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健:快乐的“家庭煮夫”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人生在世一日三餐,吃在首位,每天花在“吃”上面的时间占三分之一。也许从小耳濡目染,小时候家里来客人都是母亲下厨。六七十年代,虽没有丰盛的菜肴,可聪慧的母亲一双巧手总能变戏法似的烧出几道可口的菜。七十年代末,有一次去亲戚家做客,人家做了一桌当地的小吃招待我们,让我大开眼界,大动心思,原来这家常便饭大有文章可做。回来后,我对做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八十年代中后期,我采访如皋的特级厨师李玉华还特地向他讨教几个如皋特色菜的“秘诀”。如今蟹黄蹄筋、赛海参、芝麻肉、趴红蹄……已成为我的“招牌菜”。
成家后,我主动承揽了烧菜做饭的“重任”且乐此不疲。每天早晨在安定广场跑步后,便顺道去南门桥菜市场,熙熙攘攘的菜市场就是一个小社会,二十多年的“家庭煮夫”生涯收获很多。哪家的蔬菜是自留地上长的,哪种鱼是野生的,哪家卖肉的不缺斤少两的,哪个豆腐店最讲诚信……我烂熟于心。有时遇上年迈的老大爷卖鸡蛋,我从不还价,零钱也不要找。走进市场,每天还会遇到熟人,于是寒暄、招呼,不亦乐乎。每天,在厨房,我烧出几道可口的“菜肴” ,什么黄焖鸡、清蒸鱼、酸菜鱼等等,一家人围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品评我的手艺,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有好友宴请小聚,还特邀我“掌勺”,一段时间,单位同事常常组织聚餐,我也乐意“露一手”。
美国《时代》杂志上说,将来在家烹饪可能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奢华的生活方式。有品位的家庭由男女主人亲自下厨。而且,越吃越杂越是赶时髦。呵呵,如此说来,我们也算是有品位啦,因为,我已有二十多年做饭史了。做饭就跟写文章一样,全在于喜好,有时我在想,我极爱写作,又精于家庭厨艺,这是不是物质、精神双享受呢?在我国,从古至今做饭是女人们天经地义的事,先祖是这么训导我们的,我们自己也视为正统观念。就我而言,小时候美滋滋地吃着母亲做的饭,觉得那么的自然和理所应当,从没想过,为什么父亲不去做饭?那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然而后来自己喜欢上家庭厨艺后却发现,做饭的男人,其实也是一道别样的风景啊。
就现实来说,男人们在家中之所以不做饭,除了忙于事业、笨手笨脚等推诿性的借口外,最根本的原因是男权主义的历史沿革,大男子主义,放不下架子。当然,不会做饭倒也是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殊不知,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哪个生下来就会做饭呢?所以,如此种种,陷入男人不做饭的恶性循环,因为男权思想,不去做饭,因为不去做饭,所以不会做饭,因为不会做饭,所以不去做饭。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综合多方面的情况来看,男人们在厨艺方面还是比较有优势的。没见饭店大厨有几个是女同志的呢?
从历史上来看。我们的文化先哲老子就对做饭烧菜之道深有研究,不然怎能说出“治大国,若烹小鲜”这样的至理名言呢?毫不夸张地说,老子可是值得烹饪界供奉的鼻祖啊!另外,在中国历史男厨里,上至文人雅士、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都有名厨传世。北宋的大文豪苏东坡先生小试身手,就创制了“东坡肉”这样享誉千年的美味。而巴蜀之地、大江之畔几位饥肠辘辘的纤夫,对肉类下脚料不经意间的利用,更是留下了让后人享用不尽的火锅美食。
这样看来,就做饭而言,男人们倒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套用一下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话,在家中做饭,男人不仅可以顶半边天,更能顶大半边天。不过话又说回来,做饭不但是个技术活,还是一门艺术、一种文化,出于喜爱,才会精于钻研。比如像我这样虽拙但喜爱做饭的男人,近几年,通过学习钻研,厨艺倒也相当的了得,由刚开始只是会做几个家常小菜,到现在可以大摆筵席,着实花了我很多年的功夫。有一次,几位同事来家中做客,老妈张罗去饭店招待几位朋友,我却自告奋勇,在家招待,结果没到两个小时,一桌美味佳肴就摆在了同事们的面前,大家一边吃一边称赞我的手艺。想来也算是收到了色好、味好、招待好、大家满意的效果,其实我不是满足于同事们的夸奖,而是醉心于家人幸福的微笑。
所以我就常常想,家庭煮夫,不但丝毫无损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反而让这种形象显得温情体贴、醇厚隽永、富于担当。家庭煮夫确是值得称赞和鼓励一番,因为我们付出的是坦诚、感情和勤劳,收获的是充实、快乐与幸福。“家庭煮夫”乐趣无穷。
季健:资深媒体人。中国朗诵联盟副秘书长,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南通市作家协会理事,如皋市作家协会主席,如皋市全民阅读大使。曾出版《岁月留痕》,《岁月留声》,《岁月留印》,《岁月留影》,《笔尖下的流年》等专著,主编《声入人心——我是朗读者100期文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