提。曹经理说，可能是因为商业街的事，我们不是想，商业街的规划出来了吗，年前肯定不能施工，不过，划线可以，今天上午沈云菁过来了。
车先到了唐滔家，他上去换了衣服，然后送乔亭回家，乔亭想想，要不然，我开车过去。唐滔看她，行了，你坐我的车吧，我们就是一起过去，不正常吗。
乔亭想想，也对，就这样吧，她上去换了大衣，换了鞋，还是简单化了妆，就这样，也过了半个小时。
唐滔不催她，只在另一个房间打电话。似乎比乔亭还忙。
唐滔看她，你怎么不穿那格子，那个显活泼。
乔亭解释，算了，还是和你出去玩穿吧，还是穿这个吧，比较正式。
这句话，让唐滔眉开眼笑，你说的呀，和我出去玩的时候穿。
乔亭点头，行了，走吧，我都怕江大哥一会又嫌我慢。他一直说，女人化妆，就是最浪费时间的，所以他特不愿意逛化妆品专柜。
到了彭董那里，他们到的最晚，乔亭和顾厂长打招呼，彭董还在书房，唐滔和江寒星打招呼，江寒星的表情有些沉重。唐滔不解，你怎么了。
江寒星拿起烟点了起来，乔亭站到窗前，离他远一点。
江寒星烟抽得特别快，三下五除二抽完了，他说，我怕是要坏，何远打了个电话，不会是推沈帆吧，这不，沈帆今天欢天喜地的，这不在老大房间，两人聊了一小时了，早知道这样，我不如不来了。给他捧什么场。
门开了，唐滔拍拍江寒星的肩膀，意思是不要太急，沉住气些。沈帆果然神采飞扬，江寒星懒得看他，低头继续抽烟。彭董看了看江寒星，你准备抽多少。
乔亭把烟灰缸递过去，他这才掐了烟，表情严肃些。大家到了小书桌那坐下，乔亭特意让开书桌，在这个房间里，论资历论职位，她最低。
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江寒星旁边，彭董看看沈帆，你说吧。
沈帆解释，立远一是想在年前开新闻发布会，二是，要求把酒店划进综合体项目。
这两个消息，第一个，大家都知道，第二个，他一开口，江寒星马上说，不行，酒店是远煌的，划他们那算什么。沈帆难得不恼，股权什么不动，只是管理上，名义上，合并。
江寒星继续坚持，那也不行，凭什么呀，在市民心里，立远比我们的知名度高多了，这样的合作，到最后，给立远抬轿子，我们有什么好处，远煌给立远当绿叶呀，不行。
他振振有词，这样的场景，顾厂长通常不发言，他低头，乔亭做她的记录，唐滔也一样的沉默，成了沈和江的争论。
沈解释，其实这样合作，是强强联手，提高远煌的知名度，对我们有好处，况且，合作之后，各方面的费用管理，会更标准更规范。对企业的发展有好处。
乔亭心想，对于江寒星管理的酒店，费用一直高于行内标准，沈帆一直用这个说事，倒是合了彭董的利益。只是她不解，立远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预案。一步一步地实现他们的目标，那么，这是他们全部的规划吗。
她思索。沈帆真的以为，这样的合并之后，做主的人会是他吗，如果到最后，不是他呢，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彭董看乔亭，乔亭，你的看法呢，你不是来当速记的。
乔亭尴尬，她想了想，我个人感觉，立远最初和我们的谈判，没有这一项，我感觉，他们是在试探，如果现在退一步，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还是坚持原来的谈判标底，不能轻易更改。
如此而已——立场也重要
乔亭明白，她的话，有些似是而非的道理，不过也勉强说的过去，沈帆是很大气的样子，可能双喜临门，起码有了沈海洋给了他底气，有了这个孩子，起码，他感觉他在沈家，有了地位，尤其是沈丽菁，肯定会替他争取的。
