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全利丨我的老年证
我的老年证
作者:徐全利
一个月前,我在离居住地500米的“千家街”社区,大约花2分钟办理了老年证登记,1个月左右收到短信,“【武汉市卫健委】您的老年证已经制卡成功,请及时到千家街社区(街道或社区)领取您的老年证。”我一去,马上就领到。
这个证,除大都市同类人员多,“制卡”经历时间长一点外,办理的过程前后不到3分钟,方便,快捷,又不收一分钱。
办了老年证,坐地铁,坐公汽,都不花钱了,旅游景点门票也减半,是老年人的一件好事,但我觉得有点空荡,心里五味杂陈,人生从此真正进入“老年期”。
想想几年前,看到乘车不要钱的老年人,由于我当时还没有老年证,所以没有资格享受优惠。我半开玩笑地说:“过两年我再来乘车吧!”
谁知,这两年就这样悄无声地到了。乘公交车、逛公园都可以免票了,但我宁愿买票,也不愿意一眨眼就到了65岁。
然而,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岁月无情,老天爷对谁也不会心慈手软。时间最公平,不会给谁多一分多一秒,只是记住自己不要浪费光阴就好了。
遥想孩提时,同村儿童捉迷藏,玩珠子,走军棋,磙铁环,讲故事,挖草药,挖地洞,放牛……都历历在目。
在“恰同学少年”时,我爱书画,读高中时兴办墙报,黑板报,还有手写的“朝阳报”,都由我一人担当,可画漫画,彩画,可写各种字体,一人出墙报,可看出多人书画。因此,美术老师收藏,副校长说是“徐全利专刊”。如今,早就翻过了一页。
读师范,因学文科,虽仍出黑板报,但已没有当年的激情,转而爱好文学。同窗们开玩笑,游戏嬉闹,打情骂俏,“孰与徐公比美”,以搏一笑,当年的音容笑貌,如今早已一去不返。
参加工作,先是教书,带初中毕业班语文,教学相长,师生同乐,令我念念不忘。而后调入组织人事部门,从事干部工作,向考核对象学习,学习成功经验,同时从“带病”者身上汲取教训,直至退休。如今,已垂垂老矣。
皱纹肆无忌惮地爬上了额头、眼角;黑色素沉淀,脸上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深浅不一的斑点;走多了,脚腕、膝盖开始疼了;吃多了,胃里开始闹腾了;看多了,眼睛开始模糊不清了;从这间房间走到另一间,却想不起来要干什么了;买了水果再去买蔬菜,竟然把水果留给卖菜的人了;说过的事情又重复叙述,听者提醒:“你说过了!”长辈几乎都驾鹤西去了;
……
总之,一首《时间都去哪了》唱出了多少老年人的心声:“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过去照顾别人,现在受人照顾。坐车,别人让座;游玩,别人让路;购物,别人礼让……处处“老人优先”。
有人说:爱回忆,是老了的表现。回忆没有什么错,在曾经发生的故事里徜徉,也许内心还存有一份激荡……
年轻时,不论是感情还是事业,即使失败了,还可以重来。前面的路上,依然会有美丽的风景,不用懊恼,不用悲天悯人。
现在有一种说法,“坏人变老”,或“老人变坏”。这种说法,以偏概全。然而,尽管如此,我们现在老了,再怎么也不能“变坏”,今后要“变”的,恐怕就要与疾病、疼痛和平共处了......
手拿老年证,心潮翻滚。老了,不必懊恼。老了,顺应自然!
毕竟,我们虽然经历了盛夏的酷暑和严冬的彻寒,但我们从桃花满园的春天走过,我们也收获了金秋的硕果......
徐全利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徐全利,男,1956年生,湖北作协会员,退休公务员,已出版杂文集系列“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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