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阳,愿你也有
那次去看宝儿,有点累。
不是他表现不好让我觉得累,也不是和他交流他没有反应让我觉得累。
而是我发现,原来有很多东西,不是自己愿意努力就可以了,这种心累,更累。
我应该属于那种,如果有一线生机,都会百分百的努力,很多时候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觉得累。
不是不累,而是看到了比累更值得欣喜的事情。
居家学习那段时间,我记得有一次录视频,半夜两点多躺下睡觉,早上五点起床继续录视频、剪视频,八点准备上课的内容,一直到中午十二点。累吗?累。但屏幕那里有双渴望交流的大眼睛,就觉得不累了。
一天上六节课,累不累?累。但每次站到前面面对孩子们的时候,我都要求自己是激昂的状态,我们的动作和表情对他们有很大的影响,如果这个时候谁回应了我一个笑脸或者眼神,就能驱散身体的累。
当我面对的只有我自己的时候,我可以调整,不觉得累。但当涉及到他人,我再努力也无法看到效果时,就特别累。
翻开关于擦桌子的记录,空白一片,我翻开前面的记录,每天读字的记录也没有写。我问阿姨是不是有困难?阿姨说擦桌子不能保证每天都做。字每天都读,但他还是不认识。
我和阿姨说“√”不是给我画的,需要通过这个方式,一是给他视觉提示,二是让他建立任务和“√”之间的联系。阿姨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我试了一下,字果然不认识,于是调整了策略,每天整体读一遍这五个字,着重练其中的一个字。我给阿姨示范了一下。
读绘本,他能说出饭团,也能说出小蛇看到了苹果,小蛇看到了香蕉,小蛇看到了饭团。说到小蛇看到了葡萄的时候,他没能自己主动说出来,我指着葡萄,“这是……”“葡萄。”他说。我又指了指小蛇。他自己说:“小蛇看到了葡萄。”我很高兴,读了那么多遍,终于可以“看”了,终于可以自己说了。
我让他擦桌子,他果然没有练,连拧抹布这个我之前没在意的技能都不会了,把滴着水的抹布直接拿出来,我让他拧干,他直接把水拧到了地上。
和阿姨交流,阿姨说没法做,不能大声说他(因为家长不同意用这种方式对待孩子),小声说,他妈妈在旁边,他又不听。我没办法。
听阿姨那么说,我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很担心阿姨的状态,当她被家长指责对待孩子的态度不好时,我就和她通过电话,身边的人劝她不要那么卖力地管孩子了,学得会学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和她说:“阿姨,您不是那样的人,那个愿意为了孩子改变自己的辅助方法的人不可能不管孩子。那个觉得上我的课压力大,也从来没落过一节网课的人不可能不管孩子。如果您那样做,您比不被别人理解更难受。”
我们俩当时都哭了。她哭有人理解她,我哭有人理解她。
她说愿意和我交流,找到适合孩子的方法。
我相信,电话那头她的真诚,我更理解她被人误解的疼痛。
我劝她,疫情期间,她从老家回来,宝儿妈怎么帮她联系隔离的地方。
我劝宝儿妈,阿姨怎么认真地带着孩子上课,带着他一点点进步。
我只说我看到的,我感受到的,判断的权利和选择的权利归他们。
人,有时候需要相互理解。
但我听到阿姨说:“我管不了了。”
我很伤心。
孩子真的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了吗?没有。
当我们应着那句“阿姨”和“老师”的时候,如果不努力,如果就是这个态度,对得起那句称谓吗?
我理解阿姨,她被她之前的方法一直强化着,如果不让她用这个方法,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尝试。
真的没有方法了吗?
阿姨说晚上让宝儿睡觉,宝儿妈在他就不回房间,偏得走这样的程序:阿姨让他睡觉,他不睡,宝儿妈见状离开,等一会儿宝儿就自己睡觉去了。
我说您可以做这样的尝试:每天九点半是宝儿固定的睡觉时间,在九点二十或者九点二十五的时候,让宝儿妈离开,然后九点半阿姨发出指令,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方法有了,但需要去实践,实践中肯定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遇到问题我们再调整。方法总是有的,问题也总是存在的,但解决问题的决心也同在。
和阿姨说了方法之后,听着她说愿意去尝试,我又不累了。
人,很容易颓废,不是我们想,而是看不到希望。
如果尽己之力,可以给别人一些希望,多好。
我感受的冬日暖阳,分享给你,愿你也有。
奋斗中不放弃理想,远行时不忘记初心。