果然，沈立菁剖腹产之后，很快就和何远聊了几句，何远似乎有些无奈。不过，这个情形之下，不好拒绝，而且，他特别喜欢沈海洋。
沈帆笑笑，乔亭，你的眼界一向如此，看小不看大，看近不看远。
江寒星冷笑，你倒是看得太远了，就怕远到了天边，就不落地了。我们总要有立场吧，不能说你是沈家的女婿，就不顾集团的利益，现在立远突然加码，明明就是另有所图，他们会没有目标，就提这个建议吗。
这个帽子扣的，沈帆有些急了，江总，他现在的称呼，在公开场合，都是这样的称呼，江总，你不要乱扣帽子，就事论事，不提私事，你和迈克私下交往少吗，不会是有什么协议吧。
江寒星冷笑，是呀，我们有协议，我们能有什么，我能做什么主，我和他的交往，是谈判之后才开始，为了彼此了解，不像你和沈丽菁，是夫妻，沈家的有她的，就有你的，你们是利益共同体，是一个性质吗，我和迈克能有什么共同利益吗。
这倒是一针见血，沈帆有些气结，这样的胡说八道，他不是江寒星的对手，他扯回正题，我们只说事实，不及其它，你那些是诛心。
江寒星转向彭董，老大，我们不能让立远牵着鼻子走，如果我们看上了立远哪个项目，难道，我们也明正严顺的让他们划到综合体项目吗，综合体就是综合体，不是一个麻袋，什么都往里扔。
彭董看唐滔，示意让他开口。
唐滔有些犹豫，彭董家，他是第二次来，之前这样的内部会议，他没份参与，现在是一个好的信号，可其实他不太确定，彭董的意思。他缓缓开口，我个人认为江总和沈主任的话都有道理，是考虑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不过吧，长远的事，变数太多，目前来看，一动不如一静，如果要调整，案底有了改变，影响目前的合作基础。
江寒星一拍桌子，对呀，这是两个问题，不能偷换概念，这里面扯的因素太多，比如酒店的评估，比如市场价值，那不是一回事，也不是短期可以决定的事，而且，我们要是看上了立远的连锁项目呢。他们肯让我们参与吗。再说，我们凭什么和立远绑定那么深，万一他们有什么负面新闻，不是扯了我们吗。
彭董皱眉，转向唐滔，你接着说。
唐滔继续，我认为，提前公布合作意项，是可以，先以战略合作的名义也可以，而且，乔亭提过，春节放假，依然开放销售中心，我感觉，影响面太小，如果开了发布会，我们可以和立远商议，在他们的商场，建立一个展厅，这样的话，比在销售中心合适多了。
这倒是乔亭没想到的，她是想春节继续开放销售中心，是和南方某些城市学的，人家春节档，销售依然，也有成交量的，现在二月份春节，如果按往年过了十五开盘，那到了三月初，任务如何完成。
现在唐滔这个建议，倒是挺合适，她眼睛一亮，看了看唐滔，有些崇拜的意思。唐滔没功夫和乔亭暗示什么。
彭董点头，这倒是个方案，这样吧，他对乔亭吩咐，你和沈云菁商议下，你们两天内出个方案，什么人员安排在那，看房车如何调度，现场如何对接，后天这个时候，给我方案。
乔亭点头，给马千里和荣宇先发了条微信，大约提了几句，让马千里先写方案，荣宇负责考虑立远商场内如何安排。
其实她之前和这两个人商量过，春节档的事。荣宇是提过，用立远商场的事，乔亭当时犹豫，因为立远一直不愿意在一层大厅搞这样的活动，现在倒是个时机。
江寒星看看唐滔，唐滔你可以呀，这时候，还想着你的业绩，你也可以，真够拼的。
沈帆倒是没反对，这样的话，对立远对他没坏处，他点头，唐总是专业。
乔亭心里的话，这和专业有什么关系，是专业的营销，还是专业的总经理。
