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熙亭文存之一百七十三篇：大宋河山之五路征西（九）必胜之师卒无功

  

郑熙亭文存之一百七十三篇：

大宋河山

第十六章　五路征西（二）

九

必胜之师卒无功

再说刘昌祚，既破磨脐隘，正宜乘胜北上，一举而下灵州。怎奈军粮不继，只得遣将士四出打粮。河西地势高寒，土纹竖立，民家藏谷只就田中做窖，开地为井，深数尺至丈余不等，土若金色，绝无沙石，以火烧过，绞草绳钉于周壁，盛谷数石乃至百石，积麦至二十年无蛀。以土实其口，上仍种植禾黍，兹茂如旧。土民告曰：“叩地有声，雪易消溶处，即谷窖也。”时过冬至，塞外雪飞，山原皆白，打粮士卒，专拣雪溶处发掘之，日得粮米， 仅以供炊。昌祚亦不忍尽夺民食，乃轻骑四出采访，得知百里外之鸣沙川， 有夏国“御仓”，土窖藏谷以备战时之用。即命姚麟守磨脐隘，自领大军取鸣沙川。

这鸣沙川乃故废河道，活沙如水，风吹有声，人过处如履幕上。高阜处有灌木杂草，旁置木寨，驻有百十士卒防守，大军到来亦不逃遁，将士询问“御仓”所在，皆曰不知。昌祚命将士逮为首者数人，拷打至肉尽，终无一人开口。无奈，取白银一盘置之地曰：“有知御仓所在者，尽赏此银。” 当晚即得密报，原来御仓即在草木覆盖之下也。昌祚命将士发仓，得窖藏米百万，粟豆万斛，草万束。

刘昌祚大军得食，乃兼程以进，元丰四年十月二十九趋至灵州。

此时高遵裕已克清远军，效法种谔，使清远副指挥使王永昌飞檄招降灵州。这灵州向称西京，乃西夏第二都城，岂是容易降的？王永昌乃携了五百金去投凉州。俟刘昌祚发兵灵州，高遵裕闻报大怒：“磨脐隘报捷独衔，鸣沙川得粮独占，今又独领大军赴敌，分明是目无主将！”乃命监军李临命令刘昌祚：“已使王永昌入城招安，切勿妄杀。”

刘昌祚既至灵州城下，绝无按兵不动之理，遥见城门未合，乃挥军夺城，与城外营寨守军厮杀。斩首四百五十级，得战马牛羊千余。李临谓昌祚道：“朝廷在远，必谓两军争功。”昌祚道：“此时不攻城，敌援军一至难下矣。”乃请李临在营门观阵，自引全军大战灵州城下，尽扫城外敌寨，灵 州乃成一座孤城。

刘昌祚方欲攻城，不料高遵裕军进至南平州遇敌，命张玉连夜至昌祚大营，传令昌祚接应主将。昌祚乃命李临代为守营，亲提劲旅驰援遵裕。夏军一见救兵即行散去，于是昌祚进帐拜见遵裕。

高遵裕，以太后之弟、皇帝之舅落后于“副将”，其怒不息，拒而不 见。昌祚等候多时，不胜劳乏，坐地便睡，酣声如雷，大帐为之震撼。偏将张玉为之恳请，遵裕只好出见，劈面问道：“公发兵灵州，奉何人将令？”

“天子明诏。”昌祚心头火起。“城已拔乎？” “若非大人在后，城不足拔也。”昌祚不禁顿足。“诏令会攻，为何独进，汝可知罪？”

刘昌祚自幼随父戍边，只知守土尽责，杀敌报国，哪受过这种窝囊气？几乎就要“怒鞭督邮”。转念大战在即，国事为重，乃强自咽下一口气，说 道：“待末将破了灵州，再来领罪。”

“灵州非公莫属乎？”高遵裕冷笑道，“吾夜以万人负土平垒，黎明入 城矣。”乃传令大军趋赴灵州。从磨脐隘调回姚麟，命刘昌祚随营待罪。一 面飞檄各路军马，克日会师，攻打灵州。

旋即李宪报：大军进至罗逋川，与敌接战。种谔报：大军进至麻家坪， 粮草断绝，士卒饥困，皆无人色。夏军劫粮，粮道阻隔，民夫宛转山谷间， 不堪劳苦，风雪迷漫，人畜扑倒，山路为之填塞，人役多有走散，转运使李稷斩杀三百九十余人，仍不能禁止。只有王中正报称：“正竭力前进”，然迟迟不赴。

再说刘昌祚回营，口吐鲜血，不省人事，将士救护，暂在营中调养。这日抱病上马，绕城查看阵势，见城上旌旗整肃，大惊曰：“战机已失，敌援兵至矣。”须臾探马报道：“西夏老将鬼名浪遇领兵五万，在东北十里以外扎营。”昌祚连忙与姚麟、李临商议，由姚李入禀遵裕，劝其撤军，另谋良策。高遵裕大怒道：“不战而退，怯敌也。”欲以军法斩昌祚。姚麟、李临止之道：“临阵斩大将不祥，人将谓'母舅’不能容物也。”力劝遵裕过营 慰问昌祚病，于是二人之怨稍解。

会攻灵州，各路军马期而不至，高遵裕只好孤军作战，攻打十八日，难以寸进。军中又无攻城器械，遂命将士伐木，而所伐皆细条耳。夏兵潜至城 南，决黄河七级渠，水淹宋营，泥水寒冷，士卒苦不堪言。遵裕愁坐大帐， 进退两难。刘昌祚献计道：“今夜公可率军攻城，鬼名浪遇必来救援，末将尽发骑兵突袭其大营，杀伤一阵，取道磨脐隘，以保退路。”遵裕只得依计而行。

有此一仗，十一月十八，刘昌祚还泾原，二十三高遵裕还环庆。而王中正，则以“转运司粮运不继”为由，早已退还延州“就食”去了，不幸中途与“梁大王”动粮铁骑相遇，被杀伤两万人马。

必胜之师卒无功。幸有李宪据兰州，董毡三万羌兵攻凉州，西夏只得发兵应付，两军乃成对峙。 

 郑熙亭：河北沧州人，原沧州行政公署专员，河北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56年开始发表诗歌、小说。主要著作有长篇历史小说《汴京梦断》（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东游寻梦—苏轼传》（东方出版社出版）、《大宋河山》（海南出版社出版），2010年由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三卷本《熙亭文存》。

编者简介

赵志忠，笔名赵刚，号国学守望者，1973年4月生，河北省献县淮镇人。作品发表于《诗刊》《中华诗词》《中华辞赋》等。中国作家协会《诗刊·子曰诗社》社员，诗词中国·中华诗词网2017年度优秀通讯员，采风网2017年度十大新闻奖获得者，河北省诗词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河北省沧州市诗词楹联学会副秘书长，沧州市新联会常务理事，沧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沧州骄子》编委，《诗眼看世界》创始人，采风网沧州站站长，献县知联会理事，献县新联会副会长、秘书长，沧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