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顺利：高温干旱惹惆怅
高温干旱惹惆怅
文/曹顺利
国庆小长假，我休假四天，又因晴空无雨，路且好跑，四天回家三趟，总感觉家是那样看不够，也许我有恋家癖吧。不过我恋家与某些人不同，人家明上说恋家，实际是恋家中娇妻;而我和夫人在外天天相处一起，以致夫人常埋汰：“你天天默着(想着之意)家，是否家里还有一个小情人呐?”但无论她怎么“挖苦”我，家始终在我心中萦绕。
我们常年不在家，房前屋后，侄亲叔爷婶娘帮忙照望着。谁料国庆小长假回家没几天，叔爷又找我视频，说我家院子大门东墙垛上瓷砖掉了几块，不过不象是人为所害。今及时告之我一声。想想我与人无怨无仇，又没有家财万贯，没必要值得人家仇视。掉就掉了吧，待以后不外出务工，落家后才修整吧。叔爷也说暂且随它，反正孩子已外地工作，回来少，不伤什么大雅。我嘴上虽自我安慰着，心里却总想回去看看现状。
恰巧星期天我又休息，尽管中午下了片刻象样的雨点，雨停之后，我还是忍不住骑车溜回了家。令人沮丧的是，门垛正面瓷砖委实掉下三块，好在面前的一棵枸骨树(老虎刺)叶密蓬大，有所遮挡，若不留意，还真注意不到。那天就有几位路过的熟人，看我站在院门外朝墙端详若思，便停留招呼，若不是我提示，他们均没有察觉到墙垛上瓷砖碎落。当然是否人为所致，已无必考证。多数人都说是天气长时间高温干旱所致，并举例论证。冬季温度过低，干冻导致瓷砖崩裂倒是常有现象。
墙垛瓷砖崩裂让人郁闷，但家总有少不了舒心的地方。打开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灿灿的桂花开满枝头，让人喜不自禁，平复心中陡生的大多抑郁，这本是一个月前就该绽放的花儿呀?“八月桂花香”，此时已是九月十五。要知道桂花开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十几度的适宜低温;二是润湿的空气。而此前连续三个多月的高温干旱天气，叫一株株丹桂怎能“情窦开怀”?所以农历八月里，只有少数背阴、潮湿地方的桂花树上花儿适时地释放了下情愫，应了一下景。它们多半都在等一个充足条件，怒放盛开，然而人们普遍感觉今年花香没有往年味浓，逊色得多。
由此我想，世间万物相通，无论是植物界，还是动物界乃至人类本身，最好的状态莫过于恰当的时间做恰当的事，就象那些反季节蔬菜、水果，无论它们怎么光鲜、饱满，却总让人吃不出应季的本有味道。也就象那些早恋的少男少女们，大多难以修成正果，而一些虽走进婚姻殿堂，却半途不欢而散者尤甚，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培育了一些不成熟的相互挑剔心态，真正能善始善终者只是少数。
因我执意回家溜一转，夫人说，你既然回家不嫌累，干脆把家后院空地挖下，待下雨时撒点菜籽，得些青菜，过年时吃点新鲜小菜，也省点买菜钱。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要不今年回家过?唉……回家过年，乡下倒是热闹，只是饮用水是个问题。虽说自来水通了一些年，可到过年期间，老乡们基本回家，人口骤增，自来水供应不上，“闹水荒”是常有的事。水费按户均摊，偶尔回来，水却不能尽情享用，不免有点闹心。
话说去年腊月，我替二哥转交给其年迈九十高龄干娘压岁钱时，她家里大姐客气，给了我一些高粱面粉，那可是难得的货真价实粗粮粉呐!回来做粑甚为好吃。
于是当岳父说开年春种将我家后院里种玉米时，我说栽高粱吧，高粱粑好吃。他正准备买种播秧时，偏巧其本屋一老头热心，说他到时给点新品高粱秧子。栽秧禾时，也不知那老头秧子从何而来，不成想禾子长到半人高时，发现其根本不是高粱，而是连岳父和我夫人都不知其为何作物。
幸亏我多年前经人实物指教过，方知它们是一种中药材——芡实，果实成熟后外壳黑褐坚韧，碾磨除壳，是一种很好的药用食材，具有固肾涩精、补脾止泄之功效。只可惜，芡实生长期长，今年偏不巧，果实刚打苞蕊，禾子却因长时间干旱无雨，极度缺水而过早枯萎，芡实颗粒无收。岳父看在眼里，恼在心里，也就抽空把它们全割了。因为小雨已象征性地下过几次，干旱虽依旧，但气温着实下降，等哪天真的下场透雨，地一空撒点菜籽，还能收获点青菜吃吃，怎能让芡实枯禾赖在地里，“耽误着姐姐而嫁不了妹”呢?
当初若是随岳父自行种玉米，还能收点谷子，多养几只鸡，因为玉米生长期短，今年旱前早就可收一季。只是他考虑我的地(盘)我作主，就依了我的要求。唉，人算不如天算。
岳父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尽管几年前在县城里搞保洁工作时，被人酒驾撞坏了左腿，现在七十古来稀归家，走起路来仍有点跛，但他除收拾好自家小菜园，还时而不时地把我家前后院子收拾得井然有序，地里适时种点蔬菜作物。出门在外，家里有老人照应着，实在是好。因而老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一点不假!
由于岳父把芡实枯禾收割完，还没来得及翻挖。我也因身体调养，多年不再干过体力活，回家后只将空地勉强挖了两小块，等候天公降雨湿透，好让岳父去撒点菜籽。后来夫人得知，被其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还真的回家挖地呀?你身体才好几天，想作死啊?”
长时间的高温干旱天气，只见河、塘、沟渠大多干了个底朝天，并且这老天好像还没有降雨迹象，田畈中走走望望，深感农民种庄稼不容易!
时代的发展，人们观念更新，大多农户基本把田地流转给了种粮大户而进城务工、入厂上班。每每谈及当前高温干旱，严重影响农业生产，果实成熟慢乃至减产时，却总有人说：“管他呢，反正我现在也不种田兴地，对我没什么损失。我只要打工多挣钱就行。”听了不免让人黯然神伤，好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人家欠收，怎不关你的事呢?粮食不稳，物价就不稳。物资紧张了，物价自会上涨，钱的购买力就降低。目前最揪心的民生问题，莫过于猪肉价格飞涨了，不就是猪源骤少，而食肉需求者依旧?肉少人多，市场经济，唯有涨价调节。这当然都怪那该死的“非洲猪瘟”。
所以有些人考虑问题，只顾自己，从不从大众角度去思量，实在是不可取。人既要有自我意识，也要有大众意识，毕竟每个人都不是独立于世间，而是与他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色渐晚，我平整好刚挖的两块小地，静等老天赐雨，收拾好用具，关好门，上好锁，暮色下借着灯光赶回县城，继续外面打工生活，家依然存放心中记挂。
（责编:丁松 排版：何苗）
曹顺利，喜看书，好思考，常码字，或以自乐，或与人分享。已在报纸和网络平台发表多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