彭董继续回到主题，沈帆你和立远对接，新闻发布会的事吧，暗示一下，如果战略合作，我们春节档的事，请他们给予方便。两天之内，和沈云菁敲定下来所有的细节。他是给乔亭留了两天的时间准备，乔亭在盘算，主要是商场的布置。
沈帆点头，好的，我明天就办，您放心，不过，他看看彭董，那合作的事。
彭董想想，我再考虑一下，毕竟酒店的事太突然，你可以暗示，事情有时候太复杂了，也影响效率。
如此而已——事情有时候太复杂了，也影响效率
江寒星松口气，乔亭看他，倒是有些过于放松了，彭董没有完全否定。
沈帆从容，好，我听您的，对公司有利的事，我都支持。
他看看江寒星，江寒星不说话，他心思有些乱，他想和沈帆理论，可是找不到头绪，他想和迈克沟通一下，奇怪的是，这件事，迈克是不知情，还是知情没先透个消息。
最近他和迈克经常联络，这样的事，不过是顺水人情，马上知道的事，他没必要隐瞒，他奇怪，难道是沈家单方面的奇特想法，他有些沉默，在动脑子。
沈帆起身，老大，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彭董起身，居然送沈帆到了电梯那里，江寒星货真价实的惊讶，从来没有的事。
乔亭也有些吃惊，顾厂长倒是挺自然，他也起身，我也有事，先走一步，他拍拍江寒星的肩膀，你呀，还是太急。
江寒星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他对顾厂长还算客气，他心里明白，顾厂长手里握着彭董的一个重要棋子，这枚棋子，早晚有大用，哪里能小看。
乔亭犹豫，要不然也走，她看看唐滔，唐滔没看乔亭，自己在想什么，乔亭只好起身，给马千里打电话，如何完善春节档的事。
马千里说，我知道了，和荣宇正商量呢，他奇怪，这个执行，是荣宇负责吗。
乔亭说，你先管方案吧，细节的事，我明天一早过去，明天上午把方案必须定下来，你先有个预案。
看彭董进来，她挂断了电话，江寒星上前，老大，不会吧，你不能让立远牵着鼻子走，我怎么感觉，他们有些莫名其妙呀，我们也得有自己的立场，你不感觉奇怪吗，立远到底要什么。他们就算有个品牌，可我们也有自己的品牌，和一个大品牌合作，小心被他们吃了。
乔亭想想，大哥，你太紧张了吧，综合体的项目到底我们是主导，其实立远要的是名，我们要的是利，不是没有谈判的余地，综合体的名字，现在定的是远煌一号。
江寒星瞪眼，你就不要用你的营销思路了，这是合作思路，说真话立远的人才，不比我们少，有些是挺厉害的。
彭董看他，你还知道，人才的问题吗，你这几年培养了几个人才，如果你离开酒店，你有接班人吗。
江寒星有些尴尬，老大，我，他叹了口气，这一块，他是没怎么抓紧，不过，他马上转了话题，这是局部的事，和整体不是一个概念。
彭董惊讶，你现在的口才渐长，和迈克学的，特别能绕回来，自圆其说。
江寒星不尴尬，我一直在学习，所有的人长处，我都有学习，我的进步，你肯定能感觉。
唐滔想乐，江寒星是人物，他永远不尴尬，接得住所有的梗。
彭董摇头，好了，好的，我有想法，现在没有理出头绪，你去我书房，给迈克打电话吧，你不是满肚子疑惑，为何他没有给你透露消息，你要弄明白，这是何远的意思，还是立远董事会的意思。更重要的，沈云菁同意不同意。
江寒星大喜，一脸的欢喜，他进了书房，乔亭有些惊讶，这算什么，她想开口，唐滔看她一眼，乔亭倒是明白了。
唐滔主动给彭董泡茶，乔亭惊讶，他的水平渐长。彭董笑笑，你倒是挺沉住气，和地产无关的事，你是有看戏的姿态。
唐滔解释，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相关的资料，不能凭空推吧，反正，立远现在是想和远煌深度合作，是肯定的，只是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底牌。
