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刚丨奇巧天工之江坡大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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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门很诡异。
两座对峙如门的石头山挟峙着一条河流,河流穿行在河床硕大无比的石头间,大门小门,一重两重,门不对门,无需照壁,前面的风景天然隐藏,每一道门都暗藏玄机,埋伏着凶险和奇异风光。
河岸高耸,状如倒三角的石头山是河流高举的手臂,欲拥抱苍穹,抑或正在昂首问天?河流以它的方式留存自然密码,难于解读。但是你可以想象。在山水传说里,两块大得问天的石头,河流里的巨石,都是仙人吕洞宾驱赶来的东海水怪水兽幻化而成,它们被赶着去坝子里填海,鸡鸣三声之时,惊恐四散,仙人拔剑施法,堆叠出大门,石化各水物成为众多小门。
三块房屋大小的巨石架空,支棱出一个十余平米的空间,一块悬空的石头,像一柄利刃,更像厅堂里一挂灯盏,摇而不坠,百年千年,都端着这样的姿势。青春年少的人,在这个重门深掩的厅室里埋锅造饭,喝水酒,嬉戏打闹,漫溢青春的言语歌唱,包括爱情,都被巨石收藏。
石头就这样厚重,用水纹,用光洁平滑的肌肤显示灵气。
无形之水围着巨石嬉戏,辗转其间,藏头露尾奔跑,斗折蛇行挪移,潺潺流淌之音,泠泠作响之态,喁喁私语之貌,白练垂落之状……至柔之水坚定不移地奔流,朝着海的方向。
手脚并用攀越或者从缝隙里钻过,我们在这一段河道里艰难行走。坐在巨石之上看水流,突然想起高中年少之时第一次奔赴大石门,我们带着一根绳索,用来牵拉女生,三十年前青春的欢声笑语在水流间响起;前边两个人钻过去,一个身材高大的朋友无法穿越,小心钻出,站在石上东张西望,欲穷前方风景,嬉戏的一对母女不慎失足,旅游鞋变成水鞋,突然想起数年前的又一次踏访,一位朋友以非常不雅的姿势落水,遍身湿透。我们走得狼狈,但是途经的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却走得从容不迫,河道是他回家的路(大石门往下还有两个小山村,走山路远,他们在河道里走出路),世上让人感慨的事情总是很多。一个距离县城不过15里,从最近的村庄抵达不超过30分钟路程的一处风景,数十年间往来寥寥数次,日子过得从容,还是日子过得太过匆忙,心中况味自是难于言表。
站在山顶河岸,山风吹拂,艰难攀爬带来的燥热和汗水在凉爽中消退。俯视河流,数百吨的巨大石头变得抽象,眼前一河石头夹杂汪汪流水,对岸一声鸟啼,水流的天籁之声消逝,似乎都在瞬间静谧。现在是枯水期。秋水暴涨之时,将会是一番什么情景。汹涌之水滔滔,百折不挠冲击石头山,一定轰然作响,如千军万马嘶鸣。现在的静谧是为惊涛骇浪之时准备,自然的造化竟是这般的奇妙,乃至人生,也要走着这样的途径轨迹。
千年流淌的龙川河,流经城市和村庄,成为污秽浊流,似乎要一直流淌到大石门这样的深山僻野才能见到水的亮色。清亮亮的河水在这里唱着歌,跳着柔美的舞蹈,完成流水运程中的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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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
何刚,男,汉族,1968年生于牟定。1988年开始业余文学创作,至今已发表各类文学作品近600件。出版小说集《哪块云彩不下雨》,编撰连环画《一块豆腐》,编撰企业史书《牟定电业52年》,采写长篇报告文学《彝山金喜鹊》,编辑(执行)散文集《化佛传说》《山茶花开》,作品收入70余种选本,获县级文学征文一等奖9次,州级以上奖励17次;现为云南省作协会员,楚雄州作协理事、中国西部散文学会牟定分会主席,《牟定散文》《青龙中学校刊》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