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江】沅水岸边的失落之城 || 比凤凰更有脱俗的湘西古城

文图：七月娃娃

在凤凰的喧嚣和阴雨中，

我后悔没有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洪江。

这座似乎被抛弃了的小城，

有着遭遇离弃之后不知汉朝无论魏晋的懵懂模样。

车子从怀化到洪江县城，

路过沅水岸边的吊脚楼，

残缺的木房子，江上飘着的孤舟，

这流离飘荡的画面，正适合我当下的心情。

就挑了老商城附近一家宾馆入住，

简单的设备，靠水的窗子，

仿佛入夜摇撸的声音会从窗子里飘进来，

而船上的饭又刚刚煮好，轻烟飘荡在江上。

洪江在沅水与巫水交汇之处，

有水的城市，灵性才凸显出来，

很多年前，沈从文先生的船就行驶在这江面上，

他在船上给张兆和写信，

信里说：

“山水美得很，我想你一同来坐在舱里，从窗口望那点紫色的小山。……我想要你来使我的手暖和一些……”

洪江小城夜市让我留恋的，

那日刚刚抵达城里，走在路上便遇见了做米酒的作坊，

做酒的师傅开始蒸米，一勺勺地把米倒进大锅里，

等吃完晚饭回来，他的妻子已经过来帮忙，

昏暗的灯光下是两人共同劳作的幸福背影。

为什么脑海里总是会想起这条人烟稀少的街道呢？

从宾馆出来沿着街行走，可以看到很多安然生活的画面，

小卖部里的生意不太好，老人们打牌消遣，

一家几乎没有客人的面店里做出来的拉面实在是让人惦记至今。

我越来越爱这被世间忽略的烟火气息。

喜欢洪江，是因为这里仍然保留着当地人的生活，

虽然门票并不便宜，到最后却觉得这钱花的是值得的，

为了拍古城全景，首先是去到一栋旧食品厂的顶楼，

但这里的视野并不理想，后来才爬到后山去。

古商城就这样藏匿在这座小城里，跟小城融为了一体。

因为有人居住，古商城里的气息一下子就活跃起来，

老杂货铺里正在进行交易，

乡亲们聚在一起打桥牌，

做菜的，煮面的，

还有在老房子门口玩耍的孩子

……

再没有比这些更动人的画面了。

以前水运便利，洪江是这里一个非常重要的驿站，

古城也因商城而流传至今，

油坊，商会，镖局，钱庄，

甚至青楼所在，都可以在古商城里找到，

走在荷风苑，似乎还能听到当年绍兴班的声乐。

在古商城里，几乎没有设置关隘，

如果想逃离门票，也是可以自由进出，

但看到小城里人们安逸生活不拘小节的一面，

就觉得理应给这里做一点小小的贡献，

也不白费它让我在那些商业古城里失望透了的心，

稍微得到了一些安慰。

城里有很多上世纪80年代的建筑，

小平房小阁楼勾起了童年的回忆。

湘西的深秋还未开始萧瑟，

但是天气湿冷，沅水上的渔船也开始稀疏，

大概也没多少人能记得这座古商城吧，

夜里去商城门口的旧油坊吃饭，

晚饭出来整座城都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中。

白天的时候人也不多，

几个游客在不同的会馆钱庄里转悠，

进去大宅子里空荡荡的，

像极了旧时候大户人家寂寞的小姐。

老旧灰白的墙瓦，当地的老百姓一如平常过着生活。

在洪江住了两日，便坐长途车周转到了凤凰，

阴雨中的凤凰古城并未卸下她浓厚的胭脂，

与苗族老奶奶合影，必须先买了她的钱包和手链，

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悲好，

大家都说老奶奶有生意头脑不是坏事，

但我却一门心思想回到洪江去，

那儿的笑容更淳朴，

至少，看老奶奶切菜不用花钱，

听青楼的“小姐”弹琴唱歌不花钱，

跟杂货铺里的老板唠叨不花钱，

……

好吧，像我这般低俗的人，

衡量人心善恶，还真的只有“谈钱”了。

原谅我这一趟回来，

心仍然还在洪江没收回，

那沅水岸边的停靠，怕是要再花时间去感受了。

我是七月娃娃，一个有理想的吃货和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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