彭董看他，你和向总聊聊，可能他会明白些，立远和他有接触。另有通路。你不知道吗。
乔亭看看彭董，彭董很认真的样子。
唐滔愣了一下，是真不知情，我问问，我真不知道，难道，他思索，是向婶的关系吗，可是，他有些困惑，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郑董，老大，是因为郑董的股份代持。他是见过代持的委托书。
他有些紧张，老大，我真不知道这事。
彭董点头，我知道你不知道，向总有些事，不是针对我，他有他的责任，我理解，不过，我不希望，郑董的股份和立远有关系，哪怕是到你手里，我可以接受。
唐滔皱眉，我，我没那么大的实力，他摇头，我不可能。他想说，我不可能把资金都砸在这里，到底不好直说。
彭董解释，你吃不下，向总可以吃，我可以接一部分，我不能接受，立远的人，有资格，进入远煌的董事会。
乔亭看看唐滔，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低头，她不知道这么复杂，她对于这类事，没什么感觉，彭董坚持的肯定有道理，立远不是一般的对手。
彭董看看乔亭，终于没说什么，乔亭是最能知道立远底牌的人，可是，不能让她出面，他答应过，不干涉乔家的事。
江寒星出来了，看见气氛特别的沉重，有些不解，老大，是何远的意思，沈云菁没反对，没表态，迈克不同意，他的意思，不想节外生枝，董事会是平票。只能先提案试试。
彭董看江寒星，你的意思，是立和远，平票，江寒星点头，是吧，迈克现在的重点， 要推连锁的事，如果远煌一号拖得太久，影响他的布局，酒店评估，市值不好估算，会加大立远的投资。
彭董点头，你和他可以多联络，替我转句话，他连锁的事，我可以帮忙。
江寒星大喜，好呀，他肯定乐意，他一直特别仰慕您，问，能不能和您吃次饭。有些事，要请教。
乔亭惊讶，这什么节奏，她不懂。
彭董点头，寒星你安排吧，明天后天都成。他看看唐滔，你一块见见，在立远集团，唯一能和沈云菁平分秋色的人吧，是个人物。
唐滔点头，是，我只是陪客。
从彭董家出来，江寒星气色极好，他有些兴奋，乔亭算你够意思，用立场压了一下沈帆，这个人情我记了，他和唐滔打招呼，你送乔亭回去吧，这个点，酒店一大堆的事，我得过去了，那是我的大本营，不能出一点问题。
乔亭上车，有些茫然，为什么这么复杂，唐滔看她，你吃点什么。
乔亭摇头，下午吃得晚，不饿，先回去吧，我得弄那个方案，马千里答应一会儿把预案给我，我得理个思路，两天时间，哪里来得及。
唐滔送乔亭进了家门，这才说，好了，你不要弄太晚，早点休息，我就怕你这个拼命三郎的劲，我去向叔那一趟。
乔亭点头，我知道了，你呢，也早点回去，别太晚了，你到家了，给我个电话。
唐滔点头，我知道了，他下楼，乔亭进门，坐在门廊的椅子上，想给迈克打电话，可是还是犹豫了，算了，这不是我的事，我不管了，我有我的任务，我说过，不越界的。
她到了十一点，才修改完了方案，唐滔电话来的时候，乔亭把方案，发到了彭董的邮箱里，唐滔的声音有些闷。
乔亭惊讶，向总不会真的和立远合作吧。
唐滔解释，不是他的意思，是郑董的意思，立远的价格高，不过，向叔答应协调一下，他自己和彭董联络了。
乔亭点头，那你别介意了，老大知道你的立场就成了，不会连累你的，他分的清，你和郑董不是一回事，不要太介意，现在老大把你当自己人了，要不然，今天不会